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霸王花

第一百七十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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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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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住的話,我就還是回家住了……”周舫淡然的說道。

柴米愣住了。

“回家住?”柴米都被周舫的話給搞得懷疑人生了。

柴米是知道周舫老宅的樣子的,那就是兩間土坯房,后墻還快要塌了……偶爾路過的時候,可以明顯看見那搖搖欲墜的房子。

一共兩間。

一間已經塌了。

一間很快就要塌了。

這樣的房子,怎么住?

“你怕不是十幾年沒回家,不知道家里什么情況了吧。你那個院子,你二叔用來當羊圈了,平時圈羊來著。”柴米頗為擔憂的說道:“院子里的羊糞,估摸都有一尺厚了。你也知道你二叔身體不太好,你二嬸腦子不太好,你幾個堂妹智商雖然行,但是身子骨也不太好。你那個院子根本就沒人收拾……”

不僅沒人收拾,當了羊圈之后,羊還對院子進行了毀滅性的打擊。

羊這種動物,其實特別奇葩。

活潑好動……

而且活潑好動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像牛對吃的還多少挑剔一些,吃一些秸稈或者草也是有講究的。羊不行,羊什么都吃。

而且會掘地三尺。

羊吃野草,就會把根也吃掉,羊吃樹葉,就會把樹皮也啃。

無聊的公羊,白天頂墻,晚上打架。

所以周舫以前住的院子,可以說的上是殘垣斷壁……

而且周舫家的后墻前文也提過,只是一圈榆樹。現在也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樁子,一點樹葉子也沒有了,大門也早就碎了……

甚至柴米聽說,屋里原來僅存的老周家的族譜,也被羊給啃掉了多半。

連周舫家里原來供奉的祖先的排位,也被羊給啃了……

反正挺慘的。

柴米把這些情況說了一遍,隨后說道:“你二叔家的情況,你這么多年沒回家,估摸也不太了解。你貿然回去,估摸沒地住了。我勸你還是去縣城,找個能住的地方吧。要是想回老房子住,還是等以后再說吧。”

“要不,我去你家湊合一宿?”周舫突然冒出來這句話。

柴米直接愣住了,眼神里都是想刀人的態度。

“不好意思,我嘴瓢了。”周舫看柴米臉色不好,趕緊道歉。

不過柴米終究沒再和周舫討論他到底應該去哪里住的問題。

畢竟,那是周舫自己的問題。

兩個人很快到了瓜地,車子的倒也沒有壞,只是沒有油了,旁邊有村里的幾個人看著,一切倒也太平無事。

后來有人打來了一些汽油,加到車里,車也就開出去了。

不過柴米最后倒是沒有和周舫出去吃飯,隨意找個借口,就回了村里。

當傍晚的時候,柴米和宋秋水兩個人一邊啃著宋秋水從二叔小賣部賒來的雪糕,一邊感嘆人生的時候。

宋秋水咬牙切齒的對柴米說道:“柴米呀,那家伙看著一本正經的,但是卻說出那種話,太輕浮了。怎么能隨便說去你家住呢?這傳出去,可不太好。”

柴米點頭,心思倒不在這里,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天氣難熬,三伏天的時候,莊稼四五天不下雨,就旱了。啥時候,下場透雨,我這心里才得勁。最近事太多了,沒啥頭緒。一半天的,我得讓我爹把家里的地給趟上,收拾利索了,該去接我媽回家了。我妹子的滿月宴……沒幾天了……”

“你那天不是說五月十六呢嗎?還有……嘶,還有三四天了。這日子怎么過得這么快?”宋秋水有些驚訝:“我都沒啥感覺,這一天天的日子嗖嗖的過。問題,我還沒賺錢,也沒薅到羊毛,心里憋屈呀……”

柴米白了一眼宋秋水:“還咋薅?再薅羊毛,你二叔都禿頂了。”

宋秋水嘿嘿一笑:“有啥活叫我就行,反正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好嘞。”

柴米又和宋秋水閑聊了幾句,便起身回家。

到了家才發現父親柴有慶正在燒火,似乎是準備做飯的樣子。

柴秀似乎仍舊趴在西屋炕頭看小人書。

柴米今天被弄的心情不是很好,正想著好好吃一頓飯,卻不想老爹柴有慶這么“假勤快”……

柴米走過去,奪過柴有慶手里的鍋鏟子,直接勸退柴有慶:“爸,你那個該干啥干啥去。你干點你能干的,別啥干不了,你越干啥。那牛沒喂,羊沒喂,你不去喂。你卻跑過來假裝做飯……你做飯,秀兒能吃嗎?”

