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也喜歡粉紅凍奶

33.他知道了

聽說你也喜歡粉紅凍奶[綜]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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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gphop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Arthit的腦海里轟然炸開,使他的腦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顫抖著雙唇,呆呆地開口:“你……你在說什么?”

kongphop依然緊緊地盯著他,似乎是想從他的眼底搜尋到一些關于動搖的蛛絲馬跡。

“我說,你離婚吧。”kongphop重申一遍,語氣比剛才急切了許多,“我們三個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嗎?我會一直對Kaka好的。”

大概是因為當初遲遲不肯分手的自己太過低三下四,喪失了許多尊嚴,所以這次重逢以來,kongphop常常都會把自尊放在第一位。

有些問題不敢要答案,那就不要,稀里糊涂地過下去就好。

可是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他卻越來越無法甘心再將Arthit拱手還給另一個人。

Arthit的面上一派慌張,他無措地掙扎著,想要掙脫kongphop的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kongphop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當然知道!你跟那個女人感情其實并不好吧?這么多天,你們一通電話都沒打過,Kaka也從來沒有鬧著要找她——既然這樣,分開不是很好的選擇嗎?我會比她對Kaka更好。“

這段時間Arthit過得太過安逸,沒想到自己居然已經露出了這么嚴重的馬腳。

他坐起身來,不知所措地抱著被子,眼神慌亂得不成樣子:“不……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kongphop!趕緊睡覺吧,我就當你是在說夢話,就當我什么都沒聽到。”

kongphop攥了攥拳頭,積攢了許久的勇氣幾乎快要被他這幾句話打散。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地扳著Arthit的肩膀,讓他不得不面對著自己:“你這樣自欺欺人很開心嗎?”

Arthit渾身都有些顫抖,他抬起眼來,無奈地看著他:“那你呢?你現在也有家庭,能不能不要再這么幼稚,難道你不懂嗎?這根本不是一句離婚吧就能解決的問題。”

“我……”kongphop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解釋什么,看是看著Arthit毫不掩飾的抗拒,他的眼神里終于滑過一抹失望,“我的家庭,到底是我的借口,還是你的借口?”

Arthit愣了下。

kongphop繼續盯著他的雙眼,目光倔強又委屈:“只要你肯離婚……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肯為了我離婚。”

Arthit驚駭地看著他,一顆心顫抖得不成樣子。

其實這些天來,他明白kongphop對他是還有感情的,不然兩人也不可能自欺欺人地和平相處了這么多天。

可是他卻沒敢奢望過這份感情居然還像當年那么深刻。

現在聽著kongphop的話,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有那么一瞬間,感情幾乎就要在他的腦海里占了上風,他都以為自己要點點頭說好。

可是下一刻,Arthit卻還是掐著自己的手心,聲音低啞地開了口,那語氣讓人心酸:“你是不是瘋了,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要放棄自己的家庭,你想沒想過孩子怎么辦?”

kongphop的眼神閃了閃,臉上的期盼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在他的表情里流走。

“如果這是離婚就能解決的事情,我們當初,又何必分手呢?”Arthit艱難地將這句話說完,kongphop握在他肩上的雙手終于無力地滑落。

kongphop諷刺地苦笑了下:“所以不管什么時候,我始終沒有一個女人重要,就算是一個你不怎么愛的女人。”

Arthit心上一痛。

眼前的kongphop居然讓他看出了幾分脆弱,可是他卻沒有開口安慰的資格。

“別人眼里的正常生活難道就那么重要嗎?我一直以為,學長不應該是這樣的人。”他口中的稱呼已經變了。

Arthit明白,現在的他已經打消了那個天馬行空的念頭。

明明這才是正確的,可他的鼻腔還是忍不住涌上了一股酸意。

他知道,自己是又一次親手將這機會放過了。

或許也是最后一次。

Arthit也苦笑一聲,低低地回應:“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一直以來都沒有你的勇氣,對不起。”

他害怕太多,于是總是被現實桎梏。

他也想過什么都不管不顧地與kongphop在一起,可是有些事并不是堅持就能成功。

“唔……”Kaka在一旁夢囈一聲,翻了個身。

他的動靜將兩人徹底從剛才的談話之中解放了出來。

Arthit看了他一眼,低著頭道:“Kaka已經睡了,今晚……我們就再在這里住一晚吧。或者我可以再去開一個房間,明早過來接他。”

他不知道現在的kongphop是不是還想看見他,也不敢厚著臉皮繼續留下。

kongphop的瞳孔緊縮了下,陰沉著臉道:“就算是不離婚,也沒必要就這么走吧?我們的約定還沒到時間,我離開之前,你都要跟我在一起。”

Arthit僵硬了下,kongphop卻已經傾身朝他壓了過來:“既然學長這么膽小,就一定不想讓我把所有事情都揭穿的,對不對?”

