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曲_第一O一章反常之事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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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婢說,今日李元吉院中有些反常。
鄭觀音倒沒有覺得有何異樣的地方。
她帶著疑惑,反問觀音婢,「妹妹發現有何反常?」
觀音婢注視著鄭觀音,說出她認為的可疑之處,
「大嫂有沒有感覺到?這幾日上午,四叔院中嬉鬧聲音很大。但是,今日從早上到近午,卻沒有一點聲息。」
鄭觀音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她沖觀音婢點點頭,
「妹妹不說,我還真沒有留意。現在想想確是如你所說。」
「想是因為四叔出去了,就再沒有人鬧。我想這樣也可解釋得通。」
鄭觀音的意思是,這也沒有什么奇怪的,李元吉不在家,院里面就不鬧了,這不是很正常嗎?
觀音婢見鄭觀音并不以為意,就接著為她分析,
「如果四叔安安靜靜回來,也就算了,不再有什么可疑。」
「但他偏偏回來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就不得不讓人生疑了。」
觀音婢說到這里,鄭觀音也有許多地方想不通,就對她道:
「我也有些地方想不明白,妹妹你仔細說說。」
觀音婢端起幾案上的紅棗姜茶喝了一口,繼續接著說自己的想法。
「大嫂你想一下,四叔肯定知道唐國公府規矩嚴格。」
「不經允許,男仆不得入內院,是盡人皆知的規矩。他不會不明白其中的厲害。」
「但是,為了何事?他要破死命,也要將不該領的人,往自己院里領。」
「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讓這四個人去辦。」
「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能會有什么重要的事?而且還要四個身強力壯的男仆去做。」
鄭觀音也是越聽越覺得心疑,更加同意觀音婢的想法。
「就是,他那小院里,何事需要四個身強力壯的男仆去做?」
「除非是抬東西。難道是要搬家俱?」
觀音婢認為不是搬家俱,
「搬家俱何必會這么急急火火?」
「要是搬家俱,直接說出來不就行了。他還偏偏不說要做何事。」
「我估摸著,他是在故意隱瞞,不想讓我們知道他要做何事。」
「一個小孩子,找四個男仆,在內院之中,做一件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
「我覺得這是一件非同尋常的事。」
聽觀音婢這么一說,鄭觀音有點害怕。
竇氏夫人臨走之時,將管理內院的責任交給了自己。
她這才走幾日?
如果鬧出大事來,等到竇氏夫人回來,她一是不好交差,二是顯得自己無能。
鄭觀音心中既怕又急,不知所措,當時就亂了方寸。
她急切的問觀音婢,「妹妹你說咋辦?」
觀音婢卻非常平靜,她語聲輕緩地安慰鄭觀音,
「大嫂別急,我們要想辦法弄清楚四叔在做何事?」
「你有沒有發現?他鬧過之后,回到自己院里,如今又沒了聲息。」
鄭觀音傾耳聽了聽,確如觀音婢所說。
她越發覺得觀音婢所說不假,心中有點焦躁不安起來。
這時奉書來稟,午膳已經備好。
鄭觀音哪里還有心思用膳,真想馬上將事情問個清清楚楚。
在觀音婢的勸慰下,鄭觀音才草草用了午膳,連吃的是什么都記不得了。
用過午膳,鄭觀音就催著觀音婢,準備兩人一起到李元吉院中,去看個究竟。
觀音婢卻不急于打草驚蛇,她提了幾個問題,一下子又把鄭觀音問住了。
「大嫂,假如我們現在過去,四叔不讓我們進門怎么辦?」
「假使讓我們進去,和我們胡鬧怎么辦?」
「如果將他惹惱,他又要打人,我倆是否應對得了?」
「我聽說,他年齡雖小,從小跟著大伯習武,力氣很大,拳腳也好。」
「一般的成年男子,兩三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觀音婢這么一說,鄭觀音又沒了主意。
她無可奈何道:「要不將此事交給你大兄處置算了。」
觀音婢看鄭觀音心煩意亂的樣子,耐心安撫,
「大嫂穩穩心神,焦慮也無濟于事。」
「如果四叔院里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他不該做的事已經做了,我們現在急也于事無補。」
「如果不該做的事,他還沒做,我已讓馮嫗在門口看著,他再也不會得逞。」
「阿姑走時有過交代,盡量不讓大伯插手內院之事。」
「我們還是好好想想辦法,不到萬不得一,盡量不要驚動大伯。」
鄭觀音自己沒有主意,只好一切聽觀音婢的安排。
觀音婢穩住了鄭觀音,她開始布置下一步的行動。
她向鄭觀音說出自己的打算,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我們首先要了解清楚,四叔院里現在的情況。」
她轉首吩咐覃蘭,
「你去將馮娘子請來,看看她這陣子有沒有新的發現。」
覃蘭應諾去請馮嫗。
不一會兒,覃蘭領著馮嫗過來。
馮嫗進屋,先叉手屈膝分別向觀音婢和鄭觀音施了禮。
觀音婢讓覃蘭為馮嫗搬了張胡床,讓她坐下。
馮嫗謝了,挨著鄭觀音,面朝觀音婢坐下。
見馮嫗坐好,觀音婢微笑著問她,
「馮娘子,這陣子四郎君院中,可有何新的狀況?」
馮嫗可能是真有新的發現,帶著邀功的樣子,面帶笑容,恭恭敬敬向觀音婢回道:
「奴婢按兩位娘子的安排,一直讓人盯著四郎君院子的門口,而且故意讓他院里的人發現。」
「如今確有新的狀況,向兩位娘子稟報。」
觀音婢明白,奴婢得到主人認可,接下來她辦事會更賣力。
她一點也吝嗇對馮嫗的夸贊。
「馮娘子真是能干,要不怎會受到阿姑如此信任。」
「沒有馮娘子相助,我和大嫂還真不知如何處理此事。」
馮嫗精明過人,處事老辣,怎會聽不出觀音婢在抬舉她?
