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而我眾叛親離_怎奈你傾城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70章而我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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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野!”
傅如深擰眉低叱,臉色難看至極。
江尋奕也道:“三弟,別胡鬧。你是我們里唯一還有長輩在世的人,此行危險,你若出了事,誰照顧他?”
“我……”韓野一噎,沉重的搖頭,“可是我想去救她。”
頓了頓,他忽地轉身,跪在了傅如深面前:“大哥,我知道你有辦法讓我離開,我……我想去救如意,我也不想她去北蠻之后,就與她相見遙遙無期,我放心不下她。”
“韓野……”傅如深一震。
“大哥,你對外面說我失蹤了好不好?哪怕說我生死未卜……我爹那,你就說,說我去追心上人了,你跟他說我有想娶的姑娘了,我要去保護她,我也一定會留著命回來孝敬他老人家!”
“韓野,你對如意姐動心了?”徐颯震驚。
韓野默了默,低頭道:“我很佩服如意姐,我覺得她很厲害,跟她一起,我想變成一個頂天立地,扛得起任何事的男人。”
“我、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動心,但是我想讓她好,我想與她一起好,她說她命硬克夫的時候,我第一個想的竟然不是與她說她不克夫,而是,我算過命的,我命可好了,一定不會被她克死……”
韓野吞吞吐吐的說完,又不好意思的笑著抬頭:“大哥,你就成全我吧。”
傅如深深吸了口氣,頗為感慨的抿了抿唇,背過手道:“你們一個兩個,真是任性的很。”
這話聽得徐颯心里泛酸,她聽出他的聲音里帶著鼻音,心疼的扶住了他的手臂。
傅如深問:“小江,北蠻那邊,你不是貿然去的吧?”
“已經鋪設過路。至少過去的問題不大,我可以去見我外公。”江尋奕道。
頓了頓,他繼續道:“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想留下這個爛攤子給你。大哥,對不住,以后我會加倍還的。”
“你若說‘還’這個字,就別叫我大哥!”低喝出聲,傅如深伸手,仍然像提雞崽子似的,輕易就提起了跪在地上的韓野。
“若想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兒,怎能輕易下跪?好好站著,既然想要慷慨激昂的走,就要走的像模像樣!”
“你們兩個,在外面,一個都不準出事,明白么?”
低沉的聲音像是威脅命令,偏生聽得人眼眶發紅。江尋奕笑著點頭,韓野則是抹了把眼睛:“大哥,你和大嫂要保重,我們肯定還會再見的!”
“方便的時候,記得來信吧。后續有什么安排,傳密信給我和颯颯。”
淡淡的說完,傅如深伸出了拳頭。
龍行山莊的三個兄弟,在一同任命莊主之后,第二次疊拳,卻是作別。
兩個人影踏著夜色離去,只剩一人留在窗前,半垂著眼簾笑:“今日一別,你們各奔前程,而我……眾叛親離。”
“大莊主。”徐颯從側面抱住他,將臉貼在他的手臂上:“您沒有眾叛親離,他們只是去做了他們該做的事情。”
傅如深輕嘆。
“颯颯。”
“嗯?”徐颯抬眼。
傅如深側過臉垂眸,目光剛好與她銜接上。
他問:“你應該,已經知道小江的身份了吧?”
眸光一動,徐颯心虛的笑:“您發現了?”
“你的眼睛,一向很坦誠,藏不住事情。”傅如深道,“想必是魏如意告訴的你。她那樣的身份,是可以除了護主之外,一切都不管不顧的。”
徐颯笑笑,看著他道:“大莊主明鑒。”
傅如深看著她沉默。
她大概還不知道吧?江尋奕尋找了多年的光明就是她。那她一定在等一個答案,等一個他瞞她的合理解釋。
可是……
傅如深閉了閉眼,抬手摸著她的頭問:“今日之后,魏如意便不在隴鄴了。你與東楚舊部怕是也要切斷聯系……這對你報仇不利,你還是要留在我身邊嗎?”
