第444章番外第一世如此慈父_枕春歡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444章番外第一世如此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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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字字戳中呂氏的痛處,也坐實了他確實知曉殉葬的消息。
呂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戚少亭,半天說不出話來。
薛千良連忙上前圓場,一邊拉住呂氏,一邊給戚少亭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暫且閉嘴。
戚少亭見狀,也知此刻不宜逼得太緊,便識趣地閉了嘴,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地等著。
薛千良強行將怒火中燒的呂氏拉回內屋,低聲勸道:“你冷靜點!你先回去,暫且別讓嘉嘉知道這件事,她知道了也于事無補,這里交給我,我來打發他。”
呂氏只能咬著牙,默默轉過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薛千良對著戚少亭拱了拱手道:“戚公子,關于求娶之事,容我再與內子商議幾日,定然給公子一個答復,明日請戚公子春風樓一聚。”
戚少亭了然,知道薛千良已然松動,便不再糾纏,點了點頭,故作大度地說道:“既然薛公這么說,那在下明日便等薛公的好消息。”說罷,便轉身離開了薛家。
呂氏回到屋里,關上門的那一刻,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她坐在床沿,雙手合十,心中暗暗盤算著——若是實在沒有辦法,她便帶著嘉嘉,逃出京城,哪怕顛沛流離,也絕不會讓女兒去殉葬。
呂氏也想過找姜玄幫忙,可苦于沒有門路,她旁敲側擊問過薛嘉言,薛嘉言只說姜玄派人跟她說,讓她等一等。
晚上,薛千良安慰著心神不寧的呂氏:“你也別太著急,我想好了,你帶著嘉嘉,先去城外的莊子上住幾日,避避風頭。若是朝中真的有動靜,我會第一時間派人去通知你,到時候咱們再做打算;若是沒事,等風頭過了,你們再回來。”
呂氏擦干眼淚,點了點頭,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去莊子上避避風頭也好,遠離京城的是非之地,若是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她便帶著嘉嘉,直接從莊子上逃走,再也不回來。
這邊,薛嘉言對此事一無所知,依舊像個懵懂的少女,每日讀書、賞花,過得無憂無慮。
母女倆收拾好簡單的行囊,便前往了城外的莊子。
薛嘉言陪著母親每日去慈恩寺上香,心中默默算著日子,快到元宵了,今年姜玄還會出來見她嗎?
平靜的日子過了幾日,薛千良派人來接呂氏和薛嘉言,說朝中已經安定,沒有提聽到關于薛嘉言入宮殉葬的風聲,讓她們母女倆回去準備過元宵節。
呂氏心中大定,以為危機真的解除了,便立刻帶著薛嘉言,收拾好東西,匆匆趕回了京城的家中。
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回到家的第一晚,母女倆剛吃過晚飯,便覺得渾身乏力,頭暈目眩,沒過多久,便雙雙昏睡了過去,人事不知。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戚少亭便帶著一頂花轎,匆匆趕到了薛家。
沒有鑼鼓喧天的喜慶,沒有賓客滿座的熱鬧,戚家本就貧寒,沒什么親友,薛千良也不敢聲張,只打算簡單將婚事辦了。
薛千良親自走進內屋,看著依舊昏睡不醒的薛嘉言,俯身將她輕輕抱起,小心翼翼地送上了花轎。
花轎一路顛簸,緩緩駛向元寶胡同戚家新宅,也是薛嘉言的嫁妝之一。
到了戚家,拜堂、敬酒,這樣儀式都沒有,戚少亭對外解釋是新娘子突發疾病,不大方便。
戚家來往的這些親戚也大都是貧寒人家,自然也不敢為難一位國公府的姑娘,便也沒多問,只有對戚家攀上高枝的艷羨。
入夜后,賓客散去,戚少亭喝得醉醺醺的,腳步踉蹌地走進了新房。
薛嘉言依舊昏迷著,躺在床上,眉眼姣好,肌膚瑩白,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戚少亭走到床邊,俯身看著她的臉龐,臉上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低聲喃喃道:“你終究還是嫁給我了,從今往后,你就是我戚少亭的妻……”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薛嘉言的臉頰,眼中滿是貪婪與情欲。
就在他伸手,想要褪去薛嘉言的衣裳時,薛嘉言忽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剛一醒來,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酒氣,待看著眼前陌生的房間,還有一臉貪婪的戚少亭,她驚恐地尖叫一聲,猛地推開戚少亭。
戚少亭被她推得一個趔趄,酒意醒了幾分,他穩住身形,看著掙扎的薛嘉言,沉聲道:“你已經嫁給我了,你爹已經答應了這門婚事,衙門定好了婚書,我與你敦倫,乃是天經地義,你就別再白費力氣了!”
薛嘉言淚水瞬間涌了出來,“不可能!我爹那么疼我,他怎么會答應把我嫁給你?他怎么會做這種事?你騙人!你一定是騙人的!”
在她的記憶里,父親總是溫柔待她,凡事都順著她,絕不會把她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更不會把她推入這樣的絕境。
薛嘉言慌亂地在頭上摸索著,摸到了一枚金簪,她猛地拔下金簪,緊緊握在手中,將簪尖對準自己的喉嚨,眼神決絕,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戚少亭,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立刻自戕!我說到做到!”
戚少亭看著她眼中的決絕,還有那抵在喉嚨上的金簪,心中一驚,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好不容易才把薛嘉言娶到手,可不想在新婚夜就見血,更不想讓到手的鴨子飛了。
他連忙后退一步,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你別沖動,把簪子放下,好好休息,這事咱們后面再說,后面再說!”
薛嘉言沒有放下金簪,依舊警惕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厭惡。
戚少亭見狀,也不敢再多說什么,轉身快步走出了新房,輕輕關上了房門。
房間里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薛嘉言一人。
她握著金簪,蜷縮在床頭,一夜未眠。
她身邊沒有一個熟悉的人,眼下又是深夜,出了這間屋子,她不知道還會面臨什么,只好先蜷縮著,等待著天亮。
薛嘉言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也不知該怎么辦,漫漫長夜,什么時候才能天亮。: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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