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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gphop的回答讓Arthit發蒙了許久,再加上大早上就被結結實實地親了一通,實在沒辦法不心神蕩漾。Arthit一直等到kongphop在路口下車的時候,才終于想起來還有正事沒問。
“Kong!”他叫住正要離開的kongphop,猶豫地問道,“昨天……你抱著Kaka的時候,有在公司遇到過誰嗎?”
kongphop懷疑地回頭看他:“你問這個做什么?”
Arthit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釋來。
于是kongphop理所當然地又誤會吧:“放心吧,我只在電梯旁邊站了一會兒,你們公司樓層那么高,一個下來的都沒有,沒人看見的。”
說完這句,他抿了下唇,又忍不住加了句:“你這防備還真是做得滴水不漏,生怕別人知道我跟你有關系,是吧?”
砰——
他今天關車門的力道似乎也加大了許多。
Arthit無力地揉了揉額角,也不知道該不該為了他話里透露的信息松一口氣。
起碼kongphop抱著Kaka的畫面沒人看到,這總算是好事。
Arthit嘆了口氣,將車開到停車場挺好,沒想到卻正好又跟kongphop一起趕到電梯跟前。
今天他們是和Kaka一起吃過早飯才出門的。kongphop不用再特意去買,從路口直接過來比Arthit再拐到停車場去是方便了不少。
正好是上班時間,電梯跟前等待的人也堆得滿滿的,其中也不乏他們公司的同事。
小心地與他們打過招呼,確定并沒有人提起昨天的事情,Arthit心里才真正放松了一些。
他剛悄悄吁了口氣,就有一架電梯剛好到了一樓。
Arthit幾乎是被人流擠進去的,在這么個狹小的空間里,全都是趕著打卡簽到的人,一個疊一個,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其中還有些人拎著各種味道的早餐,哪怕是只在里面待一小會兒,也讓人覺得難受不已。
Arthit倚在冰涼的電梯壁上,居然都能覺出一陣難以忍受的悶熱。
他皺了皺眉頭,往墻邊又縮了縮,kongphop居然隨著流動的人群擠到了他身邊,一把撐在他身后的墻上,像是將他整個人都護在了懷里。
盡管知道這種姿勢在別人看來,也不過只是因為空間狹小才不得已而為之,可是Arthit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體溫,臉色還是忍不住有些發紅。
明明剛剛才不歡而散,kongphop現在倒像是都忘了,心思轉換得如此自如。
等低樓層的人一個一個出去,電梯里也終于松動起來。
他們當然沒有理由再這樣貼在一起,Arthit紅著臉,提醒地推了推kongphop,他才皺了皺眉,不甘不愿地挪到一旁。
Arthit的視野頓時寬敞了許多,他這才看見,Mingkwan居然也在這部電梯里。
他的腦子里突然一個機靈,這才想起來昨天他情急之下給Mingkwan撥出的那一通電話。
Mingkwan也剛剛看到他們,禮貌地打過招呼后,果然就開口問道:“昨天是要找Kong的兒子嗎?小朋友走丟了?”
現在電梯里其他樓層的人都已經離開,就剩下他們三個。
不然Mingkwan肯定也不會問出那個問題。
Arthit的心高高地吊起來,趕忙回答:“那是我兒子,已經找到了。”
Mingkwan疑惑地張大了嘴巴,很顯然,Arthit的這句話的意思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Arthit背對著kongphop對他使了個眼色。
最開始的震驚過后,Mingkwan雖然還是遲疑,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總之,找到就好。”
Arthit倉促地對他笑笑:“是啊,找到就好,小孩子嘛,不懂事,就知道亂跑。”
他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話會給Mingkwan帶來許多疑慮,甚至這樣急著打斷也顯得突兀,可是情況緊急,他也只能這么做。
剛才他真怕Mingkwan脫口就是一句“你和你兒子長得真像”。
幸好沒有。
從電梯里出來,與Mingkwan分別,Arthit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里居然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過Mingkwan這邊的危機總算是暫時解除了,他也不禁悄悄松了口氣。
只不過這口松到半路,就又被kongphop一句話噎了回去。
“你在緊張什么?”
Arthit好容易放松下來的肌肉瞬間又緊繃起來。
他藏在褲兜里的拳頭悄悄握緊了,表面上卻還是一派的不動聲色:“什么緊張什么?”
kongphop瞇眼打量了他好一陣,才終于邁開長腿,走進了辦公室。
Pan和Lee看見他們進門,趕忙圍了上來:“昨天怎么回事啊?P\'Kong不是說他找到組長的小孩,要把他帶到辦公室來嗎?怎么突然又沒動靜了,我還期待了好久!”
