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興家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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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在胡言亂語,妄圖污蔑皇后娘娘!”文閣老幾乎是怒吼的喊出一句話,與他截然不同的是文皇后的臉色忽然變得更加慘白了幾分,甚至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
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原本并不相信的人也心中懷疑起來,一個個竊竊私語起來。
文閣老心中恨鐵不成鋼,心中更是把小皇帝和已經過世的雷太師恨到了極點,若不是他們暗中作祟,入宮的人不是文皇后而是文九的話,絕不會如這個蠢貨一般耐不住氣。
他瞪了一眼文皇后,朝著外頭看去,一看倒是冷笑起來:“我道是誰,原來是曾經的如妃娘娘,當年雷家私通匈奴,皇上念及舊情饒了你一命,可不是讓你出來毀他身后名的。”
“皇上若是泉下有知,必定會贊成將一切大白天下,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皇家血脈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來混淆。”如妃穿著一身素白,看起來孱弱無比,卻像是一個勇士一般一步一步走進大殿之中,落下一句句讓文皇后步入深淵的話。
文皇后原本就恨極了這個雷家的女人,在她看來,若不是如妃暗中作祟,她怎么可能不得皇帝喜歡,明明她才是正宮皇后皇上卻從未正眼看過她,后來作出的一切都是這對狗男女逼的:“住口,你一個棄妃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胡言亂語,來人,把她給本宮拖下去亂棍打死。”
文皇后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反倒是顯得她氣急敗壞,文閣老心中暗暗皺眉,但想到文皇后的肚子還是忍下這口氣,開口說道:“不錯,誰都知道當年是老夫親手捉拿了雷家的反賊,如妃此時此刻不過是為了報復我文家罷了,不足為信。”
這話倒是頗有幾分道理,畢竟雷家已經全毀了,如妃豁出去污蔑皇帝也是有可能的,再說了,皇后娘娘可是后宮之主,有什么道理會跟外人私通。
如妃卻顯得不慌不忙,繼續說道:“文閣老,是真是假,都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斷定的,諸位大人不如耐下心來,聽本宮慢慢道來。”
文閣老正要阻止,卻聽鎮北王爺淡淡開口說道:“文閣老,皇后清白與否,事關大興龍統,可不是你我說了能算的,既然如妃有話要說,何不等她說完?”
旁邊的顧閣老也立刻說道:“不錯,如妃若是敢污蔑皇后娘娘,老夫第一個不會放過她。”
顧閣老一開口,文武百官紛紛附議,可見都是這個意思,一時之間文閣老倒是有些騎虎難下,若是現在動手的話,除非是殺掉所有人,否則文皇后的清白便是存疑,將來他要怎么辦才能扶持她肚子里頭的孩子坐上帝位。
文閣老一時下不了決定,如妃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冷笑了一聲繼續開口說道:“諸位大人一定奇怪,為什么皇后娘娘明明是皇上明媒正娶的正宮娘娘,這些年來卻備受冷落。”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夫忠言逆耳,皇上不過是把氣撒在了皇后身上罷了。”文閣老道。
如妃卻冷笑了一聲,也不管他的辯解,繼續說道:“皇上多年以來冷落皇后,只因為他在大婚之日意外得知,皇后娘娘心系她的嫡親表哥蘇守則,甚至在婚前已將清白托付。”
“你含血噴人!”文皇后幾乎是嘶吼的叫道,眼中卻閃爍不定,她捂著肚子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如妃為何知道她心系表哥一事,但此事雖然是真,但她進宮之時確實是清清白白的啊,這一定是皇帝和如妃的詭計!
這句話像是一個□□扔進了人群,眾位大臣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若是此事為真,倒是可以解釋為什么這些年來皇帝對皇后越發不耐煩,宮中諸多嬪妃懷孕,但皇后卻毫無動靜。
他們紛紛朝著站在文閣老身后的蘇守則看去,只見他面如冠玉,雖然此刻臉色難看也擋不住京城第一公子的俊秀,倒是不奇怪文皇后芳心暗付。
顧閣老聲音陰沉的說道:“如妃,說話可是要有真憑實據才行,否則只是你空口白話,吾等確實不能相信的。”
此話看似為了文皇后開脫,實際上卻偏向性極強,若是真要保住文皇后的話,一開始就不應該讓如妃開口質問,一旦開始,不管有沒有證據,都會有人暗中懷疑。
果然,如妃發出一聲輕笑,冷聲說道:“本宮自然是有證據的,當年文皇后的喜帕上無落紅,此事宮中女官必然知道,只要派人將她們請來,一切就大白于天下。”
