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禁寵,顧少嗜妻成癮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何苦要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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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多了,她還需要他去撐門面嗎?不過是想要敲山震虎罷了。

她是韓初年的未亡人,所以沒有什么好怕的。

賀川瀝山緊盯著蘇桐這邊的動靜,但是蘇桐這兩日全都在韓會館里閉館不出,這讓他更是焦灼萬分。

“秦陽還知道多少事情?”賀川瀝山再一次打電話給江憐南,他總覺江憐南還瞞著他許多事情。

“他知道得不多不少剛剛好,足夠把蘇桐引進來了。”江憐南笑得有些得意。

當初被她跑掉,沒想到她竟然不知道珍惜還是跑回云城來,不過既然云城已經埋了韓初年不妨再理一個,就當是送他們夫妻團圓了。

沒有人可以搶走別人的一切之后,什么代價也付出。

蘇桐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她不過死了一個未婚夫罷了。

相比自己家破人亡被未婚夫無情拋棄,蘇桐已經算是幸運的。

但是這最后的一點幸運她都不想留給她,反正自己的身體也未必可以撐到最后,畢竟換過腎的人能活個十幾二十年已是極限,所以她一定讓蘇桐先死她才能閉眼。

江憐南倚在窗口單薄的身體看著令人覺得沒有一絲害人之處,卻不曾見她嘴角的笑邪惡又怨毒。

傍晚的云城,天邊的云竟然跟著燒紅了似的,也好像在預示著這個不一樣的夏天。

顧衍開著車來到云江邊,自從蘇桐回來之后他的心沒有一刻是平靜的。

以前覺得在等待,等她回來了心便會安下來。

卻不曾想等她回來之后,一顆心卻比以往更亂了。

韓初年說過蘇桐對情愛之事生來有些涼薄,或許是經歷過的事情讓她對情愛沒什么渴望,她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可以陪伴她的人。

韓初年比他更早明白這一點,所以費盡了心思陪在蘇桐的身邊,使得蘇桐很快的接納了他。

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蘇桐現在對他避而不見那怎么有機會讓她接納呢?

汽車停到了韓會館門口,韓勇已經從監控里早看到了。

雖然韓少臨死之前那些交代如同托孤一般想把少夫人交給顧衍,但是少夫人這些年來自己過得也很好。

當然如果少夫人要再跟顧衍在一起也算是圓了韓少的遺愿,但是如果不少人不愿意這樣糾纏確實不合適。

韓勇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終歸還是開門迎客。

“顧少請先到青石堂里喝杯茶,我去請少夫人下來。”韓勇請顧衍到了青石堂之后,便上樓去請蘇桐下來。

泡了個熱水澡之后渾身輕松,換了長睡袍坐在床上拿了本書隨便翻看,突然傳來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她說了晚一點再吃飯這時還能有什么事?接開門就看見韓勇正端正的站在門外。

“顧衍來了,在青石堂。”韓勇看著蘇桐的臉色暗了一下,不是不高興而是說不出來的別扭。

蘇桐系緊了腰帶,黑色長袍的下擺散落在青金石磚上,隨著她的腳步如同散出了黑色的波浪。

走入青石堂便看見顧衍坐在檀木椅上,她坐到了軟榻上搖了搖頭:“我跟你說過……”

蘇桐話還沒有說過,便被顧衍打斷了。

“不會有是非的,在云城誰敢說我們的是非?”

顧衍的眸光落在了蘇桐的身上,黑色長袍更襯得她膚肌勝雪。

“縱使別人不會說,我自己也會介意的。”蘇桐無奈的笑了笑,別人不說難道就不存在嗎?

“你更無須介意,我的心思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顧衍一副無賴的樣子是蘇桐以前不曾見過的。

三年了,她感覺自己變了不少,顧衍好像也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晚上吃什么?”顧衍無視蘇桐有些詫異的模樣看了看外頭的天空。

天色已經暗了,韓會館看起來清靜得如同沒有一絲人間煙火似的,這已經到了晚餐的時間了也不見有什么動靜。

那樣纖細的身形都不吃東西嗎?那是怎么打了秦陽的,他倒真有些好奇。

吃什么?難不成喝完茶之后,還想要在這里吃晚餐?

“吃沙拉,我吃得清淡也不好招待客人,就不留你吃晚餐了。”蘇桐看著坐在青石堂下顧衍,趁機下了逐客令。

這種感覺其實讓她覺得有些奇妙,青石堂上主位擺在大堂中間,依次下去才是兩邊的檀木椅。

她坐在這個位置是主位,顧衍坐在她的下方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以前他向來高高在上。

“沒關系,我不介意。”

吃沙拉?韓會館是窮瘋了嗎?給她天天吃沙拉?