Arthit心里又是一驚。
昨天找到Kaka的下落之后,他只讓Rome負責通知大家,卻忘了公司里的人Rome根本就不認識,在高度的緊張之下,完全把Pan和Lee忘在了腦后。
這么看起來,kongphop在找到Kaka之后與他們聯系過。
幸虧Pan沒有一時心血來潮直接接到樓下去,這種事她可是真的做得出來。
一想到這種可能,Arthit的全身都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不管怎樣,以后一定得把兒子看得好好的,再來上這么幾次,非得把他心臟病嚇出來不可。
因為心虛,Arthit接下來在辦公室中很是沉默。
昨天因為Kaka的事情,他也正好落下一些工作,于是全程都認真地在電腦上敲敲打打。
嘎多——
他的Line信息提示了一下。
Arthit的心里一動,將手機拿起來。
是Mingkwan發過來的。
也許Mingkwan平時并算不得一個十分八卦的人,可是這件事無論對誰來說,都太過匪夷所思了,Mingkwan能在電梯里如此迅速地做出配合他的舉動就已經很不容易,要讓他一句話都不問地就此沉默下去,實在有些不太可能。
Mingkwan:“Arthit哥,你……不會是偷了他的精子去做試管嬰兒了吧?”
這想法,也太天馬行空了一些。
Arthit很佩服自己居然還能被他逗笑。
他無奈地搖搖頭,低頭又敲下一行字:“怎么可能,你不要胡思亂想。”
Mingkwan:“可那個確實是kongphop的兒子沒錯吧!那么像!!!我不信跟他沒有血緣關系!”
Mingkwan的問話讓Arthit的心臟又是一顫。
他下意識地朝著kongphop看過去,萬萬沒想到kongphop并沒有工作,而是靠在椅背上,抱著胸審視著他,那眼神有些高深莫測。
Arthit驀地將手機抓緊。
看見他的反應,kongphop的眼睛瞇了下,神情里掠過一絲不快,起身便朝外走去。
Arthit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有些手足無措。
他想要追上去,可又明白在其他兩個人面前,自己連追出去的自由都沒有。
他又低頭給Mingkwan回了條信息:“跟你保證,他確實是我親兒子,其他的不方便告訴你,抱歉,希望你能繼續幫我保密,算我欠你個人情。”
Mingkwan很快就回了過來:“保密當然沒問題,不過我真的怎么都想不明白啊!哥!能不能給我個痛快!”
被他這么追問,Arthit并沒有太多被人探尋的不快。
相反,Mingkwan只是悄悄地將疑問說給他自己聽,這就已經讓他很是感激。
可他卻不可能真的給他解疑答惑。
他嘆了口氣,剛想把手機收起來,就看到kongphop也給他發過來一條消息。
上面只有簡短有力的兩個字:“出來。”
Arthit心里又是一緊。
他想到剛才kongphop那讓人看不透猜不懂的目光。
難道說他終究是在哪里露出了什么馬腳,讓kongphop看出了端倪?
盡管提心吊膽,Arthit卻也只能別無選擇地悄悄溜了出去。
走廊里空無一人,他想了想,猶豫地走進了位于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kongphop果然正在里面等著他,一看見他進來,便伸手將他拉進了其中一個隔間里,先緊擁著給他來了個疾風驟雨一般的吻,直到把Arthit親得快要窒息過去,才終于肯放開。
kongphop自己也有些氣息不穩。
他死死地盯著Arthit的眼睛,喘息著問:“聊得開心嗎?”
聽見他著不合套路的問話,Arthit滿腔的緊張頓時都化成了一串問號:“啊?”
kongphop伸手在他那被自己親得有些發腫的唇瓣上摩挲著,語氣卻還是惡狠狠的:“一會兒笑一會兒緊張,看來她長時間的出差還真能讓你們的感情保持新鮮,聊了些什么?有沒有說你們兒子昨天是跟誰睡的?”
