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也喜歡粉紅凍奶

41.踐行

聽說你也喜歡粉紅凍奶[綜]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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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被媽媽撞見,Arthit接下來的情緒一直都不太好,看上去憂心忡忡。

夜里,Kaka還沒睡著,kongphop就把小不點抱到他平時睡的位置,自己躺到了中間。

Kaka當然立即發出了強烈的抗議:“我要挨著爸爸睡!”

Arthit本來就憂慮了一整晚,看見他的動作當然更加心虛。

他扭過頭來,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干嘛!”

kongphop原本就半抱著Kaka,然后伸手也將Arthit摟在了臂彎里,扭頭對著Kaka開口:“可是我也想挨著你爸爸睡。”

居然會有人使出對孩子撒嬌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實在是令人不齒。

Kaka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么將他和爸爸一起摟在懷里,頓時也露出了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從他懷里探過頭來,對著爸爸開口:“爸爸,我們一起和大丑睡吧!”

Arthit臉色有些發紅,他掙扎了下,對著kongphop低斥:“你干嘛!放開我!”

kongphop將唇貼緊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再掙扎我就直接親你。”

Arthit頓時渾身僵硬。

Kaka卻偏偏還在旁邊湊熱鬧:“大丑,你跟爸爸說什么呢,我也要聽。”

“我說……”kongphop緊盯著Arthit的雙唇,意有所指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如果爸爸不睡的話……”

Arthit不信他敢在孩子面前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可是卻還是慌亂地打斷了他:“好了好了,很晚了,都閉眼睡覺吧!”

Kaka哪里肯聽:“不嘛不嘛,我就要知道!大丑……”

這下他又將嬌撒了回去。

kongphop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對著他道:“如果爸爸不睡的話,就會……”

Arthit慌張地一把捂住他的唇,可是卻沒能阻止他含糊的聲音在他手心里傳出來:“就會有鬼來吃了他。”

說完,他還伸出舌頭,在Arthit掌心輕輕舔了一記。

Arthit像是被燙到似的,趕忙再將手拿開。

Kaka聽見這個答案,猶豫了許久,才斟酌著探過頭來神色復雜地望著爸爸:“爸爸……世界上沒有鬼的,鬼都是嚇唬小孩的,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Arthit悄悄地在kongphop腰上掐了一把,對著孩子卻也只能滿臉笑意:“爸爸知道,不要理他,快睡吧。”

kongphop忍不住痛嘶一聲。

Kaka好奇地看他:“大丑,你怎么了?”

kongphop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剛剛有只鬼咬了我一口。”

Kaka四處看看,往他身邊縮了縮:“你騙人。”

“他就是騙人,不要理他了,我們睡覺。”Arthit隔著kongphop在他身上拍了拍。

Kaka縮在kongphop懷里,對他搖搖頭:“不要,今天我要聽大丑給咱們兩個講故事。”

說著,他又伸出手在kongphop胸口敲了敲:“開始吧!”

Arthit無奈地被困在kongphop懷中,感受著他的胸腔因為說話而引起的震動:“上次講到哪兒了?”

“Kit和Sing結婚。”Kaka回答。

kongphop對于《小獅子Kit》的了解也就僅止于那場電影,這一連講了這么多天,早已經把知道的劇情講了個一干二凈,后來的,全都是自主創作。

以前Arthit樂得有人哄孩子,要么在一旁看看電影,要么就聽著歌閉目養神,根本沒在意他們在講些什么。

今天聽見,才禁不住滿臉黑線:“這什么跟什么!他們倆怎么會結婚!”

Kaka還認真地給他解釋:“爸爸,朋友也可以愛上對方的。”

這很明顯是已經被洗腦了。

Arthit又悄悄地掐了kongphop一記,小聲訓斥:“你別給他講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防過了Bright,居然又被他親爹給坑了一回。

kongphop早已經料到了自己會挨這一下,硬生生地忍了下來,垂眸看著他道:“結婚而已,哪里亂七八糟了!”

Kaka又突發奇想地插話:“那我和大丑也是朋友,可以結婚嗎?”

