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個妖孽男

第五十六章 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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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的另一頭,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讓木澤誠的臉在瞬間黑了下去,他沉聲回道:“給我盯緊他的一舉一動,明天我在過去找他算賬。”

說完,木澤誠掛斷了電話,星眸微抬,看向了后視鏡中的女孩,此時的她緊緊擰著眉頭,有要蘇醒的前兆。

男人收回視線,踩在油門上的腳緩緩發力,加快速度的向前沖去。

至于伍俊恩,他看起來傷勢比較嚴重,所以木澤誠讓人直接帶著他去了醫院,等仔細檢查一番,確定沒有什么大事后,在帶他回家里來養傷。

很快,木澤誠開著車子來到了山頭,他下車走到后座上,將九夕從里面抱了出來,向著別墅里走去。

這個時候,九夕被他抱著吹了吹風,人已經醒了過來,安靜的靠在男人的胸膛上,看著遠處匆匆向他們迎了出來的展老管家,心里忽然有點難過。

這一切的事端,好像都是因為她而引起的,因為她,伍俊恩現在都不知道怎么樣了……

展老管家看著木澤誠懷里一身傷的九夕,眼神復雜,最終只有一聲淺嘆:“回來就好。”

女孩閉上眼睛,任由木澤誠抱著自己走進了別墅,直到回到房間為之,她都沒有在睜開過眼睛。

九夕的傷口并沒有第一時間接受處理,因為今天沐也醫生似是出了遠門,過了好一會兒后,他才趕到。

看著她閉上雙眼趴在床上,木澤誠的心忽然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扎了一把那般,一下就揪痛了起來。

想起剛才那幾個男人對這么瘦弱的身體,那么粗暴的對待,他此時憤怒的想要殺人!

此時,九夕身上大部分的地方都被處理干凈了,她身上只是有點瘀傷,沒有出血的地方,所以沐也很快就處理好了。

只是,九夕這張巴掌大的小臉上還有擦傷的地方,而且紅腫的很厲害,傷口上還滲著一點點血絲,這樣消毒,得要有多痛!

但,消毒雖然很疼,卻也是必須的。

沐也怕弄疼了她,有點不忍心下手,就這么一個遲疑的工夫,木澤誠一把奪過他手里的藥水,在床頭跪坐了下來,親在給九夕上藥。

他一邊輕輕吹著,一邊非常小心的給她的臉上藥,手法雖然很生疏,但能看出來他真的很努力的在放柔手上的動作。

木澤誠這樣罕見的一面,不對,應該說是根本就沒有過的一面,楞是讓展老管家和沐也醫生給看呆了。

他那雙眼眸,就算把所有情愫隱藏地再深,對于一個跟隨了他十多年的身邊人來說,他的情愫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兩人相識了一眼,便很識趣的轉身離開了房間,還把門輕輕給他們帶上了。

在木澤誠涂藥的過程中,九夕皺著眉頭躲了一下,男人快速停下手上的動作,那雙湛黑的星眸,盯著她的臉,他目光柔了柔:“在忍一下,很快就能上完了,藥涂好了,才不會留疤。”

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和,溫和得讓九夕喉嚨一堵,一股酸楚的感覺在心底深處忽然油然而生。

“對不起……”

她沒發現自己說話的時候,聲音沙啞到連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但,木澤誠聽到了,他的手一頓,垂眸盯著她的小臉看了好一會兒,發現她是真的很自責后,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裝著兇狠的樣子問道:“下次還敢偷偷溜出去了么?”

九夕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流眼淚,她臉上眼底全是淚,淚水將她一張臉浸透,讓她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更加動人。

這么惹人心疼的模樣……

男人心里一緊,什么都沒說,只是把她摁在懷中,緊緊抱在懷里。

九夕也忙把臉埋入他懷里,緊緊抱著他低聲哭泣著。

很累,今天一整天,好累好累……

他知道她受委屈了,這么膽小善良的女孩,何時見過這么恐怖的場面?

還差點被侮辱……

一想到這,一瞬間,木澤誠渾身的血液凍結成冰。

那些人,他保證今天會是他們的忌日!

不僅是他們,還有他們背后的那個人,他也一樣不會放過!

兩人就這樣互相擁著,沉默。

沉默了很久很久,就像有半個世紀那么漫長。

忽然木澤誠放開了她,為了不觸碰到她的傷口,他用一旁的棉布輕輕為她擦干凈臉上的淚。

“不許哭了,我好不容易上的藥,都被你洗干凈了。”

雖然說的是責備的話,但語氣卻是溫柔的,不僅沒人九夕停下流淚,而是讓她哭的更兇了。

木澤誠無奈的吐了一口氣,決定不繼續擦藥了,而是安靜的陪在她身邊,準備等她冷靜下來后在替她涂藥。

九夕看著他,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沒用的她,便只好繼續流淚,將今天受到的委屈全都發泄了出去。

“老大,他們不接電話!”

一個瘦高的男人戰戰兢兢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回道。

連天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上面的碗筷劈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該死的!不是說了只要知道阿誠的住址就行,這個蠢貨到底私自做了什么!!”

男人被屬下的話氣得火冒三丈,說話都是咬牙切齒的。

這么久都聯系不上他們,說明阿誠已經找到他們了,此時此刻,他們很可能已經沒命了!

不對,以阿誠的性子,他不可能那么輕易的就讓他們死去,肯定會用慘無人道的方法折磨他們一番,如果真是這樣……

想到這里,連天就氣得掌心都捏緊了。

他環視眾人,怒道:“快準備東西,我們現在就離開這里!”

他要折磨那些人,不出十分鐘,自己肯定會被他們供出去,再不離開怕是他也要遭殃了!