“大莊主。”徐颯斂眉,“您在問您的妻子什么問題啊?”
身子重重一撼,傅如深將她攬在懷里。
“對不起……”他道,“對不起。”
奕居沒有多余的下人。江尋奕走時也帶走了他的暗衛。徐觀月帶來的下人被江尋奕支了開,故此直到傅如深派人來,才發現徐觀月已經氣絕人亡。
“大莊主!”丫鬟滿面淚容的跪在地上哭訴,“您要替我家郡主討回公道啊,郡主才剛嫁來,怎么就慘死在新房里了!”
這說話的丫鬟,還是當日坑害徐颯喂她啞毒的哪個。徐颯坐在莊主夫人的位置上,看著那個丫鬟哭得凄慘,心里已經沒有一絲動容。
徐觀月死了固然可憐。但她的可恨之處不比可憐少。
大廳里沒有多余的下人,傅如深便把話說開了:“郡主之死,傅某深感愧疚,亦已上報官府,定不包庇罪犯。”
丫鬟現在只知道郡主死了,姑爺失蹤,甚至還不知道韓野也不見了這件事。
傅如深已經盡力的給了他們兩個逃逸的時間,三叔悲痛之中,也盡量在幫著處理韓野留下的事情。若非徐颯也學了不少山莊里的規矩,此時三個莊主徹底只剩一個,傅如深怕是根本忙不過來。
傅雪融在素雪居里靜養。沒人敢告訴她這些事,生怕她情緒過激,引出什么讓人抱憾終生的結果。
時值三月中旬,龍行山莊終于從焦頭爛額中解脫出來。不知不覺,桃花已經紅遍了隴鄴的街頭巷尾。
“淮世子今日又查出了一隊被安排離開隴鄴的舊部人員。”
聽見推門聲,徐颯埋頭在桌案道。
傅如深拿了一疊寫有“江”字的賬本來到書架前,堆放時瞇了瞇眼:“他查的很準。”
“簡直準的過分了。”徐颯苦笑著停筆,搖頭道:“每兩批人里就有一批會被查出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真可怕。”
“……沒事,至少你的密信,我還是有渠道能送到北蠻。”傅如深放完賬本,轉頭看她,“小江韓野魏如意都已經在北蠻安置好了?”
今日來的信,徐颯直接拿到手里,他還沒看過。
徐颯點點頭,道:“不知是不是他們報喜不報憂,總之他們和九兒都到了,說是韓野在劫獄時保護如意姐受了點傷,但路上就已經好得差不多。”
“那好,稍后我去知會三叔一聲,讓他放心。”
傅如深說完,來到徐颯身后,單膝蹲下,一手撫了撫她的小腹。
“怎么還沒動靜?”
徐颯側頭看他:“我可沒喝過避子湯啊……不過這個時候,咱們已經夠忙了,何必再來一個添亂?”
頓了頓,她嘆道:“眼下我是能以莊主夫人的身份在這生活。可趙睿跟開了天眼似的,追查二莊主也一直沒個結果。若是西椿那邊再給咱們出個難題,告訴了趙睿我是楚人,以后咱們又要添難題。”
“如果被他知道我是隴鄴徐家的后人,我覺得他不會放過我。”
見著徐颯苦笑不已,傅如深道:“我會拼盡所能的護你。”
徐颯彎了彎唇角,點點頭。
“嗯。”
他們當然都希望,趙睿永遠也不要發現她的身份。她也從未加入東楚舊部過,只是想替徐家討回公道而已。
可是趙睿那邊沒動靜,緊接著,龍行鏢局卻又出事了。
大廳下面,甘州鏢局的總鏢頭抖得厲害,哆哆嗦嗦的道:“大莊主饒命,屬下是真的盡力了,可是那進貢的寶馬性子太烈,我們這群人拉不住啊!”
傅如深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問:“損失如何?”
下頭的總鏢頭支吾了半天,才道:“跑丟兩匹,死了四匹……一匹不剩。”
拳頭握的作響,傅如深冷笑:“又是東楚舊部的人做的,是么?”
