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戒,上上婚!

第一卷 第30章 “聽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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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淮怎么會怕。

在荔北,還沒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他示意司機開車,“聽太太的。”

祝禧視線收回,把隔在兩人之間的中控臺收起。

她主動往右挪了挪,靠在周應淮肩頭,抱著他的手肘。

“周應淮,吃飽就困,我睡會兒。”

周應淮輕輕嗯了聲,感受著她絨絨的發絲蹭著下頜,偶有碎發掃過頸側。

酥麻,微癢。

視線垂落,他看到她墨色如瀑的發。

再往下,是兩人相貼的手腕內里。

說來奇怪,人血鮮紅,血管卻是藍色的。

口腔里的草莓還在濃郁泛濫的甜,舌面,喉管,全部沁潤。

周應淮笑而不知,忽覺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他的生活太過貧瘠,常如死水,不見波瀾。

他聯姻來的太太,鮮活明亮,狹趣真實。

周應淮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她右手無名指上,牢牢套了一枚戒指。

頂級粉鉆被許多細小不規則的碎鉆托起,奪人眼球。

跟他無名指套著的素戒是一對,兩人的戒指放在一起,是嚴絲合縫的緊密。

這對婚戒,是著名大師的收官之作,樸華系列。

兩人婚事定下來后,周母跟周令儀一起跑去大師工作室,不由分說地搶了過來。

當然,這些祝禧是不知道的。

周應淮自詡最能揣摩人心,此刻,現在,卻看不懂自己身側的女孩兒。

祝禧剛剛提出要去的地方,周令儀都不敢去。

因為那個地方,鮮有人至,甚至傳言說鬧鬼。

周應淮不信世上有鬼,就算有,他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只是這個時節,那里蛇鼠蟲蟻應該不少。

黑色車子離開喧鬧的市區,疾馳在幽靜的郊外的路上。

寬闊的馬路漸漸變窄,拐了七八十來個彎,終于到了目的地。

荔北市郊外,有一處野生盤絲洞,無人看管。

夏季晝長,藤蔓生長得肆意狂妄。

這兒的樹高大茂盛,把熱烈的光擋在厚厚傘蓋外。

小小穹頂,別樣愜意。

只是深綠色重,人還未靠近,便覺得毛骨悚然。

車子沒開進來,停在洞口二百米外的寬闊處。

祝禧走在前,裙擺蕩漾。

周應淮跟在她身后,手肘搭著西服和薄絨毯。

她走得快,偶爾回頭看,確認周應淮在自己身后,又大膽往前走。

周應淮沖她笑笑,“怎么想到來這兒?”

祝禧止了步,站在遠處等他跟上來。

她站在一處十幾公分高的石頭上,視線與周應淮持平。

“怕了?”

周應淮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怕了。”

“放心,端午節過了,白娘子喝了雄黃酒,回自己家閉關去了。”她挑眉,把邪惡的冷笑話講的毫無趣味。

周應淮哦了好長一聲,假意苦惱,“你確定,白娘子回的家,不是這兒?”

涼風敘敘,掀起祝禧長長的發尾,祝禧烏潤的眸溜溜轉著,音調拉長。

“周應淮,白娘子喜歡恩人,不喜歡男人。”

她稍頓,湊近他,“成年男人不值錢。”

刻意壓低的聲音和邪惡趣味的語調,成功地讓祝禧變成影視劇里的邪祟,“器官拆開賣,才能利益最大化。”

周應淮也不怕,眸色如常,“祝一生打算要怎么賣我?”

“沒聽說過么,小鴨子什么時候都值錢。幼時當玩具,青年做烤鴨,成年當男模。”

祝禧說完,撇開他徑直朝前走。

再往前走一百米,有一處天然洞穴。

洞穴泉水叮咚,最適合養眠。

祝禧也是偶爾在網上聽驢友說起,才摸了過來。

壓力大睡不著時,她會來這里吸收大自然的能量。

很快,祝禧止了步。

她指了指一旁平滑的斜面石頭,“喏,你,躺那睡覺去。”

在醫院住院部樓下見面,祝禧看到周應淮眼底的紅血絲就猜到,他這幾日的睡眠一定不好。

她猜不到蘭周應淮失眠的原因是來自工作還是生活,還是他所謂的旁支的要處理的事。

祝禧知道的是,這里絕對能讓周應淮好好睡一覺。

意外的周應淮還未反應過來,背后就抵上方才還與他手腕內里相貼的手。

她推著他,一步步走向那塊平滑的石頭。

“有毯子有西服,不硌你,也不會凍著你。”

周應淮心中波瀾漸起,“為什么要在這兒睡?”

祝禧把人摁著坐下,搶過他手里的毯子放在合適的位置。

輕輕拍了拍,醫生的威嚴已起,“我是醫生。”

一句話,周應淮再無別的疑問。

他躺好,原本給祝禧帶的西服,就搭在他身上。

祝禧一襲白裙,坐在他身邊。

“周應淮,你失眠多久了?”祝禧手肘支在大腿上,也不看他,盯著前面幽寂的潭池,“我跟你說過,熬夜很傷身的。”

周應淮失眠的事,沒人知道。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沒想到,還是被祝禧發現了。

“沒有失眠。”周應淮想起來,被祝禧一個側眸冷冽的眼神睨了眼,又乖乖躺了回去。

祝禧瞪他。

周應淮只能改了口,“睡得少。”

祝禧笑了笑,“從你第一次來醫院那晚我就發現了,你對睡眠不敏感。”

陪她坐到大半夜,不見絲毫困倦。

搬宿舍的那一天,祝禧曾問過余邃,集團老板的工作量有多大。

余邃還笑她無知,“大姐逃婚那幾天,算給自己放了幾天假。你嫁人,她又開始工作了。”

也是在那一刻,祝禧知道余清歌的忙。

她跟周應淮是一類人。

而太相似的人,不適合結婚。

周應淮比余清歌更忙,時間更緊。

祝禧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耳機,分給他一個。

周應淮幾次欲開口說話,全被祝禧瞪了回去。

她指腹掐著他的脈搏,“嗯,還算健康。”

周應淮笑出了聲,“真把我當病號了?”

祝禧:“對啊,你就是病號,睡覺困難癥。”

她命令,“閉眼,睡覺。”

周應淮側躺著,手腕上還有她的指溫,“我睡著了,你呢?做什么?”

祝禧歪了歪頭,“拿你的手機自拍啊,反正密碼我知道。”

周應淮合眸,竟真的睡著了。

祝禧第一次見他睡熟的樣子,看了幾秒,打算去潭池那邊轉轉。

剛起身,周應淮手機屏幕亮了。

她拿起,看到一條彈窗的信息。

梁晨星:阿淮,我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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