看得出,這次連天是真的被惹毛了,所以手下們一臉恭敬的應了一聲,便用最快的速度開始收拾著東西,做離開的準備。

連天走到窗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并不出色的一張臉,但,很陰森。

他本來是想找到阿誠的地址,然后去投靠他的,沒想到這幾個蠢蛋,竟然連這點事都沒做好,現在不僅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還弄巧成拙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這下,該怎么辦?

伍俊恩回來已經是傍晚了,雷澈把他送回來后,便匆匆去了別墅后院的地下室。

那里有一個小房間,除了木澤誠和雷家兩兄弟之外,就連展老管家都沒有進去過。

據說那里是專門問話敵人的地方,有各種逼他們說出實話的“東西”,至于是什么,只有進去過的人才知道,雖然,進去過的人,基本沒有活著出來過……

已經睡了一覺起來的九夕,整個人的精神變得好多了,臉上的傷也已經消腫了。

環視了一周,并沒有發現木澤誠的身影,還驚奇的發現這里竟然是他的房間,早前因為太害怕,她并沒有注意這么多,現在緩過來了一看,確實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這也是她第一次來他的房間,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裝飾,低調的奢華,嚴謹的貴氣。

不得不說,倒是挺符合他本人的氣質。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裙子一眼,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衣服被那幾個混蛋撕爛了,此身身上穿著的是木澤誠的襯衫。

視線一瞟,發現床頭柜上放著一個購物袋,她沒有多想,立即拿起來翻看了一下。

沒想到,還真的是給她準備的衣服。

她趕緊從床上下來,跑到浴室將衣服給換上,然后從房間里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伍俊恩現在怎么樣了,從回來開始就一直沒有見過他了,雖然她好像也一直在休息想注意也根本注意不到。

九夕只記得當時他是被幾個男人圍毆,不僅受了外傷,還吐了血……現在情況有多危急,她連想都不敢想。

而且這一切,還都是因為她……

來到拐角處的九夕,渾身頓時繃緊,看著不遠處那扇虛掩的房門,心跳猛地就加速了。

其實九夕也沒有注意到房間里究竟都有些什么人,只是遠遠看著那扇門,心情就異常沉重。

這時,沐也醫生和展老管家還有兩個女傭從門里走了出來,門被關上,房間里,應該就只剩下伍俊恩一個人了。

猶豫了一下,她便加快腳步向著伍俊恩的房間走了過去。

伍俊恩雖然身上傷得不輕,但在房間門被人打開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掙扎著爬了起來。

“我不是說了,不用打針么?沐也你是不是聽不懂……”

男孩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在轉身看到來人是誰后,便轉換為錯愕的神情看著她。

“你怎么來了?”

他記得她好像傷的也不輕,他的意思是心靈上的傷害占多一點,現在不是應該養身體什么的么,怎么有空來找自己了?

九夕眼巴巴看著他,這種時候,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還以為他的傷勢很嚴重,應該還是昏迷狀態呢,沒想到他竟然……這么精神。

房間里有片刻的沉默,死寂一般的氣息,讓九夕一雙烏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心跳的聲音,在遠處的伍俊恩都似乎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我來看看你,你……還好么?”

雖然他看起來沒事,但關心的話語還是不能少。

那么膽小的女人,竟然還知道第一時間來關心自己,這倒是他沒有想到的。

伍俊恩挑了挑眉,垂眸看著她,眼底淌過絲絲訝異的光芒。

“你不是看見了么,這點傷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他的語氣很淡,卻明顯不怎么好。

當然,那是因為他原本想向九夕展示自己沒問題的,卻不想下床的時候動作太過于瀟灑,不小心扯到了傷口,所以才硬撐著說出口的。

但在九夕聽來卻完全會錯了意,以為是他在生自己的氣,所以一下慌了神,急忙道歉道。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什么餿主意讓你帶我離開,還還害的你受了傷……”

不管誰是誰非,這個時候,身為這個逃跑計劃的主謀,她也必須要將罪名攬下來。

伍俊恩一直在盯著她的臉,這兩天來也是他看得最清楚的一次,倒不是因為覺得人家長得好看所以多看了兩眼,而是……此時此刻的九夕,臉上眼底真的都充滿了自責,她是真的在怪自己害了他。

這女人真的讓他開眼界了,居然愚蠢到把這件事攔到了自己的身上。

對方可是先生的仇人,是為了報復先生才會有了這么一出事故,她明明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還是一個受害者,竟然愚蠢到主動認錯。

這女人,簡直不能更蠢了!

可是,這個蠢女人,不久之前真的讓他很擔心……

當時萬一讓那些混蛋得逞了,那他這輩子一定會背負著對她的歉意而活著。

畢竟,是他帶著她的時候出的事情,要是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那他就不要妄想著能夠幫助到先生,或是在他身邊待一輩子了。

伍俊恩沒有說話,而是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淺喝了一口溫水,靜默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

“今天的這個事故,不管你的事,不用自責。”

事實上,伍俊恩為人真的很寡情,關心的話從來不說。

這個是九夕來到這里短短兩天就看出來的事,現在從他嘴里說出這么一句話,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安慰了。

九夕盯著伍俊恩,看到出他真的沒有在責怪自己,她安心下來后,就連呼吸都慢慢平靜下來了。

“不過,你將先生的底細出賣給了他的敵人,關于這點,我是有點生氣。”

男孩抬眸看著她,淡淡說了句。

九夕是知道伍俊恩對木澤誠的敬愛,但是在那種情況下,當然是保命要緊,干嘛要護著一個不在場的人?

“你氣也沒用,不管重來幾次,我還是會選擇出賣他。”

木澤誠的厲害她是知道的,她相信他能保護好自己。

女孩瞟了他一眼,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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