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鳴無間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赤浮之毒

凰鳴無間_第一百六十八章赤浮之毒影書

:yingsx第一百六十八章赤浮之毒第一百六十八章赤浮之毒←→:

ps:我覺著,,這章還不錯,,恢復到以往七成功力了!加油!

琉月凝眸,映入眼簾的場景,不禁讓她大驚失色。

"這......"她出言喃喃,只覺自己的心被一寸寸揪起,撕擰過去,一時間,琉月直直地愣在那里,良久發不出一語。

醫者父母心。這句話,在琉月這里,斷不是說說而已。

鳳凰琉月心性仁慈,醫術高明,妙手回春,世人贈其"藥仙"美譽。她平日里對自己的病人尚且呵護有加,觀其病痛皆如加諸己身,更何況,眼前之人是自己苦候三百年的戀人。

離龍體內,后腦之處,嵌著一根長達五寸的金簪,自頸部下方而入,如同一柄利劍,直通天靈。

"很疼么?"琉月心中悲戚,一時失神,恍惚抬手,撫上他的后腦。似乎是感到了痛楚,那躺在懷里的人兒動了動身子,口里喃喃咕噥著什么。

他搖了搖頭,好似要醒來。

藥仙迅速抬手,在離龍肩頭兩寸之下,輕點幾分。離龍剛睜開的雙目,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白衣女子,閃過幾分驚異,轉而倒下,沉沉睡去。

那份驚異,是來自于對自己此時處境的警覺,還是來自于對眼前美貌女子的驚艷,這個答案,怕是只有離龍一人知曉。

此時的琉月,再也控制不住地俯下身子,抱著那心心念念的人兒,嚎啕大哭起來。

"這么多年,你在外邊,可是吃了多少苦啊!"

"華恪,華恪......"

她喃喃的念著,一聲接一聲,喚著那千百來銘心刻骨的名字。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接著一滴,敲打在那經久不見的容顏上,倏忽散開。

琉月婆娑著他后腦的金針,本欲抬手施法,卻又注意到了什么,猶豫很久,終是不敢擅動。

藥仙自幼熟識藥理,此等極端術法,她自然是明了的。不過是以金針過了穴位,試圖封住受術者之前記憶。

這種手法,太常見了。若只是這種程度,如何能難住身為藥仙的琉月?

藥仙開眼,"病人"的身體構造,血脈動向,無一不是裸地暴露在眼前。而此時。進入琉月眼里的,則是:離龍體內,各個關節,各個穴道,甚至是每一寸血肉里,都蔓延著絲絲黑氣。如同死神般籠罩著,經久不散。

多年來的行醫經驗告訴琉月,那是毒。劇毒。然而,不同以往的是,那絲黑氣在離龍體內盤旋沖突,壓制了他的一部分力量,卻終是盤旋著。遲遲不肯侵入心脈。

"這種毒性......"琉月低頭看看自己手掌,自小與藥材打交道。她孱弱的身軀不知經過了多少次毒藥的試煉,千年過去,自己這副身軀,雖然怯懦,但對毒性的抵制,可謂是百毒不侵了。今日觸碰之下,毒性竟能入體,只能有一個解釋,此毒,非同凡響,要解不易。

而離龍體內那看似殘忍的過腦金簪,此時卻是扮演了正義之士的角色,其上不知施了何種術法,竟使那本欲侵入心脈的毒氣停滯了下來,暫時留得離龍一條性命。

這,算是保護么?真是諷刺。傷人惡虎,焉懷慈悲之心!

此種形勢,也就是說,若是有人妄圖拔去金簪,促使離龍恢復記憶,金簪不在,劇毒便不受約束,毒氣便能長驅直入地侵入心脈,此等做法,無疑是將離龍親手送上了絕路。

"這......"琉月婆娑在他后腦的手停滯了下來,再不敢擅動半分。

她抬頭,望著空中旋轉的龍珠。

龍族至寶,龍珠號稱可解百毒,然而到了離龍體內,不但未能將其解除,竟使得自身也沾上了毒性,化為赤色毒丹。

此毒......琉月抬頭望著赤色龍珠,閉目沉吟。

她的面色越來越凝重,最終凝成一聲嘆息,"此毒,名喚赤浮。"

赤浮毒,上古女神芷君以深海烈毒所煉,萬年來,其配方為各地毒師醫者所爭,巫毒界以解之為挑戰,然而,滄海桑田,萬年來無人可解。此時,不知何故,竟現于離龍身上......琉月無奈嘆了口氣,目光卻是越發越堅定。

"華恪,我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怎樣?"幻王急急開口,"龍珠無恙?"

"無恙。"

琉月低頭,低低一語落后,袖手攬了一方錦帕,將龍珠收于掌中。

"龍珠能吸附劇毒,卻無法化解,反被其同化為毒丹。玄帛可隔萬毒,戴它觸碰毒物,應無恙。"

"那樓兒......"幻王皺眉,"龍珠歸體,樓兒不會為劇毒所侵?"

