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禁寵,顧少嗜妻成癮

第一百四十七章 男人當真是健忘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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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桐我對你有愧疚之心,并不代表我能由著你這么胡鬧,從今天起你的安全要由我來負責。”

顧衍不敢想像如果當時云江邊沒有人在夜跑,那么她就會沉入江里直到兩三天后跟當年林美華一樣被人撈出來嗎?

一想到這樣的畫面,他便全身發冷肝膽俱裂。

“不必了,韓勇很好我自己也不錯。”蘇桐揉了揉額頭,敲到了延伸入水面的臺階那證明這個人的手勁并不是很大。

如果手勁大的話會把她整個人推出幾米,如果以韓勇的手勁來說就不是什么難事。

而且她有感覺推的那個人手并不大,不是男人那種厚實的手掌。

是個女人?難不成是個路過的瘋子?

晃了一下腦子,是不是被推進了云江腦子都進水了?這種可能她都敢猜測,也真是膽肥了。

真的有人無時無刻的想軒她于死地,是她大意了。

“你不錯?”顧衍挑了挑眉,暗沉如夜的眸光中充滿玩味。

不錯怎么會一點防備也沒有的被人推入了云江?

“我當時分心了。”蘇桐不悅的說著,她確實是分心了。

知道自己并不是蘇漢聲的女兒,又走到了媽媽跳下云江的地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后面有人跟上來,并且下手推了她。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江家丟掉的那個女兒的?”蘇桐逼近了顧衍,清透的眼眸一直望進了他的眼底,沒有絲毫的退縮。

“我……”

顧衍在那一瞬間并沒有反應過來,怔了兩秒之后身體顫動了一下,連濃密的長睫毛也跟著簌簌的抖動著。

她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果然知情,卻一直不告訴我。”蘇桐措不及防的扔出了這個問題,單單看顧衍的反應她就肯定顧衍知道這件事。

“是不是一開始要換腎的時候你就知道了?”蘇桐步步緊逼。

他竟然瞞了她這么大的事情究竟意欲何為?

顧衍看著她清透的小臉,倔強又委屈的樣子讓他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初見她時樣子,那一年她才剛剛十八歲。

轉眼她都快要二十五歲了,他們竟然已經認識七年了,而這七年里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一次次的錯過,每一次的決定總是感覺想讓她過得更好,但是每一次卻都事與愿違的推她入痛苦的深淵。

“這件事情我并不是有意要瞞你的。”哪怕到今天他還是要瞞著,不能讓她知道南葉君心理變態到想要殺弄死自己的女兒。

也不想讓她知道南葉君有那么不堪的一段過去。

“不是有意也已經瞞了,現在你還不想跟我說實話嗎?”蘇桐靠得很近兩人之間的呼吸交融著,沖淡了醫院里的消毒水味。

“這件事說來話長,你既然醒了那我們就回去再說。”顧衍站了起來,拿起一件薄薄的外套給蘇桐披上。

在她醒之前各種檢查都做過了,身體沒什么問題可以回去休息總好過在這醫院里呆著。

汽車里兩人沉默著,蘇桐閉著眼睛坐在車內連呼吸都顯得安靜淡然。

“我要回韓會館。”不用睜開眼睛看路,她也知道顧衍并沒有把汽車往韓會館的方向開。

顧衍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把汽車開到了他的公寓。

進入停車場停好汽車,打開車門握住蘇桐的手將她帶下汽車。

“我不上去。”蘇桐斷然拒絕,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外面談一定要來他的公寓呢?

“你任性太久了,這還由得了你?”顧衍有些生悶氣,他一味的忍讓忍到好像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握著她的手就往電梯方向走,蘇桐大怒長腿一伸就往顧衍的胸膛上踹去。

“這三年來果然是長進了不少,但是你確定要跟我打一場嗎?”顧衍的手一伸正好握住了蘇桐纖細的小腿,將她整個人帶入懷里動作干凈利落。

“你放手……”蘇桐惱怒的叫著,她的身手肯定是不如顧衍但是他何必嘲笑?

顧衍一把抱起她就直接上了電梯,直到進了公寓之后才將她放在了沙發上。

一進入到公寓里,過去的所有回憶在她的腦海里翻涌著,令她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與顧衍的那一段往事她總是以為遙遠得如同上半輩子發生的,卻在一進入這屋子里便打開了所有的記憶。

倒了一杯溫水遞到蘇桐的手中,這女人真的讓他又愛又恨氣得牙癢癢的,恨不得打她一頓才能解氣,偏偏這些氣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顧衍坐在蘇桐的身邊低聲問著。

“蘇漢聲喝醉酒說出來的。”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秘密更何況是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瞞得了她一輩子呢?

