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薔薇_影書
有時候沉默不回應,并不是拒絕她的請求,也不是不尊重。
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閉了閉眼。
深吸口氣,翻出手機,找到記事本,一條條往下翻。
第十七條:我們的孩子沒有夭折,她叫小草莓,五個月,住在拉斯維加斯,暫時由蔣東越夫妻照料。
記事本上記錄了最近幾個月發生的所有事。
他很怕自己忘記什么重要的,所以每件事都會記錄下來。
就在回寧城的第一晚,他的傷口發炎引發高燒,隔天醒來之后,便忘記了大段大段的記憶。
最重要的就是那個孩子。
雖然有記錄,也能從她的言語間得知,可他的腦海里依舊是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關于這個孩子的任何畫面。
短暫的欣喜之后,便是漫長的失落。
他連自己的女兒都會遺忘
別說是她,就連他都痛恨這樣的自己。
樓下餐廳。
墨錦棠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他坐在她旁邊,絲毫沒有動筷的意思,只默默望著她,直到她吃完。
薔薇想離開,被他抓著手腕又坐了下來。
她臉上堆滿了不耐,“你自己磨磨蹭蹭不肯下來吃飯,現在我吃完了,又想拉著我陪你,墨錦棠,你煩不煩?”
他的冷冷靜靜的望著她,“傭人說你在臥室待了一天,吃完又打算回去?”
“不然呢?”她笑了下,“被人禁錮,拿出點被禁錮的姿態,有什么不對嗎?”
“沒人禁錮你,只要你愿意,你永遠都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
“喔,這樣啊”她無所謂的哂笑,“那就是我不愿意,比起當女主人,我還是當我的囚犯好了,囚犯至少有刑滿的一天。”
墨錦棠慢慢松開了手,憔悴而蒼白的臉上浮起了類似茫然的情緒。
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他也沒有追上去。
很多情緒都是累積的,就好像愛和恨從來也不是朝夕之間就能培養出來的感情,他深入骨髓的寂寞亦是如此。
在她面前,他變得越來越相形見絀。
晚上他睡在客房。
從前堆滿玩具的那間房里,多了張單人床,他曾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睡在這里。
謝承安送的樂高玩具,他已經全部拼好,鋪滿了整張桌子,像是締造了一個童話世界。
小木馬安安靜靜的待在角落里,跟他躺著的這張床遙相呼應,每個夜里都是惱人的寂寞。
他的女兒
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有女兒了。
可惜他不記得。
夜里,北風呼嘯。
薔薇白天睡太多,晚上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拿著手機打發時間的時候,她接到了應向西的電話。
當時走得匆忙,本來他們約好在拉斯維加斯見面的,結果她一直沒有等到應向西。
應向西約她見面,說有重要的事要當面告訴她。
薔薇想了下現在的境況,語氣落寞,“我被墨錦棠軟禁了。”
“大小姐,我去找你。”
她嘆口氣,“別墅里保鏢很多,你還是別來了,有話就在電話里說比較安全。”
她不想連累應向西,她誰都不想連累。
薔薇心里清楚,以墨錦棠的性格,他好說話的姿態不會持續太久,很快就會失去耐心,到時候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應向西。
電話那頭沉吟了下,“大小姐,我找到一段錄音交給了警方,錄音的內容能證明是蘇宛寧殺了萬恒。”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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