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女喜當家

第三百零七章 她承認她就是個爛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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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魚看著薛怡君,也的確察覺出薛怡君的憔悴了,現在的薛怡君和以前那個有活力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樣了,多年前的驕傲也沒有了,如今娘家出事,婆家又舍棄了她,是個人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的。

“你……今后打算怎么辦?”沈小魚問了一句。

薛怡君苦笑:“我還能怎么辦?安葬完我爹,我就一塊去了。”

沈小魚心驚:“你……要尋死?”

“不死怎么辦?我這樣的人,沒有娘家,沒有婆家,我也活不下去的。”她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婦人,她從小被伺候著長大,更不會營生,她也不想為了活命最后淪落風塵,就算死也想死的干凈一點。

“那也不用尋死吧!”沈小魚皺著眉頭說道,薛怡君就這么死了,她心里也不舒服的。

薛怡君嘆氣:“剛才我來的路上,遇見陸蝴蝶了。”

沈小魚挑眉:“她……和你說什么了嗎?”陸蝴蝶恨薛家恨得很明確,估計也沒有豪華。

“她說我爹害死那么多人,我們家罪有應得。”薛怡君說完就苦笑:“可能她說的對,已經算客氣了,我爹害了那么多人,我還有什么臉繼續活著?”說完就看向沈小魚:“你也一樣是不是?我用我爹榨來的民脂民膏過著好日子,在你們面前還這么有優越感,甚至還瞧不起你,覺得你配不上秦懷瑾想要取而代之,你恨我也正常。”

沈小魚聽著薛怡君這話,覺得心里很不爽,薛怡君這話是什么意思?

“對,我現在是不想搭理你,你爹做的那些事情,你就算不是幫兇,但是我們遭罪的時候,你還花著你爹的錢享著福,我現在能做到不恨你都算不錯,你又怎么樣?故意說這些話,然后你一死了之,弄得好像是我們逼死了你對嗎?!別傻了薛怡君,你死不死這世界上應該也沒有人會關心了,就算你死了,也沒人會抬著你的尸體過來責怪我們,陸蝴蝶的確算是客氣了,要是知道你會這樣說話,我也早就不客氣了!”沈小魚說道,現在這是什么?她的確不是圣人,薛怡君故意說這樣的話想要讓她愧疚,她也不會如了薛怡君的愿的,她從來沒有對不起誰過!

薛怡君看沈小魚這樣,就笑著問:“那你想怎樣?我死你也不舒坦?”

“那我問你,你去四合村看過嗎?”沈小魚問道:“出了事之后,估計沒人敢去那里,因為瘟疫兩個字,所有人都把那里當成人間地獄,活下來的人全都逃了,隱姓埋名,不敢說自己是從四合村出來的,東躲西藏只是為了活下去。那你呢?你那個時候在干什么?你爹做的那些壞事你是沒插手,但是你也踩在那些人的尸體上,頭上身上,踐踏著他們,說實話,就算你現在真的去死,我也完全不可憐你,你該享受的富貴已經享受了,現在只是你還債的時候!”沈小魚這一番話字字帶血,說得薛怡君完全無法反駁。

“那我怎么辦!到底讓我怎么樣!”薛怡君哭著喊道,她也到極限了,她真的不知掉自己以后該怎么面對!

沈小魚緩了一口氣:“只因為你生來是你爹的女兒,所以我無話可說。”和窮人一樣,富人也沒辦法選擇生在誰的肚子里,這也是薛怡君唯一不能選的,要是薛怡君再一臉“受害人”的姿態和她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她也無話可說了。

薛怡君哭著:“我現在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就當是替我爹償還罪孽了!”

“你死了就能償還罪孽了?別讓人發笑了!”沈小魚說道:“你死了除了占塊土地埋尸,沒有半點意義,這要是也能償還罪孽,那些死了的人還真是白死了!”

“那你想怎么樣!讓我生不如死,還是死都無門?!”薛怡君問道:“我和你不一樣,你什么都有了,你什么都厲害,可我還有什么?!”

沈小魚看著這樣的薛怡君,從云端墜入淤泥就是現在這樣吧。

“或者吧,做些積德行善的事,比死了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了。”沈小魚說道,說到底,她還是不忍心看著薛怡君就這么死了。

薛怡君哭著,哭得很無力,沈小魚看著這樣的薛怡君,覺得很是惋惜。

“別哭了,你爹該行刑了,先去收尸吧。”沈小魚說著就先拿了銀子放在薛怡君面前:“把人安葬了再說吧。”

薛怡君看著銀兩,就問:“你還肯定幫我安葬我爹?”

