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又掉馬了

第101章: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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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笛縣災情嚴重,兒臣自請前往!”任齊修此刻在朝堂之上,全然顯示出了一種仿佛天生的責任感,主動站出來說道。

皇上的意思,本是希望有一位皇子來統領此事,眼下任廷攸還在邊塞打仗,似乎這京城之中,還是任齊修最有資格前去。

可是面對任齊修的主動請纓,皇上反而陷入了猶豫之中。

其實這個問題,實在是很簡單的原因,說到底,皇上還是對于任齊修心中存在了芥蒂。

看到這張臉,便想起了此刻站在大幽的一面,對著南州猖狂的任齊治。

皇上心里實在是堵得慌,派出去的人全部都統統失敗,怎么要殺一個任齊治,會是這么困難的事情。

任齊修看著皇上似乎并沒有回自己的話,在眾朝臣面前,也顯得有些難堪。

相比這個時候已經有朝臣在嘲笑任齊修的不自量力。

這樣的想法讓任齊修在寬大的朝服之下,還是握緊了拳頭。

整個人的表情,也是顯得有些陰鷙。

不過好在低下頭,并沒有說話。

皇上卻撐著臉,淡淡的掃視了一圈底下神色各異的人們。

在皇子們的圈子之中,眼下只有三皇子任齊修,六皇子任辰霖,八皇子程讓與九皇子任希林可用。

不過對于任希林來說,朝中之事還是太早了些。

想起這個格外喜愛的小兒子,皇上的臉上淡淡浮現出了笑意。

至于此刻的十六路月之中,樞音正在仔仔細細的擦拭著手中的寶劍,看到伏城從外面走回來,便是開口問道:

“搞定了?”

“嗯,”伏城點了點頭:

“跟主子您想的一樣,這個消息一傳過去,果然三皇子按耐不住了。”伏城的臉上難得的顯得有了些生動的色彩。

既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那么樞音便是沒有什么好擔心的,此刻只是淡淡的點頭“嗯”了一聲。

不過伏城不懂,樞音這是就開始坑任齊修了么。

不然怎么會讓自己裝作為難,從而吸引起任齊修的注意,可是任齊修進來,似乎和十六路月的聯系依舊還是很緊密。

樞音卻是看了一眼伏城,聲音有些晦澀難懂的對著伏城說道:

“他不該動書航。”

書航,這個名字在伏城聽來,卻并不熟悉。

當任齊修對著伏城和樞音說要書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時候,也是從哪個時候起,伏城才開始了解書航的。

不過看著樞音的樣子,也許跟書航乃是舊相識,且兩人似乎關系匪淺。

伏城十四歲的時候遇見十六歲的樞音,至今為止已經十年。

伏城自以為很是了解樞音,可是當這件事出來,伏城才驚愕的發現,似乎樞音人生一開始的十六年,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只有樞音忙碌無比的這十年,可是關于過往的曾經,伏城當真一無所知。

伏城沒有勇氣問出,曾經都是無家可歸的孩子,在樞音身上發現的,不會比自己所經歷的容易半分,甚至,更難一些。

可是這些,統統都因為如今的樞音強大而被曾經的伏城忽視。

樞音看著伏城陷入了沉默之中,以為伏城是不知道書航和自己的關系而在思考。

終于還是有些寬容的對著伏城說了一句:

“書航,曾是我的舊人。”

這倒是讓伏城沒有想到,樞音會主動開口給自己解釋:

“沒有他,我活不到今天。”

可是為什么,當任齊修起初開始說起書航的時候,樞音卻沒有半分異常的樣子,甚至還是派出了人,不過只是對著書航稍稍的手下留情,全然不似現在這般,為了書航便是要和任齊修徹底翻臉。

聽完了樞音的這句話,伏城本在等著樞音接著說下去,可是樞音卻突然噤了聲,并沒繼續。

伏城撓了撓頭,不知該怎么回。

到底還是將心里的好奇壓了下去,想著此刻大殿之上的任齊修,估計也是在努力爭取之中。

不過對于樞音是從何而來的關于那支軍隊的消息,伏城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不過既然是樞音告訴自己的,他最終還是照辦。

和伏城所想象的關于在朝堂之上輕而易舉不同,今日的朝堂,仿佛陷入了一陣死寂之中。

任齊修的慷慨壯志,皇上只是微微“嗯”了一聲,任齊修站出來,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可是皇上緊繃著的嘴角,還是禁錮了任齊修的想法。

讓任齊修這個時候顯得有些騎虎難下。

不過到底,任齊修還是沒有退回去,依舊站在了所有人的中央。

可是這個時候,偏偏程讓好像來了興趣。

本來這樣僵持著,只怕皇上到最后也是不得不選擇任齊修。

其他的皇子,多半還是對此沒有什么想法的。

任齊修想的很簡單,只要程讓不跳出來,自己好歹也還是個親王,皇上最終定然只會選自己。

程讓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任齊修的正好對上,讓任齊修有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程讓接著便說道:

“兒臣同樣愿意主動前往,雖不及三哥,兒臣同樣希望能夠為父皇分憂。”

程讓在皇上心中的印象,已經幾乎為零,可是這個時候的程讓,反而看上去又充滿了擔當。

讓皇上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是看著任齊修已經毫不遮掩對于程讓的仇視,皇上并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么,還以為僅僅是程讓此刻跳出來的緣故。

對于這張臉,還有他們背后的母親,皇上不禁有些后悔曾經的舉動。

可是這些,被憤怒沖上了頭的任齊修渾然不覺,只是認為自己此刻處處被程讓給阻撓,這樣的感覺實在是有些糟糕。

對于自己如今在皇上面前的印象,當任齊修終于發覺的時候,卻是真的難以挽回。

程讓倒是面上還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關于程讓和任齊修之間,皇上究竟在此時之上屬意于誰。

可是怎么說,任齊修到底還有個寧親王的頭銜在。

只是不得不說任齊修有些流年不利。

養母皇后和自己的雙胞弟弟統統背叛了皇上背叛了南州,起碼在皇室之中,任齊修實在是顯得孤立無援。

若是沒有這樣的事情,皇上也不至于會選擇程讓了。

這個異姓皇子,早就被理所當然的排除了繼承大統的可能性。

隨月生倒是愛看熱鬧。

在年輕官員的一輩之中,隨月生如今的官職可以說是最高,他自然也離皇子們最近。

優越的身高讓隨月生顯得有些鶴立雞群,這個時候臉上掛著的淡淡的笑容,也很快被皇上所注意到。

“這件事,隨愛卿同行吧。”

看著皇上點了自己的名,隨月生倒是意外。

這不是皇子之間的斗爭么,好在皇上只是說了“同行”,卻并非指的是讓隨月生主導,這多少,還是給皇子們留了一點面子的。

不對,應當說是給程讓留了一些面子,任齊修此刻當真是進退兩難,不知如何選擇。

“退朝。”皇上偏偏沒有說,究竟以誰來主導賑災的事情。

哪怕任齊修這個時候還想要替自己多說兩句,只可惜皇上已經率先站起身來,沒有看任齊修,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朝臣們各自散去,程讓理所當然的和隨月生走到了一起。

這在別人看來,是兩人即將同行之前,很正常的交流。

不過讓身后的任齊修,咬了咬牙。

“你猜三皇子能按捺得住多久。”隨月生臉上的笑意揮之不去,對著程讓說道。

“一刻也按耐不住。”程讓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同時十分肯定的說道。

隨月生嘖嘖了兩聲,心中對著任齊修看著風光,可是實際是在可憐的局面搖了搖頭。

任齊修跟在他們身后,看著他們含笑的議論,便是覺得在說自己。

另一邊,當看到隨月生搖了搖頭的時候,任齊修面上的怒氣更盛,一定是,他們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兩個自己看不上的人,如今怎么也就好踩在了自己的頭上,任齊修顯然是心有不甘。

便是不管不顧的沖到了他們的面前,兩人聽到后面急匆匆的腳步聲,便是對視一眼,齊刷刷的都放下了步伐。

減慢了速度,故而當任齊修從身后攔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兩人面上并沒有任何的意外,既然這個時候程讓已經選擇與任齊修撕破了臉,這樣的事情,自然也就早有準備,對于任齊修的想法,兩人剛剛還在正大光明的揣測。

任齊修看到他們臉上得意的笑容,自己心中的憤怒便是更盛。

只不過這里到底還是宮中,好不容易暫時走了個任廷攸,卻偏偏來了個程讓與自己作對,任齊修緊緊咬牙,對著程讓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程讓挑了挑眉,似乎對于任齊修的問題有些詫異。

他湊近了任齊修的耳邊輕輕說道:

“三哥,我可也是皇子啊。”

任齊修被程讓這樣的一句話給激怒:

“連任姓你都不配,你也算是皇子?”

這樣難聽的話,讓隨月生的臉色反倒是一下子落了下來,不自覺的便看向了身邊的程讓。

不過程讓似乎還是不甚在意。

程讓這個時候沒有壓低聲音,反倒是正大光明的對著任齊修說道:

“三哥別忘了,我可是有著堂堂正正的母妃。”

任齊修一直以來,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

程讓可以壓制得住心頭的憤怒,不過這對于任齊修來說,只怕就有些困難了。

任齊修臉上的怒色清晰可見,只怕是下一秒,便要對程讓動手了。

程讓的武功隨月生可是清楚,任齊修對上他,只怕真的只有倒霉的份。

好在他不打算與任齊修繼續糾纏。

帶著隨月生,程讓越過任齊修后走了過去。

程讓終于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次抬起了頭,身后的任齊修顯得十分寂寥。

南州的局勢變化莫測,關于皇位之爭,也許遠不止這幾個皇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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