“餓死也不吃……”柴秀從西屋小聲的說著。

柴有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柴米指了指外邊哞哞叫著的牛:“給牛添點草啥的。”

柴有慶便出去給牛添草去了。

柴米搖搖頭,有些無奈。

柴有慶這個人,確實是總是這樣——假裝很忙。

正經事,卻幾乎不做。

母親蘇婉不在家,柴有慶這一天也假裝上地去,但是也看不見他干啥,之后還早出晚歸的。

但是地里的草,那是一棵也沒少。

柴米是真心不知道,柴有慶在忙啥……

就忙的讓人心煩意燥的!!!

柴米填了柴火,去院子的菜園子摘了點豆角,摘了之后洗洗,又挖了幾個土豆,放點粉條,這東北大鍋菜,就算是做了。

雖說柴米做飯做菜手藝都是極好的,但是家里就這個條件了,就一口大鍋,就只能燉菜了。

燉是萬能的。

反正在東北,大鍋什么都能燉,而且不太在乎菜的種類,有啥扔啥,燉熟了就行了。

多放點肉,也就好吃了。

雖說口味上,自然沒有炒菜那么精致,但是適合經常吃。

鍋熱了之后,柴米又甩了幾個玉米面餅子,隨后洗手,走到西屋門口,撩起門簾,看著柴秀:“秀兒呀,我發現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問題?”

“咋了姐?”柴秀一臉茫然。

看著像吃了槍藥的柴米,柴秀有些不知所措的把小人書給藏在身后。

“沒啥。”柴米也感覺好像自己有點怪的樣子。

隨后又出來了。

最近天氣炎熱,大太陽一曬加上心情不是很好,柴米便有點火氣。

柴米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想了一會兒,看了看喂了牛,卻沒給牛喂水的柴有慶……

白了一眼。

心里默念:我不氣……攤上這樣的爹,不是我的錯!

柴米自己坐了一會兒,拿著水桶,提了點水去給牛犢和老青牛喝了。

隨后又給羊喂水。

折騰完,才放上桌子吃飯。

待吃過了晚飯,柴米從自己箱子里,找到一本以前讀過的書,拿出來遞給柴秀:“秀兒,別整天看小人書,眼瞅著就秋天了,等到了秋天新開學的時候,我送你去念書。這是加減法口訣和九九乘法表、這本是漢語拼音和一些簡單的字,你自己看看。”

柴秀一臉的不情愿,但是又不太敢違拗柴米的意思,只是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姐,你又不教我認字,我自己學呀?”

“少來那套。”柴米敲了敲柴秀的腦袋:“小人書你都能看懂,這點玩意你不會,你也就忽悠咱媽行。”

柴米是覺得柴秀確實特別聰慧,很多東西,都是看一遍就會了的。但是柴秀性子比較軟弱,又不太愛說話,所以哪怕她聰慧的不行,但是以前家里都認為她不是一塊讀書的料子。

但是柴米現在感覺,那恰恰相反。

柴秀是柴米見過最聰明的孩子,不是那種簡單的聰明,而是柴秀幾乎能過目不忘。

像一些柴秀聽過的,看過的東西,只要柴米問起來,柴秀都能記的特別清楚。

哪怕柴秀不怎么識字。

就比如柴米現在都忘記菜是哪天種的,但是柴秀記得特別清晰,什么時間說了什么,她都記得清晰。

“秀兒呀,我問你個事。”

“嗯。”

“周舫給我寫過多少封信?”