琉月稍作沉吟,轉而堅定搖頭,"應是不會,這是好事,龍珠護主,必將不會縱毒妨主,反而加了一層防護,他人若是強奪,必將遭毒反噬,無藥可解。"

"嗯,"幻王抬手,將琉月手中龍珠納于袖間。她拂袖轉身,"多謝。"

一句多謝,師徒二人之間,鴻溝乍現,種種一切,譬如過眼云煙,再也不消多言。

"師父,師父!"聲嘶力竭一聲呼喊,琉月掙扎著向前追去,只一移動,懷中離龍受到震動,動了動身子,口中發出幾聲微微呼喊。

"華恪,華恪!"琉月低眉。

昏迷之中,離龍的手,攥上琉月那纖細的玉臂,幾聲聽不清的微弱呼喊,便讓這個失神的女子回過頭來,淚如雨下。

"華恪......"她喃喃著,貼上他的面龐,兩行清淚倏忽而下,滴在離龍的唇角,逐漸向內滲去......

苦......若是離龍有知,此時,定會發出這樣的呼喊。那滴淚,真苦......

"呸!真苦!"

珈蘭古廟一處。沙啞聲音暴喝一句,"賤人!你會不會煎藥?"

一身碧綠的丫頭不等惶恐跪下,頭上便是挨了重重一巴掌。

"主人息怒,主人息怒!"綠蘿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惶恐著跪了下去,"主人息怒!"

自天靈蓋流下的血珠,蜿蜒成一道水流,遮蔽了她的雙目,那女子不敢去擦。惶恐地瑟瑟發抖。

玄鳥輕蔑地瞟了一眼綠蘿狼狽的模樣,心中添了幾抹快意,緩了口氣。正想喚她起身,卻聽門外妖嬈一句,

"天下的藥,不苦的,你給我找出一副來試試?"

玄鳥聽聲。便知是玄狐歸來,回頭恰見那女子一身紅裝,斜倚著門框,姿態幾分撩人,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女人對容貌的護,往往到了令人發瘋的地步。對貌美者的嫉妒,亦是令人發指。就如通常女人見了容貌在自己之上者,總會酸溜溜地念上一句。"浪蹄子,一看就是個!"即便是修為高如玄鳥,也不例外。

此時的玄鳥撇了撇嘴,"騷狐貍。"

"你在說誰?"玄狐瞬間變了臉色。

"在說綠蘿,"玄鳥揚眉拂袖。"怎么,你想認?哈哈。那也無妨。"

"對,是我不好,主人教訓的是......雪尊莫要見怪......"綠蘿俯身磕了幾個響頭,顫栗著自我認錯。

"哼,"玄狐斜睨了那丫鬟一眼,"玄鳥,看來你真是病的不輕啊,良藥苦口,你又何苦為難下人?"

"玄狐想多了。"玄鳥淡淡,"我的病,不勞你費心。"

"也是,別誤了神的大業便好。"

"哈。"玄狐揚袖,不再多語,轉身紅裙盡數化雪,顰顰婷婷挪向正殿。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她略微回眸,"我今兒出行,遇著一人,好似是白鳳一族的幸存者。"

正在斟茶的玄鳥聽了此話,驀的站起身來,幾分顫抖,連氣息也紊亂了起來。

玄狐可不管這些,也不回頭,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玄鳥,嘖嘖,我真是想不到,當年的你,也是心慈手軟之人,在你手上,竟還留下一個活口,哈哈哈......"

玄鳥端茶的手,有些顫抖,罩著黑紗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她的語氣仍是淡淡,"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

"是嗎?"

"那人是誰?"玄鳥一字一句,終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咬牙切齒。

"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哈哈哈......"玄狐調笑著,吐了吐舌頭,轉頭露出孩子般無邪的笑容來。

"你!"一聲怒吼,手中鮮茶頓時潑了一地。

"哈哈哈......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玄狐沒心沒肺地笑著。等不得眼前震怒的女子出手攻擊,便識時務地化風遁走。

"主人息怒......"跪在一旁的綠蘿挪上前來,果真是忠心的奴仆,此時還不忘安慰主人。

玄鳥回身,一個重重的巴掌落在她的臉上,直打地她撲倒在地。

"主人......"眼里幾分怯意,綠蘿咳著血,掙扎著爬起身來。

且說幻王得了龍珠,鳳凰以死相逼,迫不得已放那離龍歸去,心里本就不大好受,加之神使江安被離龍功法所傷,雖是性命無憂,然而要恢復元氣,也得十天半月,此時的藍亭之中,躺倒了一片傷員,幻王看著,著實是憂心。

江安傷重,服用了些丹藥神草之后,雖是筋脈受損,不能大動,然而畢竟,算是清醒了過來。

龍珠歸位,果如鳳凰所說,赤浮毒雖可怕,但對宿體樓瀟瀟無甚影響,不過片刻功夫,龍女便蘇醒了過來,這點,倒是令幻王欣喜不已。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