Arthit的嘴巴越張越大,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腦子什么時候像現在這么遲鈍過。
與kongphop對視了許久,他才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到底聽見了些什么,這個誤會真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哭的是,眼前這個人的醋意估計又能讓他陰陽怪氣許久,笑的是,起碼Kaka的事,并沒有泄露什么。
“哦……他……我們……”Arthit吞吞吐吐地道,“我們沒聊什么,他……他就是問我一些關于Kaka的事情。”
Mingkwan剛剛問他的,可不就是關于Kaka的事。
可是對于kongphop來說,他話里的這個“他”代指的可不是Mingkwan。
kongphop恨恨地咬了咬牙,雙眼也有些發紅。
他的表情讓Arthit心里一窒,忍不住傾過身去,在他唇上親了親。
kongphop的僵了下,鉗制住Arthit的雙手終于松了松。
Arthit低下頭,小聲解釋:“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別多想了。”
除了這句話,他也沒辦法再多說其他。
kongphop像只全身炸起的毛突然都被捋順了的獅子,渾身的戾氣一下消失了大半。
可他的表情還是冷的,別別扭扭地對著Arthit開口:“我本來就沒多想。”
也不知道剛剛氣得快把他親暈過去的人是誰。
兩人也不好結伴在洗手間里呆太久。
kongphop又瞪他一眼,便率先轉身走了出去。
Arthit心有余悸地揉了揉眉心,手機這時又“嘎多”了一聲。
Mingkwan:“我知道了!kongphop不會是你小舅子吧!”
Mingkwan又發過來一個震驚到是石化的表情,才小心翼翼地勸解:“Arthit哥,如果真是這樣,我還是覺得,你和kongphop的事情要好好考慮一下,不然嫂子也太可憐了。”
看來Mingkwan同學已經腦補了一場家庭倫理大劇。
不過現實卻比他腦補的更加離奇。
Arthit無奈地給他回道:“不要再瞎想了,改天請你吃飯。”
Mingkwan又發來個急得哇哇大哭的表情,不過總算是沒有再追問。
Kaka這次逃離幼兒園所帶來的后遺癥終于全都經歷了過去,也算是有驚無險,接下來的一整天,Arthit都過得十分平靜。
一直等到臨近Kaka下班的時間,kongphop突然給他發了個信息:“什么時候去接小丑。”
Arthit悄悄越過電腦看他一眼,回道:“還沒下班,我家人會去接的,今晚讓他回去睡。”
kongphop:“……你呢?”
Arthit猶豫了下,又抬頭看他一眼。
kongphop緊緊盯著他,目光灼然。
Arthit咬了咬下唇,繼續回:“我……也回去吧,我怕他回去亂說話。”
雖然Kaka已經答應了他要保密,可他畢竟只是個小孩子,萬一不經意間說漏了嘴,那可真的就讓人欲哭無淚了。
kongphop瞇了下眼,按手機的動作都突然變得惡狠狠起來:“不行!”
這語氣還真不是普通的堅決。
Arthit還沒來及回話,他就又噼里啪啦發來一條:“我現在去接他。”
Arthit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不行!”
正埋頭工作的Pan和Lee一齊扭過頭來。
“組長,你怎么了?”Pan疑惑地問。
Arthit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我就……站起來伸個懶腰。”
這理由雖然并不能完全讓人信服,可他既然都這么說了,Pan和Lee當然也不能直接表示質疑。
他們一齊配合地假笑了一番:“那組長你繼續,繼續。”
氣氛似乎更尷尬了。
Arthit頭疼地閉了閉眼,朝著kongphop看過去。
kongphop還在沉默地看著他,眼神依舊很堅決。
Arthit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拗不過他。
他咬了咬牙,一把抓起辦公桌上的車鑰匙:“我有點事,先早走一會兒。”
因為他們的工作性質要常常出現場,所以公司里并沒有下班打卡的制度。
更何況一直以來加班對他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平時偶爾早退一次,老板也會明智地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聽見他的話,整整一天,kongphop的嘴角終于有了那么一點點笑意。
他低頭對著手機敲了兩下,Arthit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等我。”kongphop道。
Arthit的手抖了抖,趕忙把聊天界面退了出去,快步出了辦公室。
kongphop并沒有讓他等太久,Arthit剛給爸媽打過電話,讓他們不必去接Kaka,kongphop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平時約好的路口。