孩子還在認真地看著他們等答案。

kongphop在Arthit的瞪視中忍著笑回答:“你爸爸如果同意,我沒問題。”

Arthit這次在他腰上掐得比上次用力了好幾倍。

kongphop硬生生忍著,一張臉憋到扭曲,聽著Arthit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地開口:“不可以!不許聽故事了,都給我睡覺!”

Kaka扁了扁嘴,不過面對這位突然狂化的父親,他也只能縮在kongphop耳邊悄悄開口:“等我長大就可以結婚了。”

kongphop慎重地點點頭:“我可以等你。”

Arthit已經不能滿足于暗暗掐他,重重一巴掌拍在了他肩膀上。

里里外外挨了好幾下的kongphop終于安分下來,他伸手關上床頭的臺燈,抱緊了身邊的老婆孩子,率先閉上了雙眼:“好了好了,不開玩笑,我們睡覺。”

因為有了一場玩鬧,Arthit心頭的憂慮終于被沖淡了許多。

他枕著kongphop的手臂,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體溫,終于也悄悄閉上了眼睛。

之前與kongphop在這張床上呆了一天一夜,勞累的程度可想而知,就這么偎在他身邊,Arthit跟Kaka一樣,沒多大會兒就陷入了睡眠。

聽見這父子倆呼吸聲漸漸勻稱,kongphop這才張開了雙眼,借著月光,悄悄地看著他們的睡顏。

Arthit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皺起了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得舒展。

kongphop兩只胳膊都被他們壓著,騰不出手來,只能低下頭去,在他額上親吻了一陣。

Arthit伸手在額上抓了抓,夢囈一聲:“Kaka……別鬧……”

kongphop不禁有些失笑。

除了他自己,Arthit也就只有在夢里叫這一個名字,他非但不生氣,反而還能笑出來。

他無奈地搖搖頭,看著Arthit的眉眼,過了一會兒,卻又忍不住悄悄嘆了口氣。

Arthit的憂心忡忡是為了什么,他當然知道。

雖然Arthit自己并沒有結婚,可是在他眼里,kongphop卻已經是個有婦之夫。

暖媽的那一番表現明顯是在期盼著他們能早日和好,Arthit與他在一起的樣子被抓個正著,自然也沒辦法再爭辯說與他早已經不可能。

然而在Arthit眼里,他與kongphop確實是只有這一個多月的緣分。

他原本以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可是連日來的相處卻讓他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讓母親發現,卻又不能給她一個期盼中的結局,Arthit在惶恐之余,也不免升起些揮散不去的內疚。

kongphop盡管知道原因,卻也沒辦法開口解釋。

他的腦海中不禁又映出與Arthit重逢的那個下午。

“附近那家影院就挺好的,干嘛要跑這么遠過來看。”當時表姐正低頭對著他埋怨,他便一眼看見了那個仿佛在人來人往的背景中凸顯出來的人。

因為那個人對他來說,一直都是人生道路上最重要的主角。

當時的他根本不敢承認心底最真實的想法,然而在Arthit真正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他還是不得不狼狽地對自己招認:為什么非要大老遠到這家并沒有什么特別的電影院來呢?為什么檢票的時間早就已經到了,他卻遲遲不肯進去——因為這家商場離他家最近,他終究……還是想要能夠看他一眼,盡管機會渺茫。

可是這樣的承認卻讓他對自己痛恨不已。

這么多年都熬了過來,又何必再到他面前露出一副依然余情未了的樣子。

況且Arthit早已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于是他也只能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看上去比對方還要冷淡:“好久不見。”

說這句話的時候,kongphop覺得自己仿佛是這一場戲的旁觀者。

他一直以為自己應該是恨著Arthit的。

這個人,在他用情最深的時刻,說離開就離開了,他當時的挽留甚至已經拋棄了自尊。

可即使這樣也依然沒有什么結果。

于是他的苦苦挽留也不過成了一個笑話。

而那時的他,感情失利,親人離世,過的是這一生中最為煎熬的日子。

似乎是靠著對Arthit的恨意,他才能硬生生地度過了那么多年。

可是相較于看起來早已經風輕云凈的Arthit,他對他抱有的恨意似乎也顯得狼狽了許多。

對方早已經放下了過去,就只有他還在那些回憶里苦苦掙扎,看起來真的太沒出息了一些。

于是手里的粉紅凍奶在那一瞬間也變得那么燙手。

“你這是怎么了?對學長一點禮貌都沒有。”