她不敢居功,連忙謙虛,
「長孫娘子這話實在是折煞奴婢,是兩位娘子處置得當。」.
「奴婢只是盡了自己的本分而已。」
客氣過后,馮嫗接著稟報,
「二位娘子走后,四郎君院里守門的小婢,隔一會兒就開門向外張望一次,發現我們有人盯著,就連忙關上院門。」
「剛開始時,向外看的次數很頻繁。后來見一直有人盯著,就不再開門看了。」
「再后來就更奇怪了,我安排的人看到有兩次,四郎君院里有人趴在墻頭上向外看。」
「我悄悄走近那院子,隔著圍墻仔細聽了聽,院里一點說話的聲音也沒有。」
「二位娘子,你說奇怪不奇怪?四郎君在內院門口,受了那么大的氣,依他那脾性,回去定會摔盆打罐,拿院里人出氣。」
「而如今,他回去之后竟忍得下,一點牢騷也沒有,也沒拿下人撒氣。」
馮嫗一口氣將觀察到的狀況和疑點說完。
觀音婢聽后,更加確定李元吉院里出了事情。
她再一次夸贊、鼓勵馮嫗,
「馮娘子探聽的情況非常有用,要是能將四郎君院里的事情查清,給你記個頭功。」
馮嫗聽了心中高興,更加佩服這個才十多歲的小娘子。
別看她年齡不大,做事有條不紊,極有章法。
下人們跟著她做事,心里也暢快。
看那做事的氣度、風格,和年輕時的竇氏夫人,頗有幾分神似。
觀音婢接著吩咐馮嫗,
「馮娘子,接下來還得麻煩你辛苦一下,安排人繼續盯著。」
馮嫗有受到重用的感覺,現在即使讓她上陣殺敵,她也愿去。
她沒有絲毫猶豫,就應下觀音婢安排之事,
「長孫娘子客氣,這都是奴婢分內之事,要是有何指使,你只管分派。」
「我這就去照長孫娘子說的去安排。」
說完,向鄭觀音和觀音婢施了禮,走出屋子。
鄭觀音看觀音婢辦起事來,有板有眼。
說話條理清晰,就連鋪排人也是得心應手。
她不免心中羨慕。
這些天來她掌管內院,總覺著下面的人用著不順。
特別是這些年長的女仆,耍起滑頭來,理由是一套一套的。
她就想不明白,為啥這些人見了觀音婢,卻任其驅使,唯命是從?
馮嫗走了之后,觀音婢和鄭觀音商量,
「大嫂,你說接下來咋辦?」
鄭觀音自己本身就沒有主意,她對觀音婢說,
「妹妹只管安排,我一切都聽你的。」
觀音婢見鄭觀音將自己往前面推,怕自己說多了會讓鄭觀音心生芥蒂。
她笑著對鄭觀音道:
「大嫂不能這樣說,這內院之中以你為主。」
「我只是打個幫手,大主意還要你拿。」
鄭觀音知她心中是有顧忌,就大大方方說,
「妹妹不要怕說多了我會心中不快,你只管放手去處置。」
「我的大主意,就是讓你放手去做。」
觀音婢需要的就是鄭觀音的這句話。
有了鄭觀音這句話,等于說是她委托觀音婢去做的。
她始終牢記高秋娘的交代,做何事都要講究「名正言順。」
觀音婢沖鄭觀音笑了笑,說道:
「有大嫂的授權,妹妹可就越廚代庖了。」
觀音婢學習了《鬼谷子》之后,最善于從別人的一言一行,來揣摩其背后的真相。
然后再通過投石問路、誘導等方法,讓人吐露實情,來一步步驗證自己的推理。
她根據剛才馮嫗描述的情況,已斷定李元吉院中,必定發生了不可告人之事。
她認為,李元吉帶男仆入內院就是為了善后,但沒有達到目的。
現在院中之人鬼鬼祟祟向外觀望,就是在尋找機會,準備有新的動作。
李元吉回去以后,沒有發作,是色厲內荏,心中有鬼。
說不定正與院中之人暗暗商議如何擺脫困局。
她權衡了各種情況之后,對鄭觀音道:
「大嫂,我是這么想的,你和覃蘭聽聽,看我說的對不對。」
鄭觀音道:「妹妹只管說。」
觀音婢似已成竹在胸,說出自己的計劃。
「按照各方面情況推測,四叔院里肯定出了事,而且不是好事。」
「我們要想將事情查清楚,必須得進到他院里。」
「要想進到四叔院里,得有人能控制住四叔,我們幾個女子是不行的。」
「所以,要找男人幫忙。」
「這男人還要會武功,能輕而易舉將四叔制服。」
「因為這事可能不是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找的男人,必是最可靠、最可依賴之人。」
說到這里,觀音婢看看鄭觀音和覃蘭,征求二人的意見,
「你們看是不是這樣?」
鄭觀音和覃蘭都點點頭。
聽說要找可靠的男人幫忙,鄭觀音又發了愁。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觀音婢,
「到哪找這樣的男人呢?總不能把你大兄找來吧?」
大神復冰的《春游曲》,,!
第一O一章反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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