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然示意蕭何不要說話,他則是把耳朵貼在墻上,靜靜的細聽著。只是,聽了大約幾個呼吸的時間,并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或許里面沒有人,或許里面有人,但是,因各種原因,隱藏了起來,不愿意被人找到。
就在蕭何想要再次勸慕初然離開的時候,慕初然忽然摟住蕭何的腰一個跳躍,穩穩站在墻頭。
蕭何一聲驚呼,在慕初然的眼神下,又急忙收住。
只是雖然不再出聲,蕭何忿忿地望著慕初然,他一定是故意的。
拍掉慕初然的手,蕭何本想說幾句話,卻看慕初然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把手指豎在嘴唇邊,示意蕭何不要出聲。
蕭何只得恨恨閉了嘴。同時不解氣地拍了他一下。
慕初然訕訕地把手收了回去,嗯,蕭何的腰還和以前一樣柔軟。
就在兩人站上墻頭的那一閃啊,屋內閃過一條人影。慕初然一驚,立刻警覺起來,拉著蕭何跳下墻,來在那屋子前,再次敲門。
只是,和剛剛一樣,屋子內,并沒有人前來。
“里面的人,你不必再躲了,”慕初然并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敲了會兒門后,見里面明明有人,卻沒人過來,于是喊道,“我知道你們在屋里,告訴你們,我知道我們的兵器是誰拿的了,你們也不用隱瞞,你們在這一路上留下了許多印跡,是賴不掉的。告訴你們快把我們的刀還給我們,要不然,我一把火燒了你們家,叫你們無處可藏。”
蕭何看向慕初然,這會不會太狠了點兒?人家只是拿把刀,他就要把人家的房子燒了?萬一再傷了人,可怎么是好。
可就在蕭何想要勸說兩句時,忽聽門內一個驚恐的聲音,“不要不要,不要燒房子,我開門,我這就開門。”
慕初然看著蕭何一笑,說道:“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這種手段,要不然,他們永遠不會怕。”
蕭何雖然覺得慕初然的手段很有效,但還是覺得太殘忍,特別是當看到開門的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時,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
那孩子渾身上下破破爛爛,身上的衣服打著一個個的布丁,東一塊兒西一塊兒的。面黃肌瘦,臉色發黃,一看就是長期吃不飽的緣故。
蕭何看著,有些不忍之色。
但是,慕初然并不管那么多,張口就問:“我們的刀呢?”
那孩子眼光躲閃,低著頭站在門邊,扣著門框說道:“什么刀?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刀?”
“哼,”慕初然沒有耐性,一下抽出剛剛在大街上買的普通的刀,放在那孩子脖子上,威脅道,“我倒要看看,是錢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那孩子脖子上一涼,瞬間被嚇傻了,他還真的沒有想到,有的人真的為了一把刀不要命。
蕭何在一旁十分不贊同的看著慕初然,“你干什么?他還是個孩子,你嚇唬一個孩子,算是什么事兒呢?往常看你挺慈悲的,怎么到了今日,做事這么不理智呢?”
雖然蕭何指責了慕初然,但是,慕初然并不為所動,那把刀依然架在那孩子的脖子上,“我再問一遍,我的刀呢?”
說完,手又稍微用了一下力,那孩子立即覺察道慕初然的意圖,哭喪了一張臉,看看慕初然,看看蕭何,音帶哭腔說道:“什么...”
“嗯?”慕初然威脅的一聲,成功叫那孩子閉了嘴。
“你怎么這樣?”蕭何十分不贊同慕初然的所作所為,“他還是個孩子。”
“但,他是個小偷。”慕初然并不為所動,無論蕭何臉上是怎樣嫌棄的神情,他手中的刀依然穩穩地架在那孩子的脖子上,“我沒有耐心,我數三聲,如果你不說,那我就要砍了。到時候,頭掉了,可再也接不上了。”
說完,不管蕭何的大呼小叫,開始倒數,“三!”
那孩子聽慕初然冷然的聲音,額頭上留下了一滴冷汗。
蕭何望著慕初然,急道:“你怎么能這樣呢?他還是個孩子,說不定是因為不得已才拿的刀,只要他還回來就是了,你怎么能傷了他呢?你看,他多可憐啊。”
慕初然并不聽,只是冷冷的等著那個孩子,“二!”