“……是。”
這話說出來,他都覺得難堪!
先前老彭的貨物出事,出了些損失。長遼加上龍行山莊一起給過進貢小國補償,事情才告一段落。之后那小國過意不去,又接著送了六匹汗血寶馬和禮物要給長遼和龍行山莊,隴鄴這邊騰不開人手,傅如深就讓最近的甘州鏢局代勞。
結果莫說給龍行山莊的禮物,六匹汗血寶馬都出了事!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徐颯聽見傅如深告訴她的,都忍不住皮笑肉不笑起來:“舊部的人都要被趕盡殺絕了,他還在潑臟水!”
自打東楚舊部重新出現,哪怕他們還沒做過什么,就已經有人把所有的罪責都安排在了他們身上!
傅如深道:“若事情真如我們現在所得線索這般,淮世子的母親在生完淮世子后,假意跳井自盡,實際上逃到了隴鄴與東楚侯私通……此等恩怨,也難怪淮安王與淮世子會安排陷害東楚侯。”
如果東楚舊部真的證明了東楚侯是無辜的,那趙家父子的做法哪怕是事出有因,也逃不了劫難。
不用傅如深說,徐颯也懂這其中的恩怨。只是她不甘心,她的家人也因此受到了牽連!
“那進貢的馬匹怎么辦?若是無法安全送達,咱們山莊的責任可就大了!”徐颯擔憂的問。
傅如深拿起茶杯輕抿,沉默一陣子又起身去書架上,終于翻出了一個冊子。
發現上面寫的是“神騅營”,徐颯皺了皺眉。
她問:“是長遼鹿通城的神騅營?”
“你知道?”傅如深有些意外的翻閱著冊子,“我也只是隱約記得,神騅營處在邊境地帶,是我查賬都不會路過的地方。”
徐颯聳肩:“我先前,時間多的很,長遼的每座城我都去過,鹿通的神騅營那么有名,我當然也遠遠的觀看過。”
原來是這樣。傅如深點頭:“神騅營在長遼以西北,距離我們斜跨了整個長遼……但是那里半屬朝廷半屬個人,傳聞私下養了不少寶馬良駒。若是能從那里秘密購得,或許山莊能夠幸免于難。”
徐颯為難的抓了抓鬢角:“確實太遠了。”
“不過……”虛微一頓,她道:“若是山莊能夠拖延一些時日,我可以去走一趟。”
傅如深皺眉:“颯颯,別想那么多。”
“可是不多想不行啊。”徐颯無奈的攤手,“眼下山莊下面的人手是補齊了,可是管事的就只有咱們兩個加上三叔和大姐。三叔年紀大了,大姐一再受到打擊,好容易才緩和過來,她也不能累著。”
“阿深。”她難得的對他用了親切的稱呼,伸手纏住了他的胳膊:“讓我去吧,我去過神騅營,知道路,你放心不下的話,我可以問問元坤能不能跟著我呀!”
傅如深陷入猶豫,顯然是有些被徐颯說通了。
因為事情確實如此。人手不足,他們這里能出去的、信得過的就只有徐颯。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傅如深從沉思中脫出,沉聲問:“怎么了?”
“主子,良月求見。”恒遠在外面道。
良月?
徐颯與夫傅如深對視,后者道:“讓她進來。”
書房的門打開,良月被放了進來,背上還挎著一個小包袱。
“見過大莊主、莊主夫人。”良月的模樣有些憔悴,“奴婢是來懇請辭行的。”
傅如深抿唇:“為何?”
良月低頭道:“小姐不在了,殺害小姐的人本都已經繩之以法,卻又被人劫了出去。奴婢沒有照顧好小姐,也無法讓小姐的在天之靈得到告慰,只得懇請大莊主放行,讓奴婢在小姐的葬處附近住下,替小姐守墓。”
徐颯微微吃驚,沒想到云想衣竟然有個這么忠心耿耿的丫鬟?