Arthit微微掙扎了下,kongphop不由分說地狠狠將他壓制住:“你不想讓Kaka看見我們這個樣子吧?”

Arthit心里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kongphop!”

“不想被發現,那就安靜點!”kongphop說著,一把將他的睡褲扯下來。

“kongphop!”Arthit低吼一聲。

以往因為Kaka的存在,他們從來沒有在臥室里有過什么太過分的舉動,頂多親吻一陣,便會默契地轉戰浴室。

可是今天kongphop卻顯然沒有這個意思。

因為他已經一把將Arthit的要害握在了手中。

他恨恨地笑了笑:“學長不會真的以為報復是為了讓你享受的吧?”

盡管他的語氣陰森,可Arthit還是可悲地發現,自己的那處已經在他手中腫脹了起來。

“這樣學長也能有反應,是不是根本不在意我用什么方式!”kongphop又冷笑一聲,手居然直接向他沒有經過潤滑的后面探去。

“kongphop!”Arthit再次警告地低叫一聲,狠狠一腳將他踹開。

kongphop沒料到他會用這么大的力道,居然一下跌在了Kaka身上。

正在睡夢中的Kaka猛地驚醒,被嚇了一跳,理所當然地咧嘴哭了起來。

Arthit再也不肯看kongphop一眼。

他重新穿好衣服,伸手將kongphop推開,隔著被子把Kaka裹在懷里,小聲安慰:“乖,沒事,Kaka不哭。”

kongphop攥著拳頭,看著眼前的一切。

“爸爸……你們怎么了?”Kaka似乎察覺出了他們之間的對峙。

Arthit搖了搖頭,低聲哄著:“沒事,繼續睡吧,爸爸帶你回去。”

說著,Arthit將床頭柜上的車鑰匙拿在手里,便直接抱著Kaka下了床。

Kaka一直以來都鬧著要跟大丑一起住,可是到了這種嚴肅的時候,卻懂事地沒有再鬧。

他無措地趴在爸爸肩上,看著坐在床上的kongphop。

“大丑……”他輕喊了一聲,嘴巴又撇了撇,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哭出來。

kongphop被他喊得渾身震了下,起身快步攔在Arthit跟前:“你們留下,我……”

“閃開!”Arthit的語氣低沉卻堅決。

kongphop倔強地站在他面前。

Arthit直接撞開了他,抱著Kaka走了出去。

kongphop轉頭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兩只拳頭來回地攥了好幾次,最后忍不住在地上狠狠地踢了一腳,整個人都頹廢地坐在了地上。

這算什么啊?

這世界上還有比他這所謂的報復更窩囊的嗎?

“爸爸,你和大丑怎么了?”Kaka的聲音里還帶著點隱忍的哭腔。

Arthit拍了拍他的背:“沒事,繼續睡吧,乖。”

Kaka原本也不甚清醒,現在正是他應該熟睡的時間,如果不是驚醒之后就被Arthit抱了出來,他肯定早已經又一次睡了過去。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苦惱,盡管看出來現在情況不對,在極其困倦的情況下也沒有精力多想,在Arthit的安慰下,他很快就聽話地閉上了雙眼,趴在Arthit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等Arthit走到車邊,懷里的Kaka已經又一次睡熟了。

Arthit愣了愣,打消了將他放在兒童座椅上的念頭,而是打開另一邊的車門,抱著他一起坐了進去。

夜早已經深了,停車場里只剩下燈光還刺眼。

Arthit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何去何從。

一時意氣沖出了門,他甚至連手機都忘了拿,更何況錢夾,連重新去開一間房的能力都沒有。

這個時間,他顯然也不能就這樣一身狼狽地抱著Kaka回家,讓二老擔心。

幾個朋友雖然人都很好,可他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居然又與kongphop糾纏到了一起。

