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曲

第一零六章 伏魔之計

春游曲_第一零六章伏魔之計影書

:yingsx第一零六章伏魔之計第一零六章伏魔之計←→:

聽完秋縭哭訴,觀音婢對李元吉是滿懷氣憤。

對秋縭則是百般憐惜。

送走秋縭,她決定要見一見李建成。

要勸說他對李元吉加強管束。

觀音婢讓奉書關上房門,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她要先在心中籌思一下,見了李建成如何與他說。

到了中午,觀音婢已是精神飽滿,想是心中已有了主意。

用過午膳,她在床上歇息了一會兒。

醒來后,剛到未時,觀音婢喊上覃蘭、奉書,先去見鄭觀音。

西院上房內,鄭觀音靠著迎枕,斜躺在床上。

因為害喜的緣故,鄭觀音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見觀音婢過來,忙讓霽雪搬了張胡床,讓她坐下。

觀音婢見她病懨懨的樣子,心疼地問,「怎么成了這樣?」

霽雪一臉無奈,「都兩天沒怎么吃東西了,喝點水都想吐。」

觀音婢又問,「醫師如何交代?」

見到觀音婢,鄭觀音好像提起了精神,她怕霽雪說得太嚴重,搶著答道:

「沒事的,只是早上吐得有點厲害。」

「醫師說,這段時間吃得清淡些,少吃多餐,過一段就會好的。」

觀音婢對女人懷孕的事也不懂,不好亂出主意,只有好聲安慰,

「聽丁娘子說,挺過十天半月可能就會好些。」

鄭觀音好像問過其他人,她笑了笑,

「但愿如丁娘子所言,別像有些人,一吐就是幾個月。」

說到這里,鄭觀音有意將霽雪支開,

「霽雪,你去和奉書說話吧,我有幾句話要和長孫娘子說。」

霽雪心中透亮,向二人施了個禮,退出屋外。

鄭觀音稍微將身子向上坐了坐。

觀音婢從羅漢床上,又拿了個迎枕靠在她身后。

待重新坐好,鄭觀音輕聲對觀音婢說,

「你看我身子現在這樣,也不能服侍我們家郎君。」

「這幾日我尋思著,為他安排一房侍妾,你看可好?」

觀音婢心中暗想,大伯、大嫂這事哪有問弟婦的?

她口中連忙推托,

「妹妹年幼,對這種事也不太懂,還要靠你們自己拿主意。」

鄭觀音似乎已有打算,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觀音婢,

「我想在霽雪和晴虹,兩人之中選一個。」

「思來想去,覺得霽雪更合適一些。」

「她們兩人從小就跟著我,也算是知根知底。」

「可我又怕選了霽雪,晴虹會有想法。」

「一旦她想不開,我們主仆之間便會變得生分。」

像這種大伯、大嫂夫妻之間的私事,觀音婢不便參與自己的意見,只得說道:

「大嫂依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鄭觀音請求觀音婢,

「妹妹法子多,你能否幫忙開導一下晴虹?讓她想開一些。」

觀音婢笑著勸鄭觀音,

「大嫂,現在事情還沒定下來,也不知道晴虹心中真正所想,如何開導于她。」

「我看還是等她知道以后,看她有何反應再說。」

鄭觀音聽觀音婢說得有理,仍然央求觀音婢,

「也只有這樣,但到時有了事情,妹妹可不能撒手不管。」

觀音婢無奈,只好點頭同意,「暫且先這樣說。」

本來,觀音婢過來,是要和鄭觀音說李元吉院里的事。

沒想到,來了半天還沒說到正題,卻讓鄭觀音給分派了一個出力不討好的差事。

見鄭觀音的事說得差不多了,觀音婢笑望著鄭觀音,

「我過來本來找你有事,我的事還沒說,卻被大嫂先安排了一個差事。」

鄭觀音怕觀音婢拿內院那此令人頭疼的事來麻煩她。

她干脆一下推了個干凈,

「內院的事妹妹看著辦就是了,你看我這個樣子,哪里還操得了心?」

觀音婢覺得,隔著鄭觀音和李建成說事實在不妥,有鄭觀音在場會更方便一些。

她笑著對鄭觀音道,「我說這事大嫂還真推不掉,得由你向大伯說。」

鄭觀音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樣子,

「多大的事呀?妹妹還非要將我也牽扯進來。」

觀音婢就將李元吉院里近幾天發生的事,詳細向鄭觀音說了一遍。

鄭觀音聽罷,氣得簡直說不出話來。

她念善心慈,前一段正為陳善意和四個婢女的死過意不去。

一連為她們念了七天的往生咒。

信佛的人相信因果,和積德行善。

又趕上自己剛好這時懷上孩子,鄭觀音就想為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積點陰德。

現在聽說李元吉又要生事,心中也不免為他院里另外幾個婢女的命運擔憂。

觀音婢最后說得有些悲愴,

「如果聽任四叔繼續鬧下去,他院里的人早晚是個死。」

「要不被四叔折磨死,要不被大伯處死。」

這一句話,如一支重錘敲在鄭觀音的心上。

她實在不忍心,看著幾個年輕的生命,又要在自己面前消失。

這更加堅定了鄭觀音的決心,她要勸說李建成對李元吉嚴加管教。

鄭觀音似乎比觀音婢還要急切,

「看來四叔再不管是不行了,等你大兄回來,我即刻和他說。」

「你用過晚膳就過來,我們必須商量出一個對策。」

觀音婢也不便久留,謝道:

「那就有勞大嫂了。你再養養精神,我先回去。」

說完,起身告辭,向鄭觀音行了禮,離開西院上房。

用過晚膳,觀音婢又再次來到西院。

前廳值守的婢女進上房通稟后,鄭觀音陪著李建成來到前廳。

李建成在正中榻上東首坐下,讓鄭觀音和觀音婢隔著幾案坐在對面。

在觀音婢過來之前,鄭觀音已將李元吉打罵院里婢女的事,向李建成說過。

李建成早就為李元吉的事頭疼。

他也試過不少法子,但都收效甚微。

李元吉特別執拗、桀驁不馴,打罵和訓斥根本不起作用。

李建成在為將來舉事作準備,整日忙著大事,沒有過多的時間過問李元吉的事。

竇氏夫人在家時,她從不姑息李元吉,所以李元吉對母親甚是懼怕。

現在沒有了竇氏夫人的壓制,李元吉就成了脫韁的野馬。

李建成本就可憐李元吉得不到父母疼愛,如果自己再對他刻薄,李元吉就成了一個無人憐惜的孩子。

因此,在管教李元吉方面,李建成總是狠不下心來。

現在李元吉到了不得不管的時候,李建成仍然沒有太好的主意。

他征求觀音婢的意見,

「長孫娘子,你有沒有好的辦法?」

在中午的時候,觀音婢就已經想好了說服李建成的辦法。

現在聽李建成問她,她反問李建成,

「大伯覺得,男孩子整日混在女人堆里,長大會有何出息?」

「我覺得他現在慢慢長大,該讓他和男子在一起練武、讀書。」

李建成滿臉的無奈,嘆道:

「這樣倔強、難馴的孩子真是少見。」

「長孫娘子想到的,我何曾沒有想過?」

「我也試著讓他從內院出來,跟著武師們練武。」

「我在時他倒是聽話,我不在時他就會跑回去。」

「任何規矩對他來說都沒用,沒人能管得住。」

「我讓武師罰他,他不但不聽,還和武師對打。」

觀音婢笑望著李建成,

「我倒是有一法子,不知大伯愿不愿用?」

聽說觀音有辦法,李建成倒是很有興趣聽一下。

他問觀音婢,「什么法子?」

觀音婢看上去確信她的辦法可行。

她自信地回答李建成,「讓他立志。」

李建成一聽就笑了起來,他以為觀音婢有何高招,實際上卻沒有一點新意。

這些年來,李建成和李元吉,大道理不知講了多少。

他哪曾聽進去分毫?

但對于自己的弟婦,李建成又不能顯出輕視之意。

他還是先肯定觀音婢的想法,

「長孫娘子的想法是好,但讓他立志談何容易?」

「立志要靠自己,我們給他立再多的志向,他不去踐行,與沒有志向何異?」

聽李建成的語氣,等于是否定了觀音婢的想法。

這在觀音婢的預料之中。

觀音婢也不管李建成是否認可自己的想法,接下來給李建成說如何去做,

「依四叔的性格,靠灌輸肯定行不通。」

「要想讓他立志,就要刺激他、羞辱他。」

「他心中不服,就會去挑戰。給他設置的目標越高,他的斗志就會越強。」

聽觀音婢這么說,李建成似乎有點動心,

「這個辦法,我倒是沒有試過。」

觀音婢繼續說具體的措施,

「你安排武藝高強的人打他、羞辱他。」

「取笑四叔練一輩子武藝也贏不了他,將四叔說得一文不值。」

「四叔心中不服,就會把挑戰這位武藝高強的人作為目標,定會刻苦練習武功。」

「等他堅定了目標,大伯再給他說,想練好武藝,就不能整天和女人在一起。」

「這樣他就會接受大伯的意見。」

李建成點頭贊同,「我明日就試一下,看是否可行。」

觀音婢非常有把握地看著李建成,

「大伯不要懷疑,絕對可行。」

「關鍵是你能不能狠得下心,刺激夠不夠狠。」

「而且要假戲真做,不能讓四叔看出破綻。」

李建成再次點頭,「明日我就照長孫娘子說的去做。」

「看來這也是最后的辦法了,只能破釜沉舟一試。」

第二日,李建成來到西院客舍,準備按觀音婢所說的方法試驗一下是否有效。

所謂客舍,就是西院的那十幾座獨院。

這里是李建成結交賢德和豪杰之士的地方。

他網羅到賢才名士、武林俊杰,就安排他們在此居住。

在此常住的有王珪、楊文干、爾朱升、喬公山等人,李建成的少年好友韋挺也經常來此。

王珪,是一位飽學之士,志向高遠,滿腹經綸。

他的叔父是漢王楊諒的諮議參軍。

因叔父隨漢王楊諒起兵,兵敗自殺,按律王珪應當連坐。

他不得不常年逃亡在外。

李建成正在招覽人才,就將他秘密請來,參與謀劃。

韋挺是民部尚書韋沖之子,少時就與李建成交好。

他是文武全才,與李建成志趣相投。

處在大變將起之時,兩人深相結交,準備共圖大事。

楊文干,乃華陰人士,武藝高強,頗有才干。

李建成對他非常器重,將其作為將來起事的主要幫手之一。

爾朱升、喬公山兩人武藝高強,是好勇斗狠的亡命之徒。

李建成加以收留,準備依為心腹干將。

這日,正好這幾人都在,李建成便向他們說了準備管教李元吉的想法。

幾人都認為此法可行,并對細節進行了認真設計,以求達到一舉降服李元吉的效果。

一切準備完畢,李建成才命人去喊李元吉。

李元吉并不知道,幾個人共同設置圈套算計他。

他高高興興過來,沒想到的是,最終卻惹了一肚子的氣。

大神復冰的《春游曲》,,!

第一零六章伏魔之計.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