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圣旨_第184章皇帝品菜,暗查情報失準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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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鴻遠放下筷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抬頭看了女兒一眼,“就這一道菜,誰做的?”
鄭明秋回道:“這應該是孟廚頭做的。”
鄭鴻遠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心里已經算開了。
這家酒樓若是做開了,憑這幾道菜的口味,再加上那塊御筆匾額的加成,
不出一個月,整個京陵城的有錢人都會往這兒跑。
一個月流水少說幾千兩,多則可能上萬兩。
凡王殿下這盤棋,下的比他以為的大得多。
上萬兩銀子,他鄭家看不上,不過放眼整個大玄,這就不是上萬兩那么簡單了。
鄭鴻遠甚至想著,
他鄭家是不是可以和凡王合作,在大玄其他城池也開間這樣的酒樓呢?
就是不知道凡王愿意不愿意。
而一樓大廳,
很多客人正在低聲議論,
“你嘗那肉了沒有?怎么烹飪的?又嫩又滑,還沒一點膻味。”
“我嘗了,比御膳房做的還好吃,可惜就是沒有牛肉,要是有牛肉就好了。”
“牛肉?你這不是為難人家嗎?牛肉可不好弄,就是堂堂凡王,估計也吃不到牛肉吧。”
“我剛才吃了一碗飯了,本來不準備吃了,看了這菜,又想再來一碗。”
“你要什么飯?我要再來兩盤菜,你看那道魚頭豆腐湯怎么樣?”
“別管什么湯了,那羊肉我還沒吃夠呢。”
“你們說,這菜用的什么油?怎么這么香?我家用的牛油,燒出來也沒這味道。”
“你們難道沒發覺嘛?據說這菜是炒出來了,是一種新的燒菜方法。”
“是的,就是炒出來的,剛剛我讓隨從偷摸去看了。”
“我承認,確實有的菜是一種新的燒菜方法,可是這豆腐湯,總不至于是那什么炒出來的吧。”
“不知道,反正好吃就行。我要了壺酒,可是這酒配不上這菜啊。”
“可不是嘛。這菜這么好吃,酒卻寡淡得很。”
“也難怪,京陵城的酒都這個味,能喝就行了。”
“要是能有配得上這菜的好酒,那就更好了。”
趙凡也在二樓雅間,這些話斷斷續續地落進他耳朵里。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把最后那幾句關于酒的話記住了。
他沒去看是誰說的,但他知道,菜沒有配得上的酒,就是酒樓開張頭一天的遺憾。
酒的事不急,今天先把菜賣好再說。
三樓,
趙天衍在窗邊的太師椅上坐下來,李德全已經把菜一樣一樣擺在了桌上,
他這里,自然不止幾樣菜,
蔥爆羊肉,清炒時蔬,魚頭豆腐湯,甚至有蒜泥鹿肉,炭烤牛肉,蒸熊掌,紅燒魚,還有一碟蘭花豆。
沒辦法,大玄還沒有花生,要不然,這桌菜就完美了。
總計零零總總,得有十幾種,
熱氣從盤子里升起來,帶著一股與尋常酒樓截然不同的香,
不濃烈,但綿長,一聞就知道不是用尋常法子做出來的。
趙天衍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羊肉放進嘴里。
他嚼了兩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又夾了第二片,這回嚼得慢了。
然后他放下筷子,端起了那碗魚頭豆腐湯,喝了一口,湯汁在嘴里化開的時候,
他端著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他放下碗,開口了。
“這菜,不是宮里那個做法。”
李德全站在旁邊,躬著身子,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怎么接,
趙天衍也沒有指望他接,又夾了一筷子時蔬,嚼完了才開口:
“宮里御膳房那些人,做了一輩子菜,也沒做出這個味道來。小九這廚頭,從哪找的?”
李德全答道:“回陛下,聽說是從九殿下莊子上挑的。
先前是沈家軍伙房里的人,姓孟,叫孟三泰。
九殿下不知從哪弄了些油,同時,也自己提練出了雪鹽,
還有一味叫‘味精’的東西,并且九殿下自己發明了一種叫炒菜的法子,炒出來就是這味道。”
趙天衍聽完,目光在桌上那幾盤菜上停了一瞬:“炒菜?味精?”
李德全躬了躬身:“是。炒菜,據說這烹飪方式并不稀奇,就是火要大,舍得放油,
關鍵的是那味精。奴才知道這消息之后,也感到驚奇,便讓人去查了。
查到的結果是,那味精也是海外來的,據說是從一種特殊海藻提煉出來的,
原料極其難得,能提鮮,讓菜的味道變得厚實。”
趙天衍沒有追問海藻的事。他知道李德全不是廚子,知道個名字就不錯了,
具體怎么提煉的,李德全肯定說不清。
他又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嚼了兩下:“那油呢?”
“回陛下,那油據說是用一種豆子榨出來的。”
見問不出所以然來,趙天衍沒有再問油和味精的事。他放下筷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天然居備的,不算多好的茶,但勝在解膩,配著這幾道菜倒也合適。
他喝了一口,放下茶碗:“小九呢?”
“九殿下在樓下,今日來的人不少,連二殿下都來了,
定遠侯和鄭寺卿也到了,都在樓下坐著呢。”
趙天衍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也沒有在菜上多作評價,對于他來說,也不至于說以后吃不到了,
讓御膳房去小九莊子上學學,并不難。
他把那碗魚頭豆腐湯喝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有沒有覺得,
你安排在莊子上的人,遞回來的消息,越來越像是小九想讓朕知道的了?”
李德全的腰往下彎了半寸,腦子轉得飛快。
陛下這話問得輕描淡寫,但他聽得出里頭的分量,這是在敲打他。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陛下是說……九殿下那邊?”
趙天衍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像是等他自己想明白。
李德全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他伺候了陛下幾十年,什么風浪沒見過?
可這話他不敢隨便接。
說“是”,那就是承認自己安排的人失職;
說“不是”,那就是在陛下面前打馬虎眼。他沉默了兩息,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回陛下,九殿下府上那些人的消息,前些日子確實是事無巨細,
連九殿下哪天換了件什么衣裳都能遞回來。可這些天……好像確實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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