該死……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死的死,進到牢里的已經關著,他偏偏把蘇漢聲給漏掉了。

“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是吧?”蘇桐低下頭,縮在沙發的一角眼神有些游離。

“知道。”顧衍點了點頭韓初年知道的事情或許比他還要多,只不過他也想不到自己會那么快的死掉了。

“為什么你們都要瞞著我?”蘇桐的眼淚在眼底打著轉,卻沒有掉下來。

這些年她已經堅強了許多,可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她還是再一次被擊垮了。

為什么不要她?為什么有了一個那么好的媽媽卻死了?

為什么是生她的人害死了養她的人,這到底是為什么?

“她偏心江憐南跟著了魔障似的,我與他只不過覺得這樣的母親不要也罷。”

顧衍看著蘇桐縮在沙發的一角,揪著自己的胸口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落的樣子讓他揪心難受。

“是她執意要挖走我的腎是不是?那時她已經知道我是她的女兒了是不是?”

蘇桐無法理解,哪怕偏心也不可能偏成這樣?

如果她真提南葉君的女兒,那么她的腎與江憐南的配不上,為什么一定要挖走她的呢?

本來蘇桐以為南葉君是恨她搶走了女兒的愛人,所以才會在暗地里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但明明知道是她的女兒還敢下這個手,她是瘋了嗎?

“就是因為憐南的腎有問題,當時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唯獨不知道的就是蘇漢聲去領了江家的賞錢,告訴江家你是在南葉君生孩子的那天撿到的,后來我拿了你的一根頭發去驗,才發現你是江家被換走的女兒。”

如果撒過謊,那么只能往下一個又一個的編下去。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她一直想要害死我,哪怕我是她的女兒也要置我于死地。”

蘇桐閉上眼睛,淚水打濕了她的臉往下滑落著,在她精致的鎖骨上形成了一個小水洼。

怎么會有這種女人,如果不喜歡為什么不在她一出生時就把她掐死……

“你根本不懂,蘇漢聲肯定是在她的示意下才說出這件事情的,你也不會知道我的腎跟江憐南的根本配不上,可笑吧?”

蘇桐歇斯底里的哭著,似乎想要把心底里的委屈全都借由著這眼淚全都發泄出來。

一聽到蘇桐說的這句話,顧衍整個人如遭重創般的臉色蒼白如紙。

“你說什么?你跟她配不上?”他無法理解蘇桐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腎她根本用不了,你們想從我的身體里剜走一顆江憐南根本就用不上的腎,這個世界是怎么了都瘋了嗎?”

蘇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粘滿了淚痕的小臉如同被雪水洗般幾乎透明,毫無血色的唇顫抖著張開,顫聲說著:“或者你當時也知道,只不過割了我的腎可以讓你開心,讓江家開心所以你就做了?”

滾燙的眼淚掉下來,好像痛得快要窒息了。

她從來都不敢去細想這些問題,只要想了就好像快要活不下去了。

被人踐踏的尊嚴毫無反抗能力,只能被人強逼著躺上手術床如同牲口般的任人宰割,那是她心頭永遠也抹不去的傷。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難道在你眼里我顧衍就是魔鬼是嗎?”顧衍臉色蒼白啞聲問著。

哪怕他以前再強勢的逼迫,可是那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他怎么做得出來?

更何況她是他愛的人啊……

“你有沒有私心我會不清楚嗎?你以為我跟林哲發生關系,所以你覺得我背叛了你,要我把腎給江憐南只不過是對我的懲罰難道不是嗎?我不妨告訴你,那天哪怕你驗到了什么都不是事實,我是一個女人有沒有跟別的男人發生過關系,我會不知道嗎?”

委屈的淚掉得更利害了,她隱約知道那一夜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可是顧衍驗過了那幾個用過的套,所以她再也無法對自己辯解。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股腦子的說了出來,或許是太恨了吧。

顧衍怔怔的坐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整個腦子里的神經好像被一條條的割裂痛得幾乎麻木了。

在胸腔猛裂炸開的情緒讓他無法克制的走上前去緊緊的擁著蘇桐:“為什么這么多事情全都不告訴我,蘇桐你怪我對你做了許多,可是你有一點信任過我嗎?你對我有一點點喜歡過嗎?一點點有過嗎?”

他的聲音是哽咽的,明明是他做錯了可是卻錯得那么不甘。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的腎跟她配不上,那你的腎呢?”

他的大手探入了她寬大的襯衣之中,按在了那道傷疤上,手掌的溫度幾乎將她炙傷。

“我把腎給她,我就自由了不是嗎?你知道我有想離開你所以我想舍了一個腎換來自由之身,這樣的買賣在我看來也是劃算的。”

他是不是忘記了,多年前他們之間的那個協議?

男人,當真是健忘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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