等kongphop上了車,他便忍不住埋怨:“讓他老老實實回家不就好了,再在外面住下去,心都野了。”
kongphop冷哧一聲,毫不客氣地吐槽:“本來也沒文靜到哪兒去。”
他這句話居然還……挺有道理。
Kaka小朋友確實一直以來都沒怎么文靜過。
可Arthit自己作為親爹,還是應該適當地維護下孩子的面子。
“他……大多數時間還是很聽話的。”
可聽話這種東西,似乎也與性格并沒有什么直接關系。
Arthit悻悻地住了嘴。
開車去幼兒園的路上,兩個人并沒有太多話交流,可是Arthit卻忍不住多看了kongphop幾眼。
kongphop這次并沒有怎么排斥,就聽話地戴上了口罩和那頂棒球帽。
可即使這樣,Arthit一轉過臉去,還是能看到那他與Kaka神似的雙眼——兩個人甚至連睫毛的弧度都是一樣的。
Arthit的心情又有些復雜。
他其實內心明白,讓他們多一次接觸,事實就多一分被戳破的危險。
更何況,理智也一直都在告訴他,不應該再繼續讓Kaka對kongphop產生更多的依賴。
孩子的心思單純,一次分離,就足夠讓他難過許久。
Arthit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跟他解釋大丑突然離開的原因。
可是他心里又矛盾地想要Kaka能多留有一些關于kongphop的回憶。
這種糾結的心思簡直能將人逼瘋。
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了幼兒園門口。
kongphop先生理所當然地又成了留守在車里的那一個。
可是這次Arthit卻沒有早上送孩子時那么利落,足足進去七八分鐘都還沒有回來的跡象。
kongphop有些不耐煩,伸手撥通了他的電話。
Arthit倒是很快就接了起來,不過卻只說了一句話:“等下,馬上。”
kongphop還沒來及說半個字,電話就又被無情地掛掉了。
他捧著手機,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現在兩人的相處模式還真是有些迷,明明他才是號稱要報復的那一個,可是卻又常常處在被無視的位置。
過了沒多大會兒,Arthit果然和Kaka從校園里走了出來,只不過卻是一前一后,一副互不搭理的樣子。
kongphop定睛朝著他們看過去,渾身的肌肉便登時一緊。
他推開車門就走了下去。
一看見他的身影,Kaka表情里的倔強頓時繃不住了,他撇了撇嘴,就朝著kongphop飛奔過來,一把撲到他懷里:“大丑!”
Arthit慌張地左右看了看:“你下車來干嘛!”
kongphop將Kaka抱起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捂得這么嚴實了,你還擔心什么?小丑這是怎么回事?誰打你了?”
現在Kaka的臉上腫了一大塊,嘴角也有些傷痕,身上昨天剛買的衣服也被扯得亂七八糟,還能看見幾個清晰的鞋印——那鞋印上的花紋還都各不相同。
聽見他問起,Arthit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一個人PK人家三個!居然還先動手!結果被人打成這幅樣子!”
Kaka在打架這方面,絕對是一個慣犯,以前一對一也就算了,起碼兩邊勢均力敵,現在居然開始一挑三。
Arthit覺得以后自己大概能養出個散打冠軍了。
如果他在長大之前沒被人打死的話。
Kaka對著Arthit氣呼呼地哼了一聲,聲音里還帶著些哽咽。
kongphop皺了皺眉,對著Arthit道:“你去開車。”
Arthit掃了一眼他懷里的孩子,憤憤地上了車。
kongphop將Kaka在兒童座椅上安頓好,才坐在他身邊,開口問道:“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Kaka氣呼呼的模樣頓時有些皸裂。
Arthit在前面冷哧一聲。
“臭爸爸!”Kaka生氣地喊了一聲,又對著kongphop爭辯,“他們是三個人。”
“所以就輸了?”kongphop在他腫起來的腮上點了點。
Kaka疼地瑟縮了下,卻還是不肯服氣:“他們三個要是分開,一個都打不過我!”
“那你還真厲害!”Arthit從后視鏡里瞪他一眼。
Kaka又憤憤地嘟起了嘴。
“為什么打起來?”kongphop繼續問。
Kaka看了一眼前座的Arthit,眼神里終于氤氳上一層委屈:“他們說……說我媽媽也不要我了!”
Arthit心里一緊,臉上的氣憤頓時轉化成了無措。
“我媽媽只是出差而已,看我不打死他們!明天接著打!”Ka哥十分社會地拍了拍兒童座椅的扶手。
Arthit吊在半空中的心又一次安然落地。
他按了按胸口,也悄悄松了口氣。
kongphop的臉色卻有些發木,很顯然,他并不想和Kaka聊關于這個女人的話題。
Kaka雖然年紀小,心思卻敏感。
他猶豫地看了看kongphop,開口問:“大丑,你怎么了?”
kongphop正一腔憤懣沒處發,開口便對他道:“等下回去,我教你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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