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戒,上上婚!

第一卷 第42章 “你怎么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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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真的是她的強來了。

從咖啡廳一旁的流水假山那,踩著噠噠的腳步,一步步朝她走來。

好一副美男出浴圖。

祝禧看呆了。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等美男靠近,等周應淮從彩虹光圈里,一點點變成現實。

奪目的光寸寸掃過他的發,額頭,眉毛,眼睛。

直到,靠近的腳步靜止,他在她面前止了步。

細心體貼地主動接過她手里要求多加冰的咖啡,“很困?”

祝禧仰頭細細觀察他的五官,之前怎么沒發現,周應淮還是個眉壓骨的人。

眉毛濃密,壓著幽邃的眼睛。

眼窩淺凹,眸光狹長。

“有點累。”她故作輕松,想多說,又覺得不能耽誤周應淮太多時間。

畢竟達州集團的周總這個時候出現在醫院的原因,祝禧只能想到是公務。

她晃了晃手里的工牌,“醫院的咖啡不錯,喝么?我請客!月底卡里的錢不用也歸零了!”

周應淮輕輕搖頭。

被拒絕的祝禧哦了一聲,“那你去找院長吧,我要回科室了。”

說著,她從他手里拿走轉了兩手的咖啡,貼心地在他濕漉漉的手掌里塞了兩張餐紙巾。

“我送你回科室。”

祝禧想拒絕,話到嘴邊,變成點頭。

周應淮與她并肩,兩人步伐一致,一起踏入光芒折射的彩虹光圈里。

等電梯時,周應淮側目瞧她。

“阿星來找你,我并不知情。”

祝禧抿了口咖啡,“嗯,我知道。”

她烏潤的眸子溜溜轉著,故意道,“你第一次來找我就說了,我頭上沒有青青草原。”

明知她在插科打諢,周應淮卻是無話可回。

在她面前,跟她獨處,他總會應接不暇。

祝禧換了只手拿咖啡,右手掏出脖頸處吊著的戒指,“她說,這個本來是她的。”

“不是。”周應淮幽眸起了波瀾,“拍賣會她在場,僅此而已。”

“我信。”祝禧咂嘴,“她還說,你是個激吻前都要百度百科的男人。”

祝禧成功揶揄到ai,玩心大起,剛抬眼,就看到周應淮緊抿的性感的好看的唇。

哎,她自顧感嘆,前幾次跟周應淮親密接觸,她的注意力都在哪里。

怎么就沒發現,這張嘴,這唇形,看起來就好親。

祝禧吞了吞口水,還是克制地收斂起自己貪婪的眸光。

電梯一到,她先閃了進去。

把剛踏進半只腳的周應淮給推了出去。

“?”周應淮也一頭霧水。

祝禧訕笑,“那什么,我剛想起來還有件很重要的事,不用你送了。”

“我。”

關門鍵被祝禧頻頻按動,她急著關門,又無法忽視周應淮疑惑的目光,“快掙錢去吧,爭取再給我換間宿舍。”

周應淮后退兩步,看著電梯門緊緊合上。

紅色數字緩緩攀升。

他捻著指腹,指尖還殘留咖啡余香。

陳南恰時上前,“老板,院長不在,去衛健委開會去了。”

周應淮半瞇著眼睛,神色難評。

兀自轉身,長腿一邁,離開這個暫時沒有祝禧的地方。

陳南到底是有前女友的老前輩,落后周應淮半步,小聲道,“老板,太太這次沒說那句話。”

周應淮止了步,認真的問,“哪句話?”

