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歡_第468章番外第一世我要立后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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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二月,姜玄的頭風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嚴重。一旦犯病,便是炸裂般的劇痛,似有無數鋼針在腦中穿梭扎刺,突突跳著疼,從太陽穴蔓延至后腦,耳鳴不止。
姜玄心緒失控,一點小事便能引燃無名怒火,胸腔里時時刻刻憋著一股戾氣。
他自己也明顯察覺性情大變,越是刻意克制,頭痛越是劇烈。
這日正值大朝會,百官齊聚金鑾殿,奏報各地民政、錢糧與邊防事務。
朝臣們就今年的漕運春汛籌備之事,工部和戶部就錢糧計劃展開了爭論。
起初姜玄面色沉靜,垂眸聽著,可朝臣們爭論不休,他眉心便漸漸蹙起,太陽穴突突直跳。
姜玄一手死死按住太陽穴,額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冷汗,眉宇間覆滿隱忍的痛苦。
官員們未曾察覺帝王異樣,依舊按著條理,徐徐陳述各自看法,言語間多有迂回委婉,遲遲落不下定論。
本就頭痛欲裂、戾氣翻涌的姜玄,被這拖沓冗長的話語徹底引爆。
“夠了!”
滿朝文武皆是一怔,齊齊俯首,不敢抬頭。
“啰啰嗦嗦,迂回推諉,一件小事翻來覆去說個沒完!朝廷養著你們這些臣子,是讓你們實心辦事,不是讓你們在殿上磨磨唧唧、互相推諉!”
幾名剛剛爭論的大臣慌忙跪地請罪:“臣……臣有罪,請陛下息怒。”
姜玄頭風正劇烈發作,他竭力克制,深呼吸一口,啞聲道:“速速決斷!”
幾位大臣互相看了看,便定下來其中一個方案。
緊接著,又有一名官員出列奏事,只因措辭稍有不慎,本就頭痛難忍、心緒煩躁的姜玄,再度被點燃怒火。
他只覺腦中劇痛更甚,仿佛要裂開一般,再也克制不住戾氣。
“放肆!目無君上,狂妄自大!拖下去,廷杖二十!”
殿前侍衛立刻應聲上前,將那名官員直接拖拽出去。
滿朝文武個個面色凝重,心底驚悸不已。
太后見狀心知肚明,秋和凝神丹已經漸漸起了效果了。
散朝后,姜玄沒有繼續留在紫宸殿處理政務,而是回了長宜宮,讓人宣了薛嘉言過來
他拼命地索取,只有與她云雨時,滿腔的戾氣才稍稍有了宣泄。
“言言,不要離開我,永遠不要……”
倦極的姜玄喃喃說著,閉著眼睛小憩,眉心仍緊緊鎖著。
薛嘉言撫摸著他的臉,有些心疼他,溫柔回著:“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她驚覺,薛嘉言竟像是姜玄的一味解藥——無論姜玄此前何等暴戾易怒,只要薛嘉言陪在身邊,他眼底的戾氣便會漸漸消散。
這不是太后愿意看到的景象。思慮再三,太后尋了個時機,單獨召見了薛嘉言。
太后坐在軟榻上,神色溫和,語氣平靜道:“薛氏,你也知曉,如今宮外流言四起,皆說陛下為了你,設計殘害戚少亭,又私藏你在宮中,流言對陛下的名聲極為不利,你也不想陛下承擔子虛烏有的罵名吧。”
見薛嘉言面露愧疚,太后話鋒一轉,放緩了語氣:“哀家也是為了你二人的將來著想。你與戚少亭尚有婚約在身,未和離便長居宮中,始終名不正言不順,不如你先回家暫住,哀家會安排你與戚少亭和離,待此事辦妥,哀家便下旨,讓你名正言順入宮,與陛下相守,再也無人能置喙。”
薛嘉言感念太后的體恤,更盼著能與姜玄光明正大地相守,聽聞此言,心中并無異議,只當太后是真心為他們著想,當即屈膝行禮,溫順應下:“全憑太后安排。”
次日,太后便命人備好了車馬,親自送薛嘉言出宮。
沒了薛嘉言這個“解藥”,姜玄體內的戾氣徹底失控,性情變得愈發暴戾無常。
這日早朝,一位老臣正手持奏疏,緩緩念著。這人是南方人士,官話不算標準,聽起來略有些奇怪。
這并不是什么大毛病,姜玄卻覺得他的聲音聒噪刺耳,難以忍受。
不等老臣念完,姜玄猛地抄起案上的玉石鎮紙,狠狠朝那老臣扔了過去。
玉鎮紙力道極沉,不偏不倚擦過老臣的額角,老臣一聲哀嚎,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接著,那位老臣悶哼一聲,雙眼一翻,當場昏厥過去。
滿朝文武皆驚,有人去查看老臣的狀況,裕王帶著幾位大臣指責皇帝不該如此暴戾,寒了臣子的心。
姜玄手扶著額頭,按捏著太陽穴,恨不得將指甲嵌進去,掐斷那些讓他疼痛不已的東西。
過了兩日,宮中傳出另一則令人心驚的消息:長宜宮一名宮人,只因端來的茶水稍燙,竟被盛怒之下的姜玄活活掐死在偏殿。
消息傳開,宮中人人自危,朝臣們更是心驚肉跳,看待姜玄的目光,多了恐懼與疏離。
就在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之際,宮外又傳來一則爆炸性的消息:薛嘉言陪母親前往城郊寺廟,為外祖父母做法事時,忽然暈厥在地,被醫僧診治后,竟查出已有身孕。
此事一出,瞬間傳遍京城。
人人都知曉,戚少亭早已被人廢去命根,無法人道,而薛嘉言此前在宮中住了數月。如此一來,這個孩子是誰的,便不言而喻。
很快,“帝王搶奪臣妻、致其有孕”的流言便漫天飛舞,越傳越不堪,姜玄私德敗壞、罔顧人倫,連臣子的未婚妻都不放過。
流言涌入皇宮,姜玄得知薛嘉言有孕的消息時,心中狂喜,連日來的煩躁與怒火,也一掃而空。
他換上便服,帶著幾名心腹侍衛,急匆匆出宮,直奔薛家。見到薛嘉言的那一刻,滿眼溫柔與歡喜,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溫柔道:“言言,你真的有孕了?”
薛嘉言輕輕點頭,臉上難以掩飾的歡喜。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快懷上孩子,一想到這是她與姜玄的骨肉,心底便滿是憧憬。
兩人并肩坐在窗前,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憧憬著孩子的模樣——眉眼像誰,是男孩還是女孩,將來要取什么名字,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溫柔與期待。
姜玄緊緊握住她的手道:“言言,你別怕,回去之后,我就下旨立你為后,讓你和我們的孩子,名正言順地留在我的身邊。”
安撫好薛嘉言,姜玄便急匆匆趕回皇宮,當即傳旨,命翰林院學士草擬立后詔書,要立薛嘉言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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