“你放肆,若此事為真,皇帝怎么可能隱而不發!”文閣老氣的脖子上都是青筋,心中卻不斷的想著身后的文皇后和最出色的弟子蘇守則是不是真的有□□,他之前確實是不知的。
“事關重大,皇上那時候剛剛登基,又是極好面子之人,哪里會鬧開來。”如妃淡淡說道。
此事若不是陛下喝醉酒的時候提過一句,她也是不知的,怪就怪文皇后膽子極大,沒有落紅倒也罷了,日后更是囂張跋扈理直氣壯。
如妃卻不知道,此時此刻文皇后也是大腦一片空白,她明明是清白之身給了皇帝,為何現在如妃像是證據確鑿似的。她顫顫巍巍的回想起來,仔細想想,自己似乎從未見過喜帕,莫非是當天有人做了手腳,想到這個可能,文皇后罵道:“是你,是你在喜帕上做了手腳。”
如妃卻冷笑道:“諸位大臣都知道,皇后進宮半年之后,本宮才被皇上接進宮中,怎么可能有這個手段,若是陛下更不可能,陛下貴為一國之主,怎么可能用這種下作手段。”
這話文武百官是相信的,小皇帝自尊心極強,怎么可能給自己帶一個綠帽子,更別提這綠帽子還是在他死后才大白天下的。
很快,去找那宮中女官的侍衛回來了,若不是眾多的官員緊盯著,文閣老幾乎要回頭問一問文皇后到底有沒有做過丑事。
蘇守則剛要勸解兩句,卻見文閣老看著自己的眼神一片冰冷,竟是懷疑起他來。
只是看見那兩個侍衛身邊只有一個小宮女,看起來并不是女官的樣子,文閣老才略松一口氣,剛要說話,卻聽見那侍衛朗聲說道:“王爺,顧閣老,屬下找遍了宮廷也找不到那位女官,最后才得知那位女官兩年之前就因為得罪了皇后娘娘,被她下令仗責而亡。”
文皇后哆嗦著嘴唇,不知道是慶幸的多還是懊悔的多,她努力的回想也想不起來是哪一個女官。入宮之后她不得寵愛,心中有氣脾氣就暴躁,打死的宮女女官不是一個兩個。
但是很快的,那個侍衛繼續說道:“不過喜帕宮中倒是有存檔,并沒有銷毀。”
那宮女顫顫巍巍的走上前,一雙眼睛滿是淚水,看見文皇后的時候卻帶著幾分仇視,她哽咽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口齒卻清晰無比:“當初是紅姑姑檢查的喜帕,皇上也是知道的,此事之后紅姑姑惶惶不可終日,幾次想要出宮不能,到底是被皇后處死了。”
“紅姑姑知道自己早晚難逃一死,便將這個秘密托付給了奴婢,諸位且看。”宮女打開手中木盒,里頭一塊白色的緞子潔白無比,并無一點污紅。
文皇后尖聲叫道:“這是污蔑,誰知道你們從哪里找來的帕子。”
那宮女卻忽然跪倒下來,哭著喊道:“諸位大人不相信,盡可以派人檢查,宮中的喜帕是有特殊規則的,這些年來統共只有皇上大婚,喜帕乃是江南所出的彩云錦,上頭繡有五金金龍,絕對做假不得。”
文閣老卻冷笑道:“別人想要做假自然不容易,若是鎮北王爺的話,怕是輕而易舉。”
說完這話,他冷眼看著鎮北王爺,繼續說道:“王爺,皇后娘娘肚子里的是陛下唯一的子嗣,莫非你要逼死皇后,好換一個皇帝當當不成!”
這話幾乎是指著鎮北王爺的鼻子罵他想要逼死侄子的遺腹子,好自己登基做皇帝了。
鎮北王爺還未說話,如妃卻開口說道:“文閣老,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污蔑人的事情你比誰都熟,既然此事說不得真假,那不如派人去皇后娘娘宮中看一看到底有沒有野男人!”
文閣老臉色大變,下意識的朝著皇后看去,卻見皇后根本不敢看他,竟是逃避似的低下了頭,文閣老心中忍不住驚懼起來,莫非皇后這蠢貨真的在后宮藏了男子不成?
那她肚子里頭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文閣老心中猜測著,若不是知道皇后有孕,皇帝暴斃,他是絕對不會走上這條路的,但現在看來,皇后簡直給他挖了一個深坑。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文皇后的罪名落實,文閣老一咬牙,正要準備動手,卻見如妃慘然,他心中暗道不妙,卻聽見如妃說道:“皇上,你交代臣妾的,臣妾都已做到,臣妾這就來陪你!”
說完這話,如妃飛快的朝著旁邊的門柱撞去,身邊的人甚至來不及救她,就見她撞的頭破血流,竟是當場就斷了氣。
如妃一死,一群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的嬪妃紛紛尖叫起來,忽然,淑妃上前了一步,哽咽說道:“如妃娘娘高義,本宮也不能坐視旁觀,皇后不潔一事本宮也曾有所耳聞,并且本宮曾從陛下口中得知,皇后娘娘讓男子假扮宮女入宮,享用完畢便殺了扔進廢井。”
淑妃一開口,后頭的嬪妃也紛紛開口說起來,你一言我一句的,竟像是人人都知道似的。
這樣一來卻是將文閣老逼上絕路,他心中明白此事不管真假,皇后已經開脫不得,他眼色一厲,索性下了狠心:“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殺了,一個不留!”
圖窮匕見,鎮北王爺反倒是不慌亂了,冷喝一聲喊道:“保護諸位娘娘和大人,隨本王殺敵。”
說完這話,他拔出佩劍就是一刀,將距離自己最近的禁衛刺了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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