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陛下終于要勤政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人人都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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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模樣的老者以為將胡明知的心酸和悲痛告訴她,她就能念在胡明知為她付出的份上,竭盡全力的勸導,帶著心疼去開解。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不是真的姜蓮蓉,說這些不但沒有幫助,反而讓她更加有心里負擔,甚至有些膽怯,不敢去面對胡明知了。

比起開解執念,她寧愿去迎接刀光血影,至少那樣不會這般為難,這般難以面對,刀光劍影無非是你死我活,而這種開解,比殺人誅心還有讓人難以接受。

“奴才是真的心疼,這些年,他殫精竭慮,恪盡職守,違背自己信念做了很多折磨心智的事,每每看到他痛苦不堪卻還要忍著頭皮去做的時候,老奴的一顆心像是放在油鍋上煎一般,疼得難以言語。”

“你們都是老奴看著長大的孩子,看著你們痛苦,老奴也痛苦不堪,只恨老天不長眼,為什么要將這些痛苦加在你們身上?怨恨老天為什么折磨你們?恨自己不能替你們擋下這些苦楚。”

“人世間已經如此痛苦,您現在已經得到救贖,可少爺還沉浸在其中出不來,雖然少爺沒透露一言半語,可老奴就是知道,他肯定是因為你,因為除了你,他不會如此失態的。”

老者說的話,鳳西言心里都明白,也都清楚,也明白他表達這么多的緣由,只是,她卻不知道該怎么去承諾,因為,她真的不敢肯定能幫胡明知走出來。

所以,只能傻站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滿臉苦笑。

而老者似乎沒看出她的為難,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可能是看出卻假裝沒看見,就像她之前想的那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她的私心是上官燭,而面前老者的私心是胡明知。

大家都沒有錯,只是大家立場都不同,各自在乎的人不同,所以,沒有誰對不起誰?也沒有什么心里不平衡。

“你說的我都明白,也能理解,表哥對我的好,我時刻謹記,不敢忘懷,也十分感謝他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有些東西錯過就是錯過,大家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

“如今我已經獲得自己的幸福,也不希望表哥如此,但我不能向你保證什么,只能說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勸解,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話已至此,太多的話,鳳西言也不想在多說,老者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就說明他是個聰明的人,既然是聰明的人,那么,她剛說的這番話,他就應該聽得懂。

果然,她話音剛一落下,鳳西言就見老者臉色一白,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尷尬,之后才化作一抹苦笑,“是老奴想左了,如此,就拜托少夫人了,得罪之處,還請少夫人不要介意。”

鳳西言大方的笑了笑,怎么,頂著姜蓮蓉這張臉的她不好相處嗎?

“怎么會,大家都是為了表哥好,我又怎么會怪罪于你呢?”

“多謝少夫人,少爺就拜托您了。”

老者為自己私心感到非常羞愧,眼中閃爍著淚光,帶著啜泣的聲音再次朝鳳西言行了一個大禮。

鳳西言伸手虛抬了一下,客氣道:“不必客氣,我盡力而為。”

“多謝少夫人。”

老者應答著退了出去,還貼心的把院門帶上。

見此,鳳西言挑了挑眉頭,并未多說什么,也對,她現在頂著姜蓮蓉的面孔,名義上已經是榮安堂少堂主的妻子,榮安堂的少夫人。

雖說是胡明知的表妹,但現在大家都長大了,是該避嫌的,只是現在情況特殊,老者也算是為了她考慮,畢竟,姜蓮蓉悲慘的開始就是從胡明知這里開始的,也算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只是等她抬眼重新看向院中時,卻冷不丁和胡明知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對上。

鳳西言一驚,心下一跳,瞳孔不自覺擴大,這人是什么時候注意到她這邊的?她剛說的那些話,是不是都他給聽見了?

這也太倒霉了吧,怎么好死不死被胡明知注意到呢?自己怎么會這般遲鈍?

“嗨!好久不見,現在在叫你表哥也不太對,我就跟著他們喚你胡堂主可以嗎?”

鳳西言抬起十分不自然的臉看向胡明知,臉上的假笑不用看她也知道很假,可是沒辦法,這個時候,讓她露出真笑也不太可能。

因為此刻她非常心虛。

胡明知眼神閃過些許復雜,一瞬不瞬死死盯著鳳西言,對她說的話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

上一次被人像這般盯著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了,那時還沒有與上官燭有抗衡的能力,所以在氣勢上不那么強勢。

所以那時被他這么一盯,心虛無比,立馬狗腿的迎上去,違背良心說一些自己現在想來也十分羞恥的話語。

此刻,那種心虛的感覺再次襲來,要不是胡明知那張臉太過寒冷,她差點就狗腿的迎上去,然后開始習以為常張口就來那些虛假和羞恥的話語。

“嘿嘿,胡堂主好興致啊,賞著美景,喝著美酒,真是好不愜意啊,怎么不派人喚我一起呢?”

這話一出口,鳳西言都想咬斷自己的舌根,她真的是瘋了,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滿地的狼藉,這滿地酒壺碎片,哪里有什么美景?哪里來的興致?

怎么辦?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媽的,我恐怕是真的瘋了,竟然說出這種話來,是怕場面還不夠尷尬嗎?

到底該怎么辦?要說什么話才能將這尷尬的場合緩和過去啊?神啊,救救我啊,這到底該怎么辦啊?

要不是胡明知還在跟前,鳳西言都想抱著頭仰天長嘯了,一向自以為嘴炮很厲害的人,居然在這種緊張的場合說出如此冷場的話,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你應該知道這個時候,我并不想看到你?”

隔著一地狼藉,胡明知冷冷看著鳳西言說道,仿佛沒看到她的尷尬一般。

鳳西言怔了怔,心虛和恐慌瞬間冷卻下來,立刻恢復平靜,這樣也好,至少自己不用在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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