蘇桐示意韓勇去準備一下,韓勇知趣的離開了。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任性?”蘇桐看到韓勇走遠了之后,才壓低了聲音責怪著。

她已經表明了自己不想再糾纏于過去,顧衍卻完全置之不理。

過去的事情算來也不全然是他的錯,畢竟自己當初確實要了他許多錢,所以后來才會發生那么多事。

蘇桐在心里暗自思量,到了現在恨意慢慢消解甚至可以跟他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兩句話,是不是因為當年那顆腎沒有真的從她的身體里剜走?

如果真的把她的腎剜走了,顧衍再來見她會不會叫韓勇把他扔出去?

青石堂后頭有一個小餐廳,因為韓會館是不宴客的地方所餐桌也是精致小巧的八仙桌罷了。

沒想到她說吃沙拉桌上就真的只擺了幾份沙拉。

“這沙拉看起來相當不錯。”顧衍坐了來,一點兒也沒有客人的樣子。

龍蝦沙拉,煙薰三文魚沙拉,烤牛肉菌蔬藜麥沙拉,培根沙拉……

林林總總的一桌子全都是,色彩鮮艷看起來竟然也不錯。

“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吃這些的,總不至于要吃沙拉來保持身材吧?”顧衍看著蘇桐優雅的吃著,她以前很少吃沙拉的。

記得她喜歡吃面食,餃子,還有咖喱飯都挺喜歡的,現在卻跟只兔子似的只啃菜葉了。

“食欲是所有欲望中最低級的,但卻也是最不容易控制的,你知道為什么嗎?”

蘇桐放下了手中的銀叉子,看著顧衍也跟著她在一起吃菜葉子,從前的他其實很少顧及別人的喜好,更別提遷就別人了。

“為什么?”顧衍低聲問著。

“其它欲望比如權利,金錢,甚至是情欲都并不是想要便可以擁有的,但是食物卻是唾手可得來得太容易了,所以人們就不再控制了。”

蘇桐淡淡的笑了一下,長發垂落著泛著柔軟的光。

“但是所有欲望對于你來說,現在應該已是觸手可得,為什么要克制隱忍?”顧衍夾了塊牛肉放在蘇桐的餐盤中。

她真的比三年前更瘦了,渾身也沒長出點肉來倒是頭發長了許多。

“我并沒有克制隱忍,這個階段其實并沒有什么欲望與需求,我所想的不過就是報仇罷了。”

蘇桐看著餐盤里的那塊牛肉廚子知道她不吃生的,所以哪怕是可以當成刺身來吃的和牛都要烤到不見血絲,而顧衍卻喜歡生食兩人的習慣真的是完全不同。

“那報完仇之后呢?”她的人生里是否有考慮過他的存在?顧衍有些貪心的問著。

“你的問題太多了。”蘇桐從來沒有想到過那么遠,如果不是迷香的出現這三年來甚至查不到一點線索。

她一度有些沮喪的認為這個仇人永遠也不會出現了,所以怎么可能去想以后?

太遙遠了……

站起來看著落地玻璃窗外的云江,她的一身黑色幾乎與夜融為一體。

顧衍走上前去,輕輕靠近時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就想將她圈到懷里來。

“你是不是三年都不曾剪過頭發了?”他的手指撫過那頭長發竟然已經垂到了她的臀部,這三年她是在刻意留著這長發嗎?

“你該回去了。”蘇桐走上前一步,他的氣息依舊是帶著侵略性的。

哪怕他現在對她并沒有惡意,但是那種非雄性身上獨有危險的氣息依舊會令她覺得心悸。

“蘇桐,我對你是不會放手的。”顧衍步步緊逼,他如果不這么厚著臉皮糾纏怎么可能有機會呢?

至少今天這個局面還算是好的,可以心平氣和的吃頓飯。

“你的身體這三年來感覺怎樣?有沒有不舒服?”

他的手指觸到了蘇桐后背下側那個傷口,輕輕的順著傷疤的位置滑過。

“不舒服?可是又能怎樣呢?你把江憐南的腎重新挖了給我嗎?”蘇桐轉過身來,清潤又充滿張力的聲音空氣里揚了開來。

“這么多年來她一直吃抗排異的藥腎已經壞了,就算我挖還給你也用不上了。”顧衍的眼眸里染著劇烈的痛那種痛一直往下沉,沉到了他的胸口上如同針扎般難受。

“你覺得她可憐?”蘇桐仰起臉來看著顧衍漸漸蒼白的臉色,嘴角泛著淡漠的笑。

“我怎么會覺得她可憐,蘇桐你明明知道我的心,卻偏偏要氣我嗎?”

顧衍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急切的聲音里夾雜著幾許破碎的無奈。

“那你明明知道我身體如果少了一個腎肯定是不好的,何苦要問呢?”蘇桐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殘忍,她不告訴顧衍就讓他愧疚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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