傅如深也有些訝然。稍加思索后,他道:“念你在山莊多年,又對衣衣忠誠相待……去吧,去大小姐那里拿賣身契吧。”
“謝大莊主!”良月激動的行了一大禮。
書房的門再次被關上。徐颯道:“您就放我去鹿通吧,我會注意安全的,否則龍行山莊遭殃,我們所有人都不會好過。”
說著她便搖起了傅如深的胳膊,撒嬌的問:“好不好嘛?”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求著他去買什么。
可傅如深知道,她求的是多么嚴重的一件事。
她若是出去,這一路或許會很危險,就算不危險,長路漫漫,也不會多舒坦。
“颯颯,我不想讓你出事。”他沉重的道,“你若出去,我便護不到你了。”
“我不會有事的!”徐颯堅持,“如意姐不會武,尚且能為舊部做出那么多貢獻,我這自詡有點本事的,又怎么會甘心的安于一隅?”
“放我去吧,放我去嘛!”她繼續搖晃傅如深的胳膊。
此時門外,良月與恒遠攀談了一會兒,終于行禮告別:“恒遠大人,保重身子!”
當傅如深的“那你去找顧元坤,他若答應陪你一起,我便同意給你加配人手上路”飄入她的耳朵,恒遠也道:“良月妹子,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良月走了。徐颯也心滿意足的答應傅如深。分明是上戰場一樣的事情,卻被她表現得如同去逛街,傅如深嘆著氣抱緊她:“你千萬不能出事。”
“不會的!”徐颯莞爾,“您好不容易才討一個媳婦,我哪舍得讓你繼續打光棍?”
抬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后腦勺,傅如深皺眉低叱:“調皮!”
徐颯嘿嘿笑著,吃過午膳,下午就去了她的小宅子。
滿街飛舞桃花瓣,當真是充斥著春日的氣息。可見顧元坤還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徐颯哭笑不得:“元坤,你真是冰坨子修行成的啊?”
“你前兩日剛來過。”顧元坤直接忽略了她的問候,問道,“是出了什么事么?”
“哎,你這孩子好過分啊,能不能先讓我多說兩句客套客套?”徐颯撇著嘴關上門,把他往宅子里擁:“好嘛好嘛,我承認,是出事了,我想讓你陪我去一趟鹿通城的神騅營,你去嗎?”
頓了頓,她又道:“看你最近挺忙的,是在做木匠賺錢嗎?你要銀子的話,陪我走這一趟,大莊主能給你不少報酬。”
顧元坤轉身,狐疑的看她:“你為什么,要去神騅營?”
“呃,你知道神騅營的吧?”徐颯砸吧了兩下嘴,嘆氣道:“神騅營不是專門替朝廷訓馬,自己私下里也販賣馬匹馬具嗎?龍行山莊負責運送的汗血寶馬出事了,還是六匹一起出事,我們能想到的辦法,就只有悄悄去神騅營,買來六匹補上。”
顧元坤皺眉:“運馬都能出事?”
“被人針對上,難免防不勝防啊!”徐颯也很絕望。
顧元坤看她半晌,無奈道:“我去。但是不去鹿通,鹿通太遠。”
“哎?”徐颯剛要驚喜,接著又是一愣:“逆徒,你傻了不成?我們要去神騅營,神騅營在鹿通,我們不能因為遠就不去啊,還能嫌遠就讓神騅營搬過來找我們?”
翻了個白眼看她,顧元坤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我能傻過你?”
徐颯:“……”
顧元坤抿唇:“神騅營要做生意,怎么會只在鹿通那么偏遠的地方做?樊城是淮安王的地盤,我們就去上面的煙城交易。屆時你將鏢局的人帶去,直接裝車上路省時省力。”
徐颯:“……”
顧元坤冷臉:“又傻了?”