所以聽見表姐這么問的時候,他才刻意將話說得那么大聲:“沒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以后也不會再見了。”

可是這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又在這場對峙中敗下陣來。

如果真的不重要,又哪里需要刻意強調呢。

這樣不過是顯得他更加小氣。

“Kong舅舅。”外甥手里捧著他的粉紅凍奶,小聲道,“這個太甜了……我不喜歡。”

kongphop在Arthit早已經看不見的地方,將那杯凍奶接過來,狠狠地吸了一口。

這么多年,每次心痛到快要抑制不住的時候,似乎只有這種甜膩能讓他稍稍緩解一些。

可就連Arthit都已經把這個習慣改掉了,這么一來,似乎就顯得他更為可笑。

第二次相見,就到了Arthit的公司里。

當時的每個細胞似乎都在提醒著,要他果斷地拒絕這份工作,離開有這個人存在的地方。

可他卻還是鬼使神差地開口答應了下來。

于是在意識到Arthit居然誤會了他和表姐的關系之后,kongphop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幸好他還能給自己保留一些自尊,不用露出那一副始終不能忘情的可恥模樣。

然而看著別人那個Arthit兒子的電話找上門來,他的臉卻又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原來Arthit會這么誤會,是因為他自己早已經結婚生子。

Arthit的兒子是真的,連電話里的內容,kongphop都聽了個差不多。

而他的結婚卻是假的。

kongphop不知道自己怎么還會有力氣呆在他的身旁,尤其是在親眼看見他抱著兒子的身影之后。

那個所謂的報復的借口,不過也只是他放縱自己的理由而已。

他越是不敢承認自己其實貪戀著在Arthit身邊的滋味,就越是依賴自己的已婚身份。

于是陰差陽錯地就一直誤會了這么多天。

到了現在,盡管他已經知道Arthit的結婚也是假的,可他依然沒辦法就這樣把自己的秘密也一同揭開。

對于Arthit來說,kongphop的已婚身份雖然會讓他內疚,可也是一種可以讓他在最后全身而退的安全保障。

kongphop甚至能猜到,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當初撒謊說已經結婚,Arthit就肯定不會再跟他有所糾纏。

不然當初又何必分手呢?

所以,在他找到Arthit提出分手的原因之前,kongphop什么都不敢透露。

他害怕Arthit再一次不由分說地離開。

而他絕不能給他這種機會。

所以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在Arthit郁卒的時候,盡量轉移他的注意力。

第二天到了公司,Arthit又成了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一直無精打采地窩在電腦跟前,連地方都沒動過。

Pan擔心地詢問:“組長,你怎么啦?不是真的在考慮回清邁的問題吧?”

Arthit愣了下,對她笑笑:“沒有,已經沒有再回去的計劃了。”

Pan終于放心地揉了揉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人家在你手底下還沒待夠呢!“

“那這次項目完了是不是可以休息兩天了!要不要一起出去玩!”Lee突然在一旁提議。

可是Pan卻又嘆了口氣,將視線轉向kongphop:“可是項目一完,P'Kong也就要走了,這么想想,真的寧愿這個項目一直做下去。”

她不過只是一句離別時的感慨,卻無意中戳中了Arthit心底最深切的恐懼。

他的心里一擰,抬頭朝著kongphop看了過去。

kongphop開口回著Pan的話,可是眼睛卻直直地與他對視著,一語雙關:“不舍得我走的話,就說出來啊。”

Pan十分干脆地回答:“超級超級不舍得!有你跟組長一起帶著,工作簡直一點壓力都沒有好嗎!不然P'Kong你不要走了,直接入職吧,我們老板肯定求之不得。”

Lee十分配合地給她點了個贊:“這主意不錯!”

kongphop的目光還是沒從Arthit身上離開:“那學長呢?也這么覺得嗎?”

聽見他這么說,其他兩個人頓時安靜下來,曖昧地對看一眼,不敢再多插話。

kongphop看著他,繼續道:“如果學長開口的話,我說不定真的會留下來。”

Arthit窘迫地瞪他一眼,警告地道:“你想留就留,關我什么事?”

