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大少霸道寵

第140章 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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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搏斗持續了很久,以陸滄溟、歐陽戒這方勝利告終,自始自終,沒有驚動警方。

第二天的海城依舊風平浪靜地升起了太陽。

云煙靜靜地坐在病床前,陽光撒在她的頭頂,給她鍍了層迷茫的光暈。身上的無塵服與病房一個顏色,白似霜冷似雪。

精致的臉蛋,憔悴的像一碰就碎的蛋殼,雙眼通紅,細長的眸子緊緊地放在病床上,只見男人面色白如紙。

昨夜如定格的畫面,一直杵在她的面前,他為了救她,命懸一線。搶救了近八個小時,才初步脫離了危險,在十分鐘前轉入重癥監護室,能不能醒來還未知。

而她被醫生指派進來陪護,理由是陸滄溟求生意志薄弱。

耳廓里時不時回蕩著陸夫人的怒罵:‘你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兒子會躺這里?你不是死了嗎?為什么又回來禍害我兒子?’

陸夫人的質問字字灼心,云煙一句也沒辯解,她覺得她沒錯,不過在接觸了陸爺爺失望的眼神時,她還是痛了下心口。

“我什么都沒做!憑什么要我一個人承受?”云煙突然開口,重癥監護室沒別人,只有她和陸滄溟,話自然是對他說的。

“誰有我無辜?爸爸媽媽一夜間死了,還戴上了‘畏罪自殺’的帽子!”

“云洛呢?她也要死,為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們對我有多重要?”

“你明明保證我妹平安的!”

“你食言了,你讓我怎么不恨你?”

還有半年前的那天,她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幾度昏厥過去的日子里,她靠什么挺過來的?

一腔恨意嗎?不,還有點別的東西,她深知卻不愿意去說。

“昨夜,你為什么要救我?我不要你救我,而且你別以為你救我了,我就會原諒你!”

“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云煙瞪著大眼,豆大的淚止不住地往外掉,雙手緊緊地攥著陸滄溟的臂彎,痛苦地痙攣著。

醫生說他求生意志薄弱,他為什么這么做?他憑什么這么兀自決定?

猛然,云煙清冷地看向陸滄溟:“陸滄溟,你不是說我做什么,你都接受嗎?那你醒來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讓你血債血償?”

聲嘶力竭的低吼,止不住的惡寒從四周往她心口灌,淚水模糊的瞳孔如晨霧迷蒙,時間仿佛靜止,天地萬物不再斗轉星移,她只剩一個違心又真心的念頭:陸滄溟,快醒來!

“陸滄溟,你聽見了嗎?”云煙低低地問著她心底的那句話。

血債情債混雜在一起,太多的無奈,太多的情非得以,太多的口是心非,她已經無力面對她的心他的情。

或許徹底結束才是重生。

“如果你真的聽懂我的話就醒來!”

云煙抹掉眼淚,忽然起身,冷仄仄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他一直高高在上,萬事掌控在掌心,像個神一般不會倒塌。

云煙訣別地出了重癥監護室,陸家人齊齊圍住云煙。

陸夫人正要辱罵,陸建國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淡聲問云煙:“云煙,滄溟怎么樣了?”

云煙睜著哭紅的眼睛,看著殷殷期盼的爺爺,如鯁在喉,幾次欲啟齒都歸于啞口。

陸夫人哪里忍得了云煙這般吞吞吐吐,當即一把推開她,“害人精!我兒子要是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

錦上添花的方式各種各有,落井下石的行為總是大同小異。

陸滄溟的三個嬸嬸走到云煙跟前,惡言相向。

“大嫂,這種女人一看就不是好女孩,你當初不聽我們勸,不攔著滄溟娶她。”

“就是就是,大嫂,你別太難過,滄溟這孩子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他會平安的。等滄溟醒來,一定要滄溟與這女人離婚,可不能再害滄溟了。這一次僥幸撿了條命,第二次第三次呢?”

云煙靜靜地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攻擊。

有味的不一定是屎,但是挑過的必然臭不可聞。

陸夫人聞言盛怒不已,一雙好看的眸子此刻凌厲的如把刀子,橫豎在云煙身上霍霍。

她一直在壓著怒火,哪知道云煙一句道歉都沒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更是惹怒了她。幾乎沒有多想,陸夫人抬手,狠狠地掌摑著云煙的臉頰。

“何芷容!”陸建國沉怒,低吼。

陸夫人回頭看了眼陸建國,半諷刺半痛苦地說:“爸,你平日教育我,我可以接受,可是今天,在里面躺著的人是我的兒子,我的骨肉,誰來理解下我做母親的心?”

陸夫人滿目淚水,在醫生說陸滄溟能不能醒過來還不確定時,她的心不亞于凌遲處死。

她的兒子生死不明,她打這個害人精兩巴掌怎么了?過分嗎?