天下之大,此刻能容他的所在,似乎也就只有這一個狹小的車廂。

一滴眼淚落在Kaka的臉上,Arthit才發覺,自己居然是哭了。

他趕忙把那滴淚擦掉,也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心底不禁痛恨起自己的軟弱來。

Arthit一直都是個感性的人,淚點很低,他知道這樣對一個男人來說不好,卻也無計可施。

一手將Kaka抱好,另一只手在臉上胡亂地擦了幾下,他最終還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滾燙的眼淚源源不斷地在指縫滑落,此刻Arthit的心底一片荒蕪。

他似乎是到了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根本受不了kongphop這樣惡劣的對待。

以前的kongphop雖然總是語帶諷刺,卻從來沒有真正有過什么傷害他的舉動。

整天將報復掛在嘴邊,但其實每次與他在一起時,都像以前一樣溫柔。

讓他不由得產生一種兩人還活在從前的錯覺。

反觀他自己,一直都自詡是站在了甘愿被報復,以求解開kongphop心結的位置,可kongphop稍微過分一些,他便不由自在地逃離了。

說到最后,他其實一直都如此自私,口口聲聲說是什么都為了kongphop著想,卻從來沒有給過kongphop選擇的機會。但歸根結底,或許他最害怕的,是親眼看見kongphop對他的感情有所改變。

車窗外的光亮突然被一團黑影擋住了,Arthit放下手,才發現kongphop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追了上來,正沉默地站在車窗外靜靜地看他。

Arthit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一臉狼狽,趕忙把頭扭到一邊。

可誰知道看見他的動作,kongphop居然一把拉開了車門。

Arthit嚇了一跳,慌張地背對著他開口:“你干嘛!”

kongphop神色復雜地看著他,一開口說話,便帶上了妥協的味道:“下車,回去吧。”

“不要。”Arthit頭也不回地拒絕。

kongphop似乎已經料到了他的反應,只抿了下唇,便接著道:“難道你要在車上呆一夜。”

Arthit原本也就是這么想的。

“就算你受得了,難道要讓Kaka就這么睡一整晚?”

似乎是為了配合kongphop的話,Kaka又不舒服地在他懷里蠕動了下,夢囈了一聲。

Arthit的臉上頓時有些尷尬。

kongphop矮身鉆進車里,伸手抱住Kaka。

Arthit猶豫了下,還是不由自主地將手放開了。

因為這番交接,Kaka又迷迷糊糊地張了下眼睛。

kongphop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低聲哄道:“沒事,乖乖睡吧。”

看見抱著自己的人是誰之后,Kaka便信賴地窩在了他的懷里,咕噥了一聲:“大丑……”

似乎尾音還被他含在口中,人就已經再一次睡熟了。

“走吧。”kongphop對著還留在車里的人喊了一聲。

Arthit磨磨蹭蹭地在車里逗留了片刻,便聽話地下車,跟在了他身后。

兩個人一前一后,全都低著頭,一臉垂喪。

酒店昏昏欲睡的前臺看見他們這種架勢,也不由得清醒過來,臉上或多或少地透露出一些看到八卦的興奮。

畢竟他們這幅畫面,除了性別不對之外,還真的像是老婆帶孩子離家出走到一半就被捉回來的情形。

回到房間,再一次并肩躺在床上,就算是中間隔著一個Kaka,他們也難免有些別扭。

畢竟剛剛還擺出那么一副劍拔弩張的姿態,現在又突然都偃旗息鼓。平靜地躺在同一張床上,說不尷尬,那才叫無稽之談。

他們都閉著眼,可卻又知道彼此誰都沒有睡著。

此刻的Arthit心里可以說是一片迷茫。

這大概是他們相處的最后一夜了吧,這么想著,他又禁不住感到一陣難過。

“為什么哭?”kongphop突然開口。

Arthit一愣,臉上不禁掠過一絲赧然。

他剛剛真沒想到已經生氣成那樣的kongphop會追出去,不然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露出那副模樣。

kongphop沒聽見他的回答,又繼續道:“明明拒絕的人是你,每次都是你,為什么又總是擺出這副很無辜的模樣,讓人……”