沈小魚嘆氣:“就當我是個爛好人吧。”她當初在縣城里擺攤子,薛怡君好歹免了她每日的“保護費”,雖說她也救過薛怡君。

薛怡君看著沈小魚,當年也相處過幾年,沈小魚應該也是念著那時候的那點情份,和陸蝴蝶不一樣,沈小魚雖說和家人分離,但是總歸沒有死人,所以也能給她一些寬容和仁慈。

“謝謝你了。”薛怡君到底是拿了那些錢,她被休了之后婆家也什么都沒有給她,當初她的那些嫁妝也被婆家以她娘家失德的名義霸占了,她真的是連給她爹置辦棺材的錢都沒有了。

薛怡君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小魚就說道:“等你辦完了事情,還來這里找我吧。”

“找你?”薛怡君問道:“你還愿意見我?”

“我是不太愿意見你,我和莫家有仇,你沒有娘家可回,他們不能就這么休了你。”沈小魚說道。

薛怡君笑著:“你還真的是爛好人。”說完就先走了。

沈小魚看著薛怡君走了,就腦子一片胡亂,她就不該管這事兒,只是看薛怡君那樣樣子,她要不開這個口,薛怡君怕是真要被逼死了。

幾天之后,薛怡君來了,她爹的身后事已經處理完了,現在身上穿著素布孝服,看著人又清瘦了不少。

“你的嫁妝呢?”沈小魚問道:“你的陪嫁應該不少的,莫家連那些都給扣下了嗎?”

薛怡君點頭:“全都扣下了,他們說我爹的事情就算沒有波及到莫家,也讓莫家顏面掃地,把我休了還不止,那些嫁妝他們就當是賠償他們的了。”

沈小魚一聽,心里這個氣,原以為莫家只有那么位莫夫人不要臉,現在換了人當家主怎么還是這個死樣子?!

“你現在屬于‘三不去’的范圍,他們也敢?”沈小魚說道,休妻可不是小事兒,要想休妻也要跟著章法來。正妻若是犯了七出的罪才是能休,可是就算有罪,如果在三不去的范圍里,那也是休不得的。

三不去,一起守過三年孝的不能休,娘家原來富貴后來貧賤了的也不能休,還有就是娘家沒有人了,也不能休,薛怡君屬于第三條,莫家就不能休,休了還扣下嫁妝把薛怡君掃地出門,這就更沒道理了!

薛怡君苦笑:“我這樣子,舉目無親,又因為我爹,就算我告到官府去,也沒人愿意搭理我的。”她要不尋死,最后也是自生自滅。

沈小魚想了想,就把自家在城外的別院鑰匙拿出來:“你先去我家的別院住吧,我讓人去收拾一下。”

薛怡君看著鑰匙,她是真的沒想到自己也有被沈小魚接濟的一天。

“拿著吧,我也不白幫你,你嫁妝要回來之后,就分我一半。”沈小魚說道,要不然薛怡君也是別扭人,怕是真的受不了被她幫助了。

薛怡君拿了鑰匙,說道:“你能做什么?莫家雖說輸給了秦懷瑾,但是也是有根基的。”

“那你就別問了。”沈小魚說道:“嫁妝禮單有沒有?”

薛怡君點頭,拿出一本很厚的禮單,沈小魚接過來看一下,就說:“這是別院的地址,你先去等著,下人很快就過去了。”沈小魚遞過去一張紙。

“你早就準備好了?”薛怡君問道。

沈小魚不耐煩:“行了,別問了,去吧。”她都承認自己爛好人了,這薛怡君還非得問那么明白干啥!

薛怡君拿著地址先走了,沈小魚也回了家,之后就讓紅棗和春芬帶著幾個丫鬟家丁先去收拾別院。

很快,蘇嬤嬤就過來找沈小魚,說是錢月梅有事要說,沈小魚猜也猜得到,肯定是要說薛怡君的事兒。

沈小魚去了錢月梅那,一進門,錢月梅就問道:“你是想幫薛怡君是嗎?”別院都派人去收拾了,她哪里還聽不到動靜?

“是。”沈小魚答應:“讓她先去別院落腳了。”

錢月梅嘆氣:“她爹做出那樣的事兒了,你還幫她?”

“一碼歸一碼,她爹已經死了,她婆家又把她往死里逼,我要不幫她,她真的要死了。”沈小魚說道,錢月梅應該也是怕薛怡君的事情對秦懷瑾有影響,不過她思來想去,也沒啥可影響的。

錢月梅說道:“當初我是有意她來做我兒媳婦的,現在一想,倒是躲過一劫去。”

“娘,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沈小魚說道。

錢月梅搖頭,勸道:“薛怡君一直都對懷瑾有意,你不怕她……?”結果話還沒有說完,沈小魚就說:“娘,我信相公,當初他們沒成,以后更不會有機會的!”但凡秦懷瑾心中對薛怡君有一丁點的男女之情,當初錢月梅那么攪和,她和秦懷瑾也肯定成不了,這個時候還懷疑個什么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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