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大少霸道寵_第107章愛情不知云煙過(十六)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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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艷挨著床邊坐下,扯了扯被角,輕聲說:“云煙,我來看你了。”
云煙細長的眸子噙著一絲絲生疏,從薄毯里探出腦袋。
南艷心驚肉跳,現在的云煙成了什么樣啊!巴掌小臉瘦成了皮包骨,一張臉上只剩漆黑的眸子轉來轉去,卻沒有任何靈動。
南艷的心受到了一萬擊的沖撞,陸滄溟太過分了,他怎么能這么對待云煙,她是一個人不是阿貓阿狗啊。
云煙勉強撐起腦袋,緩緩靠向床頭,有氣無力地問:“你怎么來了?”
笑,卻又不是笑。
過于消瘦的臉頰看起來有些猙獰,如果不是她的模樣俊俏,南艷無法想象一個顏值不咋地的人瘦成這樣該是怎樣的觸目驚心。
“他怎么可以這么對你?”南艷問。
云煙自嘲地勾起一抹笑,卻因臉頰無肉扯不起靈動、嫵媚。
“挺好的,好吃好喝招呼著。”
南艷扯過云煙的手,緊緊地握在掌心,秉著陸滄溟交代的,她說:“云煙,當金絲雀也罷,當野鷹也好,都只是一種活法。”
“說到底只是一種活法。”
“你說我們人吶,一輩子不就是活著,活著,活著嗎?周而復始地重復著一天又一天,只因為還沒到生命的盡頭。”
云煙懶懶地望著南艷,對南艷說的話無一字反駁,但她骨子里的傲骨容不得她這么茍同。
她是人,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管如何變遷,都改變不了她骨子里的硬氣。
“其實陸少對你沒那么差,他只是有些粗暴。”
云煙唇角泛起一抹冷嘲,沒那么差?看來陸滄溟現在這個樣子并不是她看見的最糟糕一幕。
“云煙,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沒必要難為自己的身體。”
“還有孩子,我要當干媽。”
云煙攥著拳頭,從南艷雙手間抽回手,縮進被窩。
南艷不再言語,想了想還是解釋道:“云煙,其實我……”
“你身不由己。”云煙替南艷說出了下半句。
南艷斂了斂眼眸,薄唇一珉,痛苦后悔地點頭,“我在那里工作,沒人罩著不行。”
云煙依舊含笑,很輕很勉強,并沒有正面接南艷的話。
“云煙,一定要好好養身體。”
云煙垂下長睫,并不開口說話。
云煙不理睬南艷,她心知肚明,說不在意怎么可能,那么多年的交情。
最終在南艷說了半天冷笑話后,南艷挫敗了,云煙壓根就不接腔。
南艷拉好云煙的被褥,溫聲:“我回頭再來看你,你一定要好好養身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云煙依舊淺笑。
南艷自討無趣,起身走了出去。臨出門時,云煙問:“南艷,還記得我們曾經的夢想嗎?”
南艷吞了一口氣,她怎么會忘,他們約定了,要找個心愛的男人,擇一個清凈優美的小城市,生兩三個孩子,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當初年少不懂事想的太簡單,哪知世事艱辛。她進了風……塵之地,云煙也經歷了家庭變故,人生幾多風雨。
南艷回眸一笑:“夢想……還是要有的。”
一如當年初見,笑的純真無害又張揚,從而一見傾心。
云煙垂著眼簾,再次握緊拳頭。
南艷從云煙房間出來,剛下樓梯就撞上陸滄溟。南艷心知肚明,上前道:“陸少,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和她說了。”
“你覺得有效果嗎?”陸滄溟清冷地問,右手指撥動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南艷搖搖頭,“她不怎么說話,而且對我愛搭不理,她知道我為你做事。”
陸滄溟珉唇,沉問:“她要你帶消息出去了嗎?”
南艷心頭一驚,卻鎮定的面不改色,再次搖頭:“沒有,她應該對我這個閨蜜失望了吧。”
陸滄溟不再言語,撥動戒指的手猛地頓住,抬眼看向二樓的臥室,吩咐道:“失望也罷,怨恨也罷,你每三天過來陪她一次。”
南艷有些意外,想了想還是開口求情道:“陸少,你能不能別綁著她?她很高傲的,你突然這樣對她,她會瘋的。”
陸滄溟眸色一深,音調卻很寡淡:“她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南艷心下一沉,還是不死心地求情道:“陸少,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放了她,你不讓她出院門,不出這個莊園,都可以。”
只要不是用鐵鏈鎖在床上。
陸滄溟西裝革履,萬年不變的白襯衫,從里到外都是他矜貴的姿態,還有他不曾變過的清冷模樣。
當初,云煙執意要放出五千萬賣婚姻時,她有心阻攔,可沒想到事情根本不受控制,告示剛公布出就被陸滄溟給撤了。
而他順理成章地娶了云煙。
如果知道這么個結局,她當初死活促成云煙與盛左,而不是面前這個冷血之人。
“南艷,我看你忘了你的本分了!”