Pan憋不住,在一旁給這句話加了個注釋:“一般這么說,就是讓你留下來的意思。”

kongphop的嘴角頓時彎了起來,顯然對這句話很是受用。

“都坐了一天了,大家累不累,Pan叫點吃的吧,記得加幾杯粉紅凍奶,我請大家吃下午茶。”

“呵咦,P'Kong!我申請換成別的,三天兩頭請喝這個,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成粉紅色的了!”Lee忍不住抗議。

Pan忍不住笑出聲:“那豈不是很可愛?”

玩笑是這么開,可是等下午茶送過來的時候,飲料依然是四杯一模一樣的粉紅色。

也就只有這樣,Arthit才能大大方方地混跡其中。

下午茶時間本來就是用來閑聊的,沒吃兩口,Lee就不負眾望地舊事重提:“那休息時間到底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

Pan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下,忍不住提議:“咱們就來個三天兩夜的小旅行,就當是給Kong踐行,怎么樣?”

Lee十分配合地與她擊了下掌。

然后兩人分別轉向Arthit和kongphop,手掌停在半空。

“組長?”Pan央求地道,“好不好嘛!”

Arthit匆匆地看了kongphop一眼,這個話題其實讓他心里并不好受。

現在聽見他們已經大大方方地討論起踐行這個話題,他才更深刻地體會到,兩人的分離已經迫在眉睫。

Arthit的情緒頓時更為失落。

kongphop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伸過手來分別與其他兩個人拍了下掌,開口回答:“這種事問我就好,同意!”

“那我選地方!”

“我找攻略訂酒店!”

兩個小朋友十分自覺地迅速分工,完全沒給Arthit留下任何反悔的機會。

看著兩個人都興高采烈地當著組長的面摸起了魚,Arthit似乎也只能妥協。

不過下班之后,他還是忍不住有些埋怨:“要去旅行,兩個晚上回不來,Kaka肯定會鬧情緒的。”

而且kongphop馬上就要離開,他自然是希望Kaka與他能多相處一天是一天。

kongphop毫不猶豫地開口:“那帶著他不就好了?小孩子就該多旅行,開闊視野。”

Arthit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隨口咕噥:“那到時候是讓他喊你爸爸還是喊我爸爸?”

頂著張跟kongphop相差無幾的臉,卻開口閉口地叫他爸爸。

如果真的帶著他跟Pan和Lee一起去旅行,相信那倆孩子的三觀又得重塑一次。

kongphop心里一動,低聲回答:“可以……叫我們倆。”

Arthit愣了下,意識到他是在回答自己那隨口一個問題之后,心下頓時又是一片慌亂,趕忙閉上了嘴。

他真是傻到了家才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好在kongphop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分糾結,也只是安慰地道:“放心吧,到時候自然會有辦法。”

Arthit對他的自信選擇持保留態度。

今天兩人到幼兒園的時間不算晚,沒想到,今天暖媽居然也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看見她的身影,Arthit累積了一整天的憂慮又襲上心頭。

他窘迫地走過去,小聲埋怨:“媽,你怎么又來了?”

暖媽沒有回答他,只對著kongphop開口:“昨天伯母也忘了留你的號碼,這馬上又到周末了,你要是沒事,就跟他們一起回去吃個飯吧。”

很顯然,她知道這種事給Arthit打電話也根本沒什么用,才會直接找上門來。

原本暖媽也是想著,既然兒子還不想給他們老兩口透露,那她也就裝作不知道,安心等著就好。

可是昨天在幼兒園一碰面,她卻心焦地怎么都無法再安心等下去。

只有親眼看著他們確實相處得好好的,她才能靜下心來。

Arthit無奈地閉了閉眼:“媽!”

kongphop卻已經點頭答應下來:“那伯母就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想吃什么就直接讓暖暖告訴我,明天中午你們就一起回來,記住了啊!”

似乎是害怕再留下去Arthit又會跳出來阻止,暖媽說完這句話,就匆匆離開了。

Arthit深吸一口氣,無奈地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這也答應那也答應,等你走了,叫我怎么收場?”

kongphop抿了下唇,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嗓音低啞:“我說了,只要你開口,我就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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