陳南學得繪聲繪色,把祝禧那股不耐煩的勁兒學了八成像。

周應淮想起剛才兩人的接觸,繃著唇線松動,唇角上揚,步伐輕快。

住院部樓下仍舊熾白光芒,刺眼細灼熱。

荔北啊,天真的熱了。

夜色匆匆,崇音塔塔尖的燈,又亮了。

祝禧站在醫院樓頂的天臺,臉頰凹陷,狹了一口煙。

煙霧裊裊,她慢慢吐息。

廣闊天地,輕薄的煙霧很快消散。

可她心底那片平靜的水域,似乎從東西從水底滋滋蔓上來。

祝禧不知那是什么,她看不懂,想不明白。

可她知道,這種異樣,跟周應淮有關。

祝禧捏著自制的煙桿,放在唇邊,眸光落在塔尖剛亮起的燈上。

紅潤的唇咬著海綿體,落下淡紅唇印。

她煙癮不重,壓力大時才會抽上一支。通常一盒煙,兩個月都抽不完。

祝禧通透不內耗,只有偶爾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未知的迷茫里。

煙灰抖落,明暗交替。

一支煙沒抽完,祝禧放在一旁高臺上的手機便響了。

是郝主任。

祝禧清了清嗓子,理了理思緒,按下接聽。

“老師。”

郝主任應該在飯局上,依稀還能聽到那邊推杯換盞的聲音。

“最近一周你都沒排手術,后天去醫學院替你師叔上幾節課。”

祝禧:“我?”

郝主任口氣冷冷的,“對,就是你。”

祝禧訕笑,“老師,我沒排手術是因為您這一周不在醫院。”

她現在只有給郝主任當一助的份兒,哪有選擇手術的權利。

“我不在醫院,你師叔也不在醫院。”

祝禧無奈,這個理由,堪稱麻將牌型,推不倒。

她妥協,“師叔的學生幾年級啊?我誤人子弟,丟的是您黃金三刀多的臉。”

“哼!”郝主任道,“我現在哪還有臉,早被你們丟完了!”

祝禧:“......”

“行了,少討價還價,踏踏實實去上課。”

“哦。”

祝禧手里的煙還剩最后一點,她狹了一大口,煙霧四散。

聽筒那邊,有人找郝主任喝酒。

郝主任不耐地給她下了最后的命令,“少抽點,想不開也別從醫院樓頂往下跳。”

祝禧:“......”

“乖乖去上課,你師叔說了要給你介紹帥哥醫生。”

祝禧:“我結婚了。”

郝主任:“家草哪有野草想!”

“一個男人夠本,兩個男人不虧,三個以上的男人才是享受!”

電話被無情掛斷,祝禧目瞪口呆。

這老頭兒,真的能氣人。

她自言自語碎碎念,“我最近很輕松,我哪里輕松?”

“我恨不得化身八只手八只腳的妖怪!”

祝禧對著頂樓郁熱的空氣無效反抗,最后看了眼崇音塔的塔尖,探著腦袋往下看。

末了,說了句,“算了,尋死辦法千千萬,醫院跳樓最難看!”

她把煙盒和打火機塞進口袋,往白大褂上噴了點去煙味的藥劑,飄飄然下樓回科室去了。

宿舍門半開著。

門里門外光亮不同,走廊的光更明亮些。

祝禧踱步靠過去,倚著門框,好整以暇地盯著周應淮跟她的床鋪較勁。

被擋了光,周應淮側目看向門口。

見到她,先淺淺笑了笑,“你怎么才回來?”

祝禧右腳晃動,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我回來的,晚嗎?”

周應淮直起腰,放下手里的床單,三兩步走向她。

兩人就站在門口,光影不同。

祝禧顯然眼眸更亮,喃喃狡辯,“我又不知道你會來。”

周應淮高大的身影逼近她,“我來之前給你發信息了。”

他笑,卻在強迫她抬眼。

“祝禧,我給你發過消息的,你沒看見嗎?”

除了方才在樓頂一支煙的閑暇,祝禧片刻不得閑,到現在,晚飯都沒吃上一口。

她后傾,試圖逃離周應淮更深的陰影籠罩,去尋找原本就有的光明。

“發了什么?”

周應淮站直,俊朗豐秀,“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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