那孩子的手在抖,臉色瞬間蒼白,嘴唇也在抖。
蕭何想要上前搶奪下拿把刀,卻聽慕初然提醒道:“你若是一個搶不過,那就是殺掉這孩子的兇手,你還是先想清楚的好。”
蕭何看看慕初然,看看那孩子,只得暗嘆一聲,放棄搶刀的做法,只是看慕初然的神色,不拿到那把刀是絕不可能善罷甘休,于是只得對那孩子說道:“你快告訴我們,那把刀到底在哪兒。你放心,若是你有什么難處,盡管對我們說,我們別的沒有,錢還是有一點的,我想,給你一些,足夠你生活了。”
蕭何覺得,看這孩子的形容,大約并不是拿著那些兵器去干殺人越貨的買賣,可能也就是想換點兒錢而已。
那孩子見蕭何也不再為他說話,而慕初然臉色越來越冷,眼中的殺氣也越來越盛,又聽蕭何說,會給他錢,于是,一咬牙,在慕初然“一”字將將出口的那一瞬間,喊道:“你們的兵器都在地窖里,你們自己去看吧。”
慕初然聽了那孩子的話,收了刀,冷冷說道:“好,我們這去看,只是,如果找不到,少不得再來麻煩你一次。”
說完,就要去拉蕭何的手,蕭何手一抬,錯開慕初然的手,冷笑道:“你是殺伐果斷的人,我是婦人之仁的人,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慕初然雙眼一瞇,“你看看他脖子上,可有一點兒傷痕?”
蕭何仔細看向那孩子,那孩子的脖子上光滑如初,并沒有一點兒痕跡,也沒有一點兒血跡。
那孩子現今依然在心有余悸地摸著脖子。
“我并不是那嗜殺的人,你應該明白的。”慕初然解釋道。
蕭何冷哼,“這會兒你說的好聽,剛剛怎么做的,你不清楚嗎?”
就在兩人爭鋒相對時,忽然那孩子摸完脖子之后,朝蕭何伸出手來,說道:“你說過,要給我銀子的,你的刀,我不知道是哪把,但是,一定還在地窖里,你找出來后,必須給我...給我...”撓了撓頭,狠狠心,說道,“給我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是一個人兩個月的工錢,算是不少了吧。那孩子竭力做出一副無辜而貪財的模樣,同時低聲嘀咕,“終于能吃飽飯了。”蕭何見那孩子要錢,點點頭,和藹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錢。”
而此時的慕初然已經來在地窖旁邊,站在洞口往下望了望,并沒有下去,回身找來一個帶鉤子的東西,把那包裹勾了上來。
只是,就在那包裹被拉上來的同時,一條蛇忽然從包裹里面竄出,朝慕初然的面門飛奔而去。
“小心!”蕭何大驚,喊道。
只是,在她喊的一瞬間,旁邊那個本來不是慕初然對手的孩子忽然也動了,手一翻,幾枚銀針朝蕭何射去。
蕭何急速后退,但身后好似有什么東西擋著一樣,只退了半步,就往后倒去,蕭何想要翻身用手撐地,但下落速度太快,時間上來不及。
蕭何絕望地閉上眼睛,眼中是那剛剛還人畜無害的孩子猙獰的笑容。
“蕭何。”忽然,蕭何身上一軟,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睜眼一看,原來是慕初然來在她面前,在她離地只有幾寸時抱住了她。
“謝謝。”蕭何嚇的心砰砰直跳,要不是慕初然在,她今天恐怕就討不了好。又急忙問,“那孩子呢?”
慕初然扶起蕭何,朝那孩子努努嘴,那孩子已經死了,頭上、脖子上分別扎著一枚飛鏢,眼睛睜得老大,好似并不甘心。
而遠處的院子內,一條一米多長的渾身發綠的毒蛇被斬成兩半,軟軟地趴在地上。
“你有沒有事?”看到那條毒蛇,蕭何這才反應過來,不顧自己身上的擦傷,忙去看慕初然,“有沒有被毒蛇咬到?有沒有受傷?啊?”
慕初然一把摟住蕭何,一邊搖頭,一邊說道:“沒關系,我早知道這里有問題,所以一直都提防著。那條蛇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只是為了麻痹那個孩子,這才裝作對所有的一切毫不知情的樣子。”
“那你也知道那地窖里有蛇,所以,沒有下去,只是勾了上來?”蕭何趴在慕初然的懷中悶悶地問道。
慕初然點頭,“雖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洞極深,而且從上面看不到下面的情況,而那孩子又那么可疑,我自然不能就那么毫無準備的下去。”
蕭何緊緊摟住慕初然,后怕不已。看那條蛇的樣子,顯然是條毒性極強的蛇,若是真的被咬上一口,慕初然此時哪里還有命在?
又想起剛剛她誤會慕初然,而為那孩子求情的話,蕭何萬分羞愧,真心誠意說了一聲,“阿然,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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