“啊?沒有!”徐颯搖頭,撇了撇嘴,“只是突然發現,你小子懂的東西也挺多的。雖然不認路,但是說起這些倒是很厲害嘛。”
顧元坤雙臂環胸看她:“什么時候去。”
“盡早吧,你若方便,明日吃過晌午飯上路。”徐颯說完,拍了拍手,“不如你今日就跟著我去龍行山莊,明日我們一起走。”
“……哦。”顧元坤應了一聲,轉身往屋子里走。
徐颯跟上去,又聽他道:“衣裳,三套,武器,帶著,其余的,看著辦。”
使喚起她倒是利落哦?徐颯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嘟噥一句“逆徒”,轉身去給他拾掇包袱。
顧元坤坐去桌前,提筆寫了一封信。
半晌,兩人一同出門,顧元坤先去寄了封信。徐颯仍然悄悄的瞄,發現他的信果真怪的很,還是沒署名,就跟被馬蹄子踩過一腳似的。
“逆徒,你到底在和誰通信啊?家人?”徐颯好奇問他。
顧元坤看她一眼,沒有回答。
徐颯真是見怪不怪了。將人帶到龍行山莊,安排在主樓的廂房,再與傅如深講明了情況,傅如深只問她:“你信得過顧元坤吧?”
“信得過呀。”徐颯毫不猶豫的答他,“叫元坤的,都是好孩子!”
無奈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卻發現好像長了些肉。心底的煩悶也被她柔軟的臉頰驅散了些,傅如深道:“那為夫在這等你凱旋。”
“好!”徐颯一口答應,而后又狡黠的笑了笑,“那,夫君,走之前我們要不要……做點什么來鄭重告別?”
“嗯?”傅如深挑眉,一本正經的問她:“做什么?”
臉上有點發熱,徐颯雙掌合十清了清嗓:“就是……”
尾音拉的好長,她抓著他的手往床鋪帶,突地轉身將他撲倒:“是這個!”
感受到小爪子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移,傅如深似笑非笑的看她:“沒有一點女兒家矜持的模樣。”
“我是我走得有點久,你會想我,所以今日才破例的打算好好滿足你一下!”徐颯也一本正經的和他解釋。
傅如深了然的沉吟,卻反問:“是誰滿足誰?”
徐颯股腮瞪他。
看得忍俊不禁,傅如深捏住她的腰,翻身便調換了位置。
“那我,就多謝夫人體貼了。”
隔天,徐颯扶著腰上了前往碼頭的馬車。
上車前被顧元坤鄙視的眼神掃了好幾眼,她面紅耳赤的道:“好好兒騎你的馬,跟好了別掉隊!”
“嘖。”顧元坤冷著臉上了馬,回頭看她:“好好扶著,別顛折了。”
徐颯:“……”
逆徒啊啊啊啊!
此行心玉也是跟著她一起的。同行還有四名精英鏢師。徐颯帶足了銀票,志氣滿滿的扶著腰踏上了行程。
而龍行山莊里,卻在她走后不久,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淮世子請。”傅如深親自迎出來,招待了這位不速之客,“不知今日前來,可是傅某這邊的事情有什么進展了?”
“怕是要讓大莊主遺憾了。”趙睿嘆氣,“官府與本世子,至今也未尋到貴莊二莊主和三莊主的下落。”
說罷他揉了揉眉心:“真是讓人無法理解,為何二莊主會殺妻出逃?”
“傅某也很想將他尋回來,仔細問一問。”傅如深低沉的說完,反問:“那,世子親自前來,是有什么要緊事么?”
趙睿摸著下巴點了點頭:“挺要緊的。畢竟吶……是涉及到你這山莊幾百口人的生死存亡。”
傅如深微滯,蹙眉問他:“世子所言何意?”
趙睿輕笑著打量了他的正廳一圈,道:“老實說,本世子原本也很吃驚,實在想象不到,大莊主這般正直的人,會包庇一個東楚舊部的人在龍行山莊里。”
“而且,還是以莊主夫人的名頭。”
心臟一緊,傅如深抿唇:“世子怕是誤會了什么,傅某娶的,是西椿侯府上的郡主。”
“徐觀月才是郡主,侯府沒有外室女。”語氣陡然變了調子,趙睿垂眼挑了挑指甲,“大莊主還是不要與我裝傻了,莫要忘記,我可是長遼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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