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權臣遮天下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比武招親

蕭何跟段衡二人在邊上看,先前排隊的那群人,個個搖頭,甚少有人能猜出謎語。若遇到一兩個猜中的,謎語紙頭立馬就被撕爛,過了一會兒便會有人遞來新的謎語補充。

段衡見蕭何也不禁露出幾分好奇,便說道:“我們也去排隊猜猜看,看她那小姐出的都是些什么難題。”

蕭何笑他,是對人家小姐有意,偏還借口說去看謎語。兩人便一邊互相打趣一邊湊到了隊尾,也開始排隊。前面排隊的那些人,基本上如同煮餃子落水似的,一個接一個得被刷下去,趕到邊上。偶也有人能猜出來,在紙上落下姓名住址。

那放題的老伯卻是搖頭居多,點頭者少。

不一會兒便輪到了蕭何跟段衡,他們二人并排而站。老伯看了他們一眼,緩緩道:“這招親是一個一個來,你們一個人站后面去。”段衡搶白道:“老伯,我是陪兄弟來的,他要報名!”說著他拍了拍蕭何的肩頭。

蕭何轉頭瞪了段衡一眼,但絲毫沒用。

老伯點了點面前的盒子,示意讓蕭何抽謎語,后面的人也不耐煩地催促著,“快點呀!不會猜就讓位!”蕭何淡淡一笑,論猜謎,她還沒怕過誰,這小姐實在是找對人了。

索性她就伸手進去拿了一張紙條,是一條字謎,謎面是“馨香飄逝,聞香無門”。蕭何盯著紙條上的字跡,微微出了神,這娟秀字體竟有幾分熟悉,倒像是她幼時的一位好友。彼時,她被父母送去一處女先生教授的私塾,在那兒學習的皆是皇都內高官士族的千金……

“快點呀!別磨嘰!不會就承認!”后面的人的聲音更大了一些。

段衡也湊過來,“難住你了?”

蕭何輕笑了一聲,“怎么可能。”她提筆在紙條背面寫了一字,交給老伯。老伯一見答案正是謎底,便捻須一笑,“公子請留下姓名,家宅地址,就算是報名成功了。”

蕭何俯身寫下了兩行字,起身時將紙已對折遞給了那老伯。

段衡在邊上問道:“蕭兄可是真動了心?那位小姐的才情讓你折服了?”蕭何笑而不語,只待接下來的武斗。

加上蕭何,已有十多人過了第一關,于是那青衫丫鬟又出來宣布他們這些人可以先來挑戰這四大金剛。規則是擊敗了四人之后,方可勝出。如果最后勝出者超過兩人,再互相比武,直到最后有一人勝出為止。

在蕭何之前有人問那丫鬟何時能見到小姐真容,被丫鬟瞥了一眼道:“等你贏過所有比試,自然能見到我家小姐了。”

根據順序,他們一一上臺比試。

那臺上四個大漢雖然魁梧,但行動卻異常敏捷,一看都是多年的練家子。規則里不許使用兵器,且點到為止。有過度自信者一上臺,就要求四個人一起上,結果不出十招他就被四個人捉住手腳,扔到了臺下,摔了個結結實實。

后面來的便不敢大意,一個一個應戰,但幾乎都過不了第一人便敗下陣來。那四人也是輪流,不打疲勞戰,幾乎是無懈可擊。

到蕭何前面,唯一最好成績者是連過三人,敗在第四人手上。

輪到蕭何上臺時,她主動要求四人一起上,讓臺下看熱鬧的段衡也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蕭何站在那四人中間,不論身形個頭,還是氣勢較之都弱了一大截,但她卻站得筆直,在鑼聲之前擺好了起勢。

段衡左右四顧,許是臺上武斗開始之后,那四個打手嚇退了不少湊熱鬧的,老伯桌前排隊猜謎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許多人干脆都跟段衡一樣又湊到臺前來看熱鬧算了。

鑼聲起,眾人還在猜著蕭何會在幾招內被扔下擂臺,卻見她身形一閃,如一條小魚一般游移在那四人身邊。他們四人雖是圍住了蕭何四角,以圖將其困住,再合力剿之,但卻只見其人聞其聲,連他一片衣角都捉不到。

蕭何此時使的是一門輕功的步法,勝在她個頭小,從這個人腋下刺溜一下鉆到背后以手刃攻其背,又一個轉身繞到對面那人肋邊攻其肋下一寸。這一門步法她練得不多,但記得熟練,故才能在前一百招內唬一唬人,靠其取勝還是有些難度。

她繞來繞去,用的都似偷襲的招式,惹得那四個大漢已然上火,粗氣急喘,腳步虛浮,乃急怒之兆。蕭何微微一笑,提氣運功,化掌為拳。這時她用的是一門外家拳法,看得底下段衡有些著急,怎么跟那幾人拼起了力氣?用先前那種魚戲打法,長久耗下去還也許能贏,如今換上了人家的長處,不是找死嗎?

