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嫡凰_第七十二章答應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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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雁從睡夢中驚醒,這才發覺自己睡在了床榻,身上還蓋著一層絨被。周圍的擺設與慕府的擺設不同,她如今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里。
她想起來自己在皇宮,這里是芳榭宮。可她明明記得方才她還在榻上坐著,怎么如今就床前睡著了。
她揉揉眼睛,整理了一下因為才睡醒而極其混亂的大腦,卻見面前站著一個人。
宋珩見她醒了,眉頭輕挑,朝她露出一個笑:“醒了?”
沈南雁盯著他足足看了好幾秒,她的眸子清澈又明亮,在絕色的容顏襯托之下更是驚艷了幾分。只不過雙眸在看到宋珩之后很快冷淡下來,帶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臣婦就不勞皇上費心了。”
昨日已經冷靜了大半,今日聽到沈南雁的話雖然不像昨日那么憤怒,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他自顧自走到床邊坐下,無視沈南雁眼中的嫌棄:“沈小姐聰慧伶俐,在求人這事上可不怎么擅長,求人可不是你這樣求的。”
進宮來求人還擺出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做確實不太好,可每次一看到宋珩她打心里排斥他,抑制不住想要出言諷刺,與他對著干。
宋珩一直坐在她身旁,距離極其近。若是她一抬頭定會碰到它。
她眉心微皺從床塌上起身拉開與他的距離:“我沈家對大梁忠心耿耿,你卻為了自己的私欲拿沈氏一族的性命威脅我,你有何顏面當這個皇帝?有何臉面做我哥哥的兄弟?”
宋珩不怒反笑:“既然知道我讓你進宮的真正意圖,那你還敢激怒我,拿慕昭平白刺我的眼。”
沈南雁就是仗著自己喜歡她,就刻意在他面前提起慕昭,在他心上捅刀子。
“皇上是真的喜歡臣女嗎?既然喜歡臣女為何不能讓我去追尋自己的幸福,要逼我至此?”沈南雁淡淡地拋出這句話,淡然的神情幾乎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殿內良久的沉默,就在沈南雁以為宋珩不會再回答自己的時候,宋珩從背后將她抱住,背后傳來低沉沙啞的聲音:“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你了,甚至比慕昭還要早,若非慕昭從中作梗,你我早就應該在一起了。你讓我如何能看著你與慕昭情深意切?”
他不是沒有想過放棄她,她那孤傲的性子只有在慕昭面前才會收斂露出笑容來,可他如何甘心自己一個人在角落默默看著他們兩人在一起?若是真的能放得下的話,世間就不會有那么多癡情女子負心漢了。
被宋珩這樣抱著,沈南雁宛若一尊雕像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聽完他這樣一番深情厚誼的表白,心里無半分波瀾。
她冷靜道:“皇上,真正的愛情是成全,并非占有。我很感激你對我的情意,奈何我的一腔真心全都給了他,對你的情意我終究是無法回應。”
宋珩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面向自己,深情地望著她:“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應,我只要讓你留下來待在我身邊,讓我好好的照顧你。”
既然現在她不喜歡他,他在強求她的感情也沒有什么用,倒不如將她留下來自己再也真心感之,人非木時,熟能無情。每日下來朝夕相處,他就不信沈南雁的心還能是冰的,自己捂不熱。
她張了張嘴準備開口時,宋珩忙道:“好好想一想,不用這么快回答我。”她果真聽他的話認真開始思考起來。
“我留下來。”她彎了彎眼眸,眉眼里氤氳著一股清清淡淡的笑意。見到她百年難得一見的笑意,宋珩愣了愣,仿佛不敢相信方才她說的話,不敢相信她沖著自己淺笑。
宋珩欣喜若狂地將她摟入自己的懷里,仿佛不敢相信沈南雁說的話,一遍又一遍輕聲問出口:“是我在做夢嗎?”