陸滄溟擲地有聲,驚的南艷嬌軀一震,陸滄溟的狠戾她不是不知道。
南艷不再多言,垂首站在陸滄溟面前。
陸滄溟沉問:“‘CD’里有‘Y’的消息了?”
“還沒有!”南艷回。
“該讓他們動作利索點了。”
南艷了然,‘Y’不知所蹤,這可關系了‘CD’的生死存亡。
南艷點頭,三步一回頭地離開,她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讓云煙置身火海。
兩個月在云煙無欲無求中度過了,漫長,有多漫長?漫長到云煙在往后很長的日子里都被夢靨纏身。
這天早上,陸滄溟早早進了云煙的屋子。
半句話也沒有,直接解開了她手上、腳上的鏈子。
他冷聲:“今天去醫院,系統地檢查一遍,如果醫生查出半點不合格的地方,你還得躺這里。”
陰鷙,冷酷。
云煙仰躺著,看著他清冷英俊的臉龐,面無波瀾。
“進來!”陸滄溟解開鐵鏈后,沖門口說。
進來兩個傭人。
“給太太換好衣服。”
傭人:“是,陸少。”
云煙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如尸體沒區別,除了一雙眼偶爾會眨一下。
傭人上前扶起云煙,梳洗打扮花了一個小時,陸滄溟一直靜坐床邊。
云煙從洗漱間出來時,是由兩個傭人攙扶著。這么長時間沒下地,她似乎忘了走路這個本能。
“自己過來。”陸滄溟冷聲。
傭人聽命地松開云煙,云煙忙扶住門框,哆嗦的一步也邁不開。
陸滄溟擰眉,“你是向我抗議我綁了你,害你殘廢了?”
他說話間,已經上前扶住云煙的肩頭。
云煙一聲不吭,躺床上的兩個月以來,她就很少說話,有時候一整天都說不上一句話。
此刻,面對著陸滄溟字字見血的話,她再次沉默了。
陸滄溟緊皺著眉頭,像狂風暴雨來臨前的沉悶壓抑。良久,他道:“為什么你選擇推開我?”
畢竟說到底找上他的人是她。
云煙不曾動容,兩個月的時間,把她的自尊一毀殆盡,什么情什么義,什么恩什么怨,統統死了。
陸滄溟最后抱著云煙出了家門,所幸這次檢查讓陸滄溟放了心,聽著醫生的囑咐,云煙冷冷地起身往外走。
陸滄溟一把拉住,“等會。”
“我有些尿急。”
這是這么多天以來,云煙對陸滄溟說的第一句話。
陸滄溟猶豫了些許,還是松開她的手腕,看著她出了門,旋即對醫生說:“醫生,你繼續。”
“陸太太身體沒問題了,不過這個情緒還是不行,我看她說話很簡短很生硬,這樣下去不行,最好安排心理疏導師疏導一下。”
陸滄溟點點頭,之前綁著她也是無奈之舉,以她那性子指不定想什么法子折騰掉孩子,如今胎兒穩定了,他會耐心疏導她的情緒。
醫生見陸滄溟眉目清淡,沒放在心上的意思,只好再次委婉地提道:“上個禮拜,我接待的一個孕婦因為情緒不好,家人又沒當回事,沒過幾天,孕婦從六樓跳下去,當場死了。”
醫生說著,搖頭惋惜。
陸滄溟莫測的眼底勾起一抹擔憂,他是沒把她的情緒當著特別重要,他現在一心想著找回云洛,那她的心情自然就好了,可偏偏……
云煙出了醫生診室,目之所及,都是陸滄溟帶來的便裝,再向遠處看去,一襲紅色大衣的人站在走廊的盡頭,長長的卷發披散開,看不清她的面目,不過應該就是她,錯不了。
云煙徑直地朝走廊盡頭走去,遠遠地看著紅衣女子進了廁所。
她也跟著走進去。
卻被阿玉攔住了去路,阿玉全名叫什么,云煙不知道,她只知道兩個月前,陸滄溟領著阿玉進了她的門,告訴她這女人叫阿玉,是她的貼身保鏢。
云煙對此嗤之以鼻,保鏢?確定不是間諜,來監視她的?
被阿玉攔住了去路,云煙心生不快,怒問:“我連上個廁所的權利都沒有了?”
“對不起,太太。保護你的安全是我的職責,請容許我進去查看一圈,確認安全了您再請。”
云煙心口一緊,剛剛進去的女人是她今天要見的人。
這會不會……
阿玉并不會因為云煙想什么而中斷她的任務,九十度鞠躬作揖后,她英姿颯爽地走了進去,挨個廁所門打開看了一遍。
“太太,請!”
云煙面無表情地走進去,揣著絲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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