“一千七百一十四封信。”柴秀不緊不慢的說道:“不過姐你只看一封就可以了。他寫的內容基本都是重復的,比那些寫的還水的不行,各種大水漫灌……總結起來就是:柴米你過的好嗎?我過的不好;柴米你在北方的寒冬里瑟瑟發抖沒?我在南方陰冷潮濕的陰天里凍僵了;柴米家鄉的飯吃好吃嗎?南方的飯吃有點像咱們喂豬的泔水;柴米我長個子了,你還是原來又黑又矮嗎……”

柴米白了柴秀一眼:“又黑又矮是不是你加上去的?我記得他的形容詞是小豆芽……”

“不……有時候形容是小黑蛋……”

柴米氣鼓鼓的,心里詛咒了周舫一圈:祝福你小子出門就挨揍……

“你看書學習吧,以后呢給你送學校去好好管管你。”柴米有些不滿意的說道:“讓老師好好收拾收拾你。”

“哦。姐你生氣了……”柴秀小心翼翼的說道:“我聽說周舫回家這邊來了。他不是總寫信說請你吃飯嗎?我記得有三百多封信都是想請你吃飯,問人回來了,飯請不起了?”

柴米沉吟了片刻,她只是不太想去和周舫吃飯了。

這么多年沒見,誰是原來的樣子,還不好說。

柴米轉身出去,燒了一些熱水,洗了洗個澡,才感覺舒服一些。

酷熱的天氣,確實讓人心煩意燥。

晚上的時候,柴有慶和柴米說,昨天柴有福被打了,由于老宋家人多勢眾,連帶柴忠孝也被揍了。

理由……

完全沒有什么理由!

甚至連王慧蓉也被人打了幾巴掌……

在農村,娘家就是嫁出去姑娘最強大的后盾。特別是大戶人家,家里的親朋老少,還有小舅子大舅子,八竿子打不著的叔叔什么的,碰見自己家姑娘被欺負,上去就是打。

簡單直接。

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

主打的就是一個打完再說。

所以,柴有福都被人家娘家人打的嘴歪眼斜,胯骨軸子都突出了,愣是不知道自己為啥挨揍……

甚至連宋秋萍也不知道為啥……

畢竟宋秋萍也沒回家告狀。宋秋萍雖說和柴家老宅打了一仗但是很明顯她一點虧也沒有吃,挨揍的是王慧蓉……

宋秋萍雖說對柴有福答應給王慧蓉拿一千塊錢不同意,但是錢就在宋秋萍手里,她只需要不拿,就可以了。

柴有福無論在外邊怎么吹牛逼,但是家里的財政大權,他說的一毛錢都不算。所以,哪怕柴有福答應了柴忠孝,表示自己老娘被自己個媳婦打了,這個錢他出,但是他也就是說說,反正他也沒有。

所以,就在宋秋萍和柴有福吵架的過程中,老宋家的娘家人就到了,到了就是一頓打。

很樸實無華。

打的柴有福腰間盤突出,走路一瘸一拐,鼻青臉腫,肩膀頭子也疼的不行。

主要是臉上不知道挨了誰的兩電炮,直接打成了烏眼青,現在還在家躺著,不能去上班了。

至于王慧蓉和柴忠孝則是一臉懵逼的就被人家老宋家娘家人給揍了。

沒有為什么。

就看你不爽!

柴有慶說完這些,頗為尷尬的提醒柴米:“柴米,你爺爺奶奶這次被打夠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嗯?”柴米漫不經心的抬頭:“又不是我打的,和我說不著。他倆有本事就找老宋家說理去,看看人家和他倆講理不?”

“你最近和宋秋水走的近,我怕你爺爺奶奶懷疑,是你在外邊拱火的,讓老宋家人才這么生氣的。”

“哦。”柴米笑了笑:“就是我干的,他們能奈何我?爸,你還是關心關心地里的莊稼吧,好幾天沒下雨了,明個咱倆去趟地,要是趟完地,還不下雨,就得琢磨著,該澆地了。”

“那天不下雨,誰有啥法……”柴有慶辯駁道。

柴米皺眉:“沒法就想法。別說那些沒用的。”

柴米對柴有慶說的廢話,沒什么興趣。

下不下雨是天的事,但是地里莊稼干旱了,想辦法抗旱,才是重點。

說那些沒用話,有啥用?

“別整天研究我爺爺奶奶了,研究他倆干啥?他倆還欠咱們兩千塊錢沒給呢,你要研究就研究研究這個。老爺子說完的話,當時我記得他說的是必必正正的,這都過去三天了,錢呢?”柴米質問道:“我出去有事,爸你就在家待著?我爺爺可答應好的,今晚就過日子了。這錢他是不打算給了怎么滴?明天你去要去。”

“那你咋也……”柴有慶剛想說什么。

柴米直接不樂意了:“別廢話,你不去要錢,別和我嘮叨了。煩死了一天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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