陸建國被何芷容反問的啞口無言,要說痛,他何嘗不痛心?他最疼愛的孫子如此多災多難,他能不心疼!

可是心疼就能打人嗎?本就混亂的感情瓜葛了,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再牽扯進去,只會越來越亂。

陸建國沉重地挪開步子,走向走廊的盡頭默默地抽起了煙。

陸建國離開,陸夫人再次把目光放在云煙身上,怎么瞅怎么不滿意怎么惱火。

陸夫人抬手又是一巴掌,不過沒碰到云煙的臉頰就被人攥住了。

陸勛辰冷冷地甩開陸夫人的手腕,將云煙拉到自己的身后,橫眉冷對:“堂堂陸家的主母,就這點素養?”

陸夫人盛氣凌人地睨著陸勛辰,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陸勛辰,別忘了你姓陸!”

陸勛辰嗤笑出聲,慣來溫和的眉目剎那間風靡云涌,唇角掀起絲絲縫隙,嘲弄道:“如果可以,我寧愿姓阿貓阿狗也不愿姓陸!”

眾人一陣唏噓。

陸老爺陸甄緩緩抬起低垂的頭,一夜之間,他最優秀的兒子躺在了重癥監護室,生死不明。他最心疼的兒子又出言不遜,覺得他給了他這個姓是恥辱。

向來精爍的眸子泛起誨澀的光,對視數秒,陸甄背過身往出口走去。

陸夫人瞥了眼走開的陸甄,成年往事的委屈一起涌上心頭,看著陸勛辰更是添了一肚子的火。

“陸勛辰,你讓開,我教訓我的兒媳婦,和你沒有關系!識趣的話,讓開!”

陸勛辰不為所動,當年他無力反抗,今非昔比,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你不知道她已經和你兒子在辦理離婚手續了?”

陸勛辰擲地有聲,再次讓眾人吃了驚。

嫁給陸滄溟,是海城多少名媛想做的夢。

渾渾噩噩的云煙豁然驚醒,昨天上午,法院已經傳票給了陸滄溟。

她要離婚,凈身出戶!

他是因為這點喪失了求生意志?

陸勛辰冷不丁地補道:“所以你沒權利管她!更別說教訓了!”

“你以為的寶貝兒子,在云煙眼里沒那么優秀,云煙要求離婚且凈身出戶,明不明白?一直纏著不放的是你的兒子!”

陸勛辰的話還在云煙耳邊回放,眾人錯愕的目光也在她面前交錯變幻,倏地,她轉身鉆進無菌房換了無塵服,再次竄進重癥監護室。

腳步放的很輕,緩緩向病床走去,距離越來越近,心臟越不受控制地亂跳,她已經不喜歡這種變數。

在過去的一年里,她多少次在噩夢里醒來,那些瘋狂血腥的畫面像刻在神經上的記憶,怎么也揮之不去。

爸爸,媽媽,云洛,孩子,還有她自己,在難產生下死胎后,醫生告訴她以后懷孕的幾率很低,不僅僅是子宮內膜損傷了,還有她的身體,她占用了云洛的一顆腎,他們姐們倆都只有一個腎。

一個腎完全可以生孩子,前提是這顆腎的功能是正常的,可她經受了那些打擊與傷害后,身體已經虛弱到極點。

醫生說的話不是妄言,是事實。

上次陸滄溟要求的體檢結果,那科主任說的一字不差,她有心監聽了陸滄溟,所以才有后來那些變態的話去堵陸滄溟。

云煙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走到病床邊時,靜靜地看著他,五官還是那么立體分明,只是沒氣色。

她緩緩地彎下腰,挨著他的耳邊,輕聲道:“你死了……”

云煙再次從重癥監護室出來時,陸夫人平靜了很多,沒那么盛氣凌人了,不過看著云煙還是一萬點不爽。

因為云煙進入了一次,本安靜的重癥監護室突然忙碌了起來,進行緊急急救。

眾人早已透過玻璃窗看見云煙所做過的事,再看見醫生的急救,陸夫人當即崩潰了。

她二話沒說揪住了云煙的頭發,頂著她的腦袋就往墻壁上撞去,嘴里念念有詞:“你個害人精,你是不是進去刺激他了?你就是要害死我的兒子對不對?”

云煙冷冷一笑,忽然反手一扣,將陸夫人的雙手死死地困在一起,冷色:“陸夫人,我尊稱你一聲‘陸夫人’,希望你給臉要臉!”

眸色一暗,“我不和你討論人人平等的大道理,但是我要警告你,我如今是你打不起的人!”

“知道我的身份嗎?馬來西亞名媛!”

云煙說完,冷冷地丟開陸夫人,多少學了些防身術,云煙的力道是陸夫人承受不起的推搡,她一連退了數步,退到墻邊才停下。

她怔怔地看著云煙,剛剛還柔弱的女人,突然像被惡魔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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