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戒,上上婚!

第一卷 第2章 “你以后要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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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說的直白。

周應淮在她又黑又亮的眼睛里,看不出她是想離還是不想離。

“你姐說,我們的婚約作數。”

祝禧端著炒肝的手僵了一瞬,慢慢放下,蓋上蓋子。

眉眼低垂,小聲道,“忘了,她不喜歡你。”

周應淮面色如常,“那我們?”

祝禧彎了彎眼睛,“作數唄。”

說著又一頓,反問道,“你想離婚嗎?”

周應淮幽邃的眉眼浮了浮,“領證之前不是說了,周家家規,男人不讓提離婚。”

祝禧輕笑,“那就按照領證前說的,互相不牽扯感情,一起應付家里。”

那天,兩人在民政局旁邊的茶樓聊了一盞茶的時間。

期間,靜默較多。

他說,對未來妻子沒什么要求,婚前協議都不用簽,只要求他的妻子不愛她。

她笑了,說巧了,她也不想他未來的丈夫對她黏黏糊糊,影響她朝晉升院長的路。

“好。”周應淮頓了頓,“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祝禧拿起藍色的絲絨盒子,打開一看,是條手鏈。

頂奢品牌。

她雖然不喜歡奢侈品,可在余家看到過不少。

畢竟她沒買過,不知道價格,只能看出來很貴。

“不年不節的,送我禮物干嘛?”她仰頭看他,眼神語氣都帶著客套,“我還不起。”

許是這樣站著聊天,跟現在的氣氛不太融洽。

周應淮還是不紳士地坐在房間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視線略低于她,“又沒規定只能過節才送禮物。”

“也是周家家規?”她淺笑著問。

他解釋,“我出差都會給令儀帶禮物,往后你倆一樣。”

周令儀是周應淮的妹妹,據說是他的心頭肉。

這么看來,傳言不假。

她一個親媽離婚,親爸再娶沒人要的野草,何時這么好命,有了跟周家小姐一樣的待遇。

“你不用回禮,也不用有負擔,周家沒有媳婦送丈夫禮物的傳統。”見她已經繞在手腕上,他抬手,幫她調整好長度,扣好鎖扣。

指尖和手腕內里的薄弱皮膚觸碰,她笑盈盈的眸子盯著他幽邃平靜的眼睛,“你們周家男人話語權好低。”

周應淮認可:“差不多。”

“可我這工作,不方便帶。”

周應該幫她整理好細節,“好看。令儀說這個顏色適合你,她眼光不錯。”

他抬眼看她,接著說,“不帶就放著,又放不壞。能帶想帶了,就帶上。”

祝禧晃了晃手腕,靠近窗戶。

正午折射的光把五彩的鉆石照得透亮,稀碎斑斕的光映在她好看水潤的眸底。

亮亮的,絢爛的。

“我能賣了嗎?”她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周應淮不意外,仍舊平靜,“可以,賣了還房貸。”

祝禧像干壞事抓包的小孩,忽然有些心虛,“你聽見了?”

“嗯。原本想喊你,怕給你造成困擾。你們那休息室,又不太隔音。”他盡量撇清偷聽的嫌疑,很快又岔開話題,“你買房,不是全款?”

祝禧點頭,不再看手鏈,“房子是我哥給我買的,他出首付,我還房貸。”

她看他,“我媽改嫁到余家,是她的自由。我拒絕余家的好意,是我的權利。”

“你很優秀,將來一定會當院長。”

“謝謝。”

周應淮又看了一眼她白皙的腕骨,隨即起身,“我還約了院長,不打擾你了。”

祝禧放下手腕,手鏈的冰涼觸感重新覆蓋血管,“嗯。”

真是順路來的。

她淺笑,“你以后要是還順路的話,最好提前給我發消息,萬一上手術,沒幾個小時出不來。”

她怕他空等。

不熟的人這么等著,不合適,又折她的陽壽。

他卻無所謂,“沒關系,你忙你的好了。等不到你,我自己會走。”

她點頭,隨他去,周家男人話語權低,八字都硬。

所以,她捧著那盒炒豬肝準備送人。

周應淮婉拒,“不用送,醫院工作這么累,你有時間多休息。”

見這三次面,她眼底的烏青就沒消下去過。

祝禧鼓了鼓臉頰,算是應了。

周應淮沉寂一秒,又開口道,“沒有青青草原。”

祝禧一愣。

周應淮噠噠的腳步聲,慢慢遠離。

祝禧也沒矯情解釋什么,等他走后,打開冰箱看了看。

親媽的愛,飽滿豐富,卻像生理期結束后的布洛芬。

有些晚,又很多余。

她抱著豬肝,選了一盒洗好的水果,往休息室去了。

休息室里人走了幾個,又來了幾個。

這會兒她最討厭的高衙內也在。

樂知時,千金小姐,自詡能吃苦來了神外。

卻總是頤指氣使,嬌氣說累。

夜班熬多了,說對皮膚不好。

出門診又嫌患者事多。

同是住院醫,樂知時總是搞特殊。

祝禧本著吃虧是福的原則,明里暗里幫她分擔了一些工作。

她愿意多學多干,前提是樂知時不要惹她。

這不,她手里的飯盒還沒放下,手腕上的手鏈就成了樂知時的眼中釘。

“哇,剛才聽護士說有個很帥的男人去了你宿舍。”

祝禧序坐在離她最遠的位置,打開炒豬肝和曉月剛重新加熱的盒飯。

也不正眼看她,“怎么?沒有很帥的男人去你宿舍嗎?”