與他腹黑多變的性格不同,宋珩的懷抱讓人很安心,安心地讓她在他懷里都不想離開,沈南雁甩來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輕輕地從他懷里出來,望著他:“我既然已經決定留下來,自然不會騙你。”
宋珩強壓下心里的喜悅,靜待她的下文。
“只是無論何時你都要尊重我,不可勉強于我。”
聞言,宋珩含笑著望著她:“除非你主動愛上我,不然我絕對不會勉強你。”
這一句話是她的真心話,若說方才那些話是為了哄騙沈南雁,讓她安心待在自己身邊的話,那這一次他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話。
他喜歡沈南雁,雖然在她與慕昭這件事上是他不仁義,可他是皇室子弟,在德高望重的夫子耳濡目染的教導之下,他行事作風都是君子風范,從未有過奸詐之心。
“還有……”沈南雁補充道:“你不準傷害我的家人。”
“那是自然,想要保護家人的心難能可貴,只是其中千萬不要摻雜著任何雜質啊。”宋珩眼眸深了深,似笑非笑地望著沈南雁。
差一點,他就被她那清淺的笑容給魔怔了,讓自己喪失理智而沒有去在意她漏洞百出突然轉變的行為。前一秒因為自己坐在她面前,她心里厭惡得不行,專程遠離了她,為何如今輕而易舉就答應下來,說她愿意留在宮中。
明明知道她是虛情假意,他方才差點沉溺于她的笑顏也就罷了,如今他竟然心甘情愿被她騙。
沈南雁面上閃過一絲驚慌,宋珩的話說的模棱兩可,似諷非諷,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在說什么?我不懂。”
明明知曉她什么都明白,可她故作天真的迷惑樣子還是讓他忍不住被她所吸引,他緊緊摟住她,臉頰貼在她的額頭上,呼吸出來的冰涼氣息掃在她的肌膚上,若近若離。話語緩緩的從他唇里說出來,幾乎是一字一頓,“你所說的家人里是沒有慕昭的吧。”
被他這樣問,沈南雁全身一僵,胸腔里的心臟跳得飛快,仿佛就要飛出來一樣。
她離開他的懷抱,直視他的眼睛:“人非草木,不可能無心,我與他畢竟相愛一場,莫非你是讓我現在就把他從我腦海里抹去?”
他們離得很近,殿內除了說話的聲音之外就沒有任何聲響,宋珩站在原地,耳旁響起跳得急促的心跳聲。
宋珩站在原地,嘴角露出笑意:“怎會?只要你斷了與他的情意,此生不與他再見,我終會放他一條生路。歸時也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會對他下死手呢?”
你是不會對他下死手,你只會讓其他人對他下死手。
親自折磨他,你是不會做,可你會讓別人卻辦。上一次慕昭的傷足足養了幾個月才好,宋珩又豈是那種心慈手軟之輩?
聽到如此虛偽的話,沈南雁忍住反胃的沖動道:“既然如此,我如今在皇宮里留下便是,只是我要回慕府一趟,我的東西還在那里。”
宋珩靜靜地站在那里,眼神盯著她沒有說話。
“莫非你不相信我是真心留在皇宮?”沈南雁故作惱怒。
宋珩輕笑:“怎么可能,你留在慕府的任何東西一大早我就命人去慕府為你取回來了,如今你安心待在宮里頭就是。”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心里的真正想的是什么?先假意答應他的要求,讓他發過她的家人,再借口出宮離開他。
不過好在他有萬全的準備,既然已經決定執意要將她的人留在宮里,早就已經切斷了她的所有退路。他可不是一時興起讓她昨日留宿在芳榭宮,按照大梁的規矩,臣婦是不能夜宿后宮,一旦被人知曉,勢必會引起眾人議論。
君王執意留下臣婦這一行為傳出去后,她的名聲或許會收到影響,說她不知羞恥,狐媚君王,更甚者甚至會說她紅顏禍水,霍亂朝綱。
無論哪一種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可他更不愿意看著她一次又一次從他身邊逃走,只要她被他留宿宮中這消息一傳出,她與慕昭的婚姻勢必會受到影響,慕楠是那么注重名聲的一個人,尤其會眼睜睜看著與君王曖昧不清的兒媳婦在進他們慕府的大門。
就算沈南雁出宮回去了又如何?光是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可以把她淹死,她與慕昭還有繼續在一起的可能嗎?她不拘于世俗,可能不會在意這些,可慕昭呢?慕昭會不在意嗎?
現在他放不放過慕昭都已經不甚重要了,他已經切斷了他們兩人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所有可能性。
見沈南雁沒有開口,他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假意安慰道:“不用擔心,就連你的貼身丫鬟我都命鄭福海帶來了,算算時辰應該也快到了。”
話音剛落,鄭福海的聲音就在外頭響起,雖然隔著一扇門,鄭福海的聲音還是清晰可見到傳了進來:“皇上,沈小姐的東西奴才已經帶來了。”
“讓那丫鬟進來伺候。”宋珩朗聲道。
說完,宋珩上前一步,靠近了她,語氣溫柔:“你先好好和你的人敘敘舊,我晚些時候在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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