蕭何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那四人見蕭何變了招,相視一笑,準備以強壓強,跟他硬拼,速戰速決。

卻沒想到打到蕭何身上的力道都被她輕易化解,反而借力打力,全回到自己身上,那出招者連連后退幾欲跌坐在地。四人圍成的四方角一下子便缺了一角,蕭何絲毫沒給他們遲疑考慮的時間,按在第二人肩上,飛身踢向第三人,將他一腳踢下了擂臺。

眨眼功夫,臺上就只剩下了三人,蕭何一對四打成一對二。

臺下圍觀群眾,連聲拍手叫好。

剩下的那打手算是被徹底激怒,從背后伸手緊緊扣住蕭何雙肩,眼神暗示自己同伴上來抓住他,故技重施,合力將他扔下擂臺去。

蕭何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如一條泥鰍一般,整個人從外袍里滑了出去,一彎腰低頭從對面奔過來幫忙的大漢胯下鉆了過去,再一個鯉魚打挺,向地面借力一腳踏在那人背后把他踢進自己同伴的懷中。

起先蕭何故意亮出招式,讓他們以為自己是要用拳來決勝負,其實并不然,蕭何所擅長的并不是哪一家的招式,而是適時因地因人,考慮出最佳的解決方案,將她所學揉雜成一體的防身護衛招式,并無什么固定出招章法,打得有些凌亂,卻贏得精彩。

那被壓倒在地的大漢手中還抓著蕭何的外袍。她俯身將自己外袍抓起來,雙手翻轉外袍過頭頂而后重新穿好,整了整衣襟,朝臺下觀眾作了個揖,又引得眾人喝彩。

蕭何下了擂臺之后,也不顧那主家來人要留住自己,趕緊腳底抹油開溜,段衡緊隨其后,卻也不解,“蕭兄你明明贏了武斗,照這樣下去,肯定能見到那小姐了,這會兒還跑什么?”

蕭何回頭狡黠一笑,“不是我贏了,是你贏了。”

段衡一愣,才恍然,“剛才你落筆寫的人名,不會是……”

“正是,恭喜世子,馬上就能迎娶美人過門了。”蕭何本就是來湊熱鬧的,被段衡鼓動著非要她去試一試,那她也只好借他的名頭去試一試了。

那戲臺隔壁的閣樓上,有人來報,“大小姐,剛才贏了武斗的那位公子走了,但他留下了姓名跟家宅地址。”說著便把那張紙條遞了上來。

柳瓔珞接過紙條,拆開一看,只看到“段衡”跟“安王府”的字樣就笑了,笑罷卻對那字跡留了心。寫字之人似故意模仿自己的字跡,卻比自己的字更多幾分傲骨,剛勁。

柳瓔珞一時想起了幼年往事,想起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卻是讓她心痛不已的回憶,鼻頭一酸,眼淚幾欲在眼眶內打轉。旁邊的丫鬟翠娥望見自家小姐這般模樣,還以為她為那人贏了擂臺卻落跑而生了氣,忙勸道:“小姐莫急,明日我便過府去問問那位公子是何意。”

柳瓔珞被她這義憤護主的表情逗得莞爾一笑,“不用,我親自去問他。”她是要去跟世子打聽一下,真正贏了擂臺的人到底是誰。

前些日子,柳夫人入宮一趟,回府之后便神神秘秘跟自己大女兒說她可有福了,一追問之下,才知道是太后看上了自己,想要自己將來入宮。柳瓔珞聽了消息,臉色大變,她從來沒想過要入宮,更沒想過為后。

慕初然那冷心冷面的樣子,她隨父母參加宮宴時見過數次了,初次見面時便無好感,再見多少次也不會再生其它想法。那天下女子都渴望的至尊后位,卻不是她想要的。

母親無比憧憬地計劃著她們母女二人往后的榮華富貴,但柳瓔珞心卻涼了。她沒想到一向寵愛自己的母親,居然也會為了那聲勢名望出賣自己的幸福。

就如當初她被送進女學私塾,明明讀書寫字那么快樂的事,才兩年不到就被急急接回家里。聽著父親輕描淡寫地說著“女子無才便是德,會寫幾個字,吟幾句詩詞也就夠了”,母親唯有點頭稱是,已經讓她對他們失望過。

那之后,她便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要行一條自己心中所愿之路,而不是只做一個父母想要的女兒。

她看書識字皆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將來夫君,更不是為相夫教子。她想做柳瓔珞,而不是像母親那樣掛著某夫人的稱號,內心空洞地度過半生,將期望全寄托在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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