樂知時切了一聲,“我是想勸你,社會上的男人先看色,你呀,別被一點小恩小惠迷昏了頭。”

祝禧把水果給曉月,又分了她一半的豬肝。

忽地,筆直的目光盯著另一端的樂知時,“樂醫生覺悟這么高,不去街道辦上班簡直浪費人才。”

“祝禧,你罵我是街道辦大媽,搬弄是非的長舌婦?”

祝禧挑眉,大口吃著紅燒肉,“你自己說的,我可一個字沒提。”

“不過,你對自我的定位認知很準確。”

樂知時蹭地站起,“別以為戴一條價值百萬的手鏈就可以耀武揚威,真假還不一定。我可不像你,我不靠別人也能買的起。”

祝禧點頭,當著她的面故意晃了晃,“是,樂醫生多會投胎呀,想當醫生,親爹花點錢就能給辦好。”

她晃了晃手鏈,“喏,你想戴嗎?不,你應該不想。”

祝禧冷臉,“想戴我還不愿意借給你呢。”

樂知時連哼加跺腳,氣鼓鼓地要走,“誰稀罕帶!”

祝禧叫停,看都沒看她,“樂知時,今晚你的夜班,別整幺蛾子。”

樂知時面色一紅,“我又不像你!”

兩人吵架拌嘴是常有的事,護士和醫生見怪不怪。

只是曉月好奇,看著她左手腕的鏈子,“誰去找你了?這鉆好閃,真有那么貴啊?”

祝禧抽手,“我老公來找我,行了吧?”

曉月切了一聲,“你不如說我老公去找你。”

祝禧:“你老公影響我當院長,不稀罕!”

一旁聽八卦的醫生附和,“咱祝總可不得找個多金大佬嫁了!”

祝禧吃了兩粒米,“你聽樂知時的,有這錢,我賣了還房貸不好。還能早點請你們吃法餐!”

曉月叉了塊兒蜜瓜,“這倒是,都知道你房貸如山。”

祝禧捏了捏筷子,垂眸看了眼手腕,悄悄摘了,小心收進口袋。

她猜到周應淮送的禮物不會便宜,沒想到這么離譜。

百萬?戴一套小戶型在手上,累。

醫院的時間總是加速,下午的忙碌匆匆而過。

太陽落山,夜幕四合。

祝禧懨懨地從食堂上來,手里只拿了一小瓶果汁飲料。

回來時又撞到樂知時,兩人互相斜視一眼,不服走開。

沒走幾步,聽到別的醫生在身后開玩笑。

“喲,樂醫生,稀客啊,這么晚了在科里見到你。”

祝禧沒忍住,笑出了聲。

樂知時跺腳回頭瞪了她一眼,“祝禧,你笑屁啊!”

祝禧梗著脖子轉頭,挑釁道,“我就是笑屁。”

樂知時:......

祝禧嘚嘚瑟瑟回到宿舍,剛過轉角就看到一道頎長挺拔的背影站在窗邊。

腳邊有一束鮮花,是綠玫瑰。

綠玫瑰旁邊放著的一袋子小吃。

聽到腳步聲,周應淮慢慢轉身。

衣服也換了,不是白天板正的西服,而是白色襯衣黑色長褲。

白色襯衣袖口折著,露著小臂,領口的扣子也沒扣。

頭頂的光斜斜打在他臉上,肩頭。

給疏離冷雋的人,添了幾分柔和。

她不覺腳步加快,捏著半瓶沒喝完的飲料,不覺多了煩意,“你怎么來了?”

又是跟中午同樣的話。

周應淮語氣如常,“給你發信息了,你沒回。”

祝禧拿出手機,果然看到未接來電和微信。

“抱歉,剛才跟別的醫生聊手術,不小心靜音了。”

周應淮淺笑,“沒關系,我也沒什么事。給你帶了些小吃零食,和綠玫瑰。”

“哦,進來吧。”

祝禧掏出鑰匙開了門,捏著門把側身,“你以后要常來?”

周應淮聽出她話里的隱隱的抵觸,“順路而已,不會特別頻繁。”

祝禧開燈,率先走進,在抽屜里翻了翻。

周應淮把帶來東西放好,沒開口,看到一把亮晶晶的鑰匙。

“給你,我不在,你自己開門進來。”

祝禧手心朝上,雖然不確定他是只有今天來,還是以后都會頻繁來,她還是把備用鑰匙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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