讓人還以為是自己辜負了他,讓人心疼。

不過后面這半句話,kongphop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再在他面前說出口。

被人拒絕得那么清楚明白,若再說對他心疼,那就真的太過犯賤了。

Arthit閉著眼,依舊是一語不發。

這一夜似乎是他們在這個酒店當中所呆過的最漫長的一個晚上。

這一整個晚上,他們都再沒說一句話,可是卻也都沒有睡著。

第二天似乎是從Kaka迷迷糊糊地在兩人之間醒來開始的。

他揉了揉眼,被臉上的傷疼的痛嘶了一下,張開迷蒙的睡眼,先是看見了旁邊的kongphop。

Kaka一下便朝著他滾過去,抱著他的胳膊,傻笑著開口:“大丑,我夢見你跟爸爸吵架了,嚇死我了。”

看來他是把昨夜的經歷當成了一場夢。

看著他不諳世事的模樣,Arthit不禁有些羨慕。

如果他也能將一切都當成一場夢該多好。

可現實卻從來不會給成年人這種機會。

Arthit想,或許現實早早地將自己在夢里叫醒,也是一件好事。

距離kongphop的工作完成,本來也沒剩下多少時日,早一天或者晚一天,原本也沒有什么區別。、

可盡管理智上將這樁樁件件都想得明白,可Arthit心里卻依然難過得不成樣子。

就像是一個得了絕癥的病人,哪怕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卻依然想能再多堅持一天是一天。

只是現在他卻已經沒有這種機會。

這是一個少有的沉寂的清晨,盡管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在Kaka面前多說什么,可是卻都沒辦法再如常地演出以往那一副美滿和睦的景象。

看著Arthit一個人帶自己上了車,根本沒有等kongphop的跡象,Kaka才終于小心翼翼地問:“爸爸,昨晚我不是做夢,是嗎?”

Arthit安撫地回頭看他一眼:“乖乖去上學,我們沒吵架。”

他們這確實算不上吵架,只是……沒辦法再繼續維持那個美好的假象而已。

Kaka其實是個很敏感的孩子,一般會撒嬌耍賴,都是因為能感覺到自己還有撒嬌耍賴的空間。

要個玩具,玩個游戲,只要哭一哭鬧一鬧,說不定就拿到了手。

可是有些事情,就連他也明白,哭鬧是沒辦法將現實改變的。盡管他還沒辦法明白爸爸跟大丑到底發生了什么,卻敏感地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與以往已經大不相同。

他沒有再說話,可是情緒卻一直都低落到了谷底。

將他交到老師手中的時候,Arthit真有些于心不忍。

其實這個時候他寧愿Kaka不要這么懂事,哪怕大哭大鬧一場也好,起碼能讓他心里好受一些。

可是卻連Kaka都沒能如他所愿。

因為一直擔心著Kaka,Arthit連班都上的心神不寧。

kongphop就干脆沒有來。

或許他也覺得,他們兩人應該分開冷靜一下。

“組長,看你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沒事吧?”Pan關心地問。

Arthit對她笑了笑:“沒事,大概是昨晚沒睡好。”

Pan理解地點點頭,又無意地說了一句:“kongphop今天也不知道為什么又沒來,不過他的工作現在也都基本做完了,看來以后也不怎么需要一直來了吧。”

Arthit的笑里透露出些勉強:“是啊……應該是吧。”

其實幾天之前,kongphop的工作就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之所以每天還過來坐班,不過也就是為了陪他而已。

好容易挨到了接Kaka放學的時間,可是等他到了幼兒園,卻接到了一個晴天霹靂一樣的消息。

“Kaka……已經被接走了啊!”幼兒園老師有些疑惑地道,“你們家長沒溝通好嗎?”

Arthit心里狠狠戰栗了下,顫聲問道:“是誰接的?”

“就一個男人,跟他長的挺像,要不是這樣我們也不可能讓他接走,我看Kaka跟他也挺親的,一整天情緒都不好,一看見他就笑了……長的這么像,是不是Kaka的舅舅啊?”

Arthit的心顫抖到不成樣子。

可是在外人面前,他卻沒有辦法再多說什么。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幼兒園的大門,卻看到kongphop就站在馬路的另一邊,抱著Kaka,死死地瞪著他。

他知道了……

知道Kaka,原來和他長得那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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