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我愛你,沒入塵埃里

087、暴殄天物

就讓我愛你,沒入塵埃里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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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忘記保存了么?

不對,她還從來沒犯過這種蠢事!

方頌祺在電腦里重新搜索一遍,確認真的沒有了!

她出去之前也沒太在意,就把電腦隨手丟床上的,難道無意間觸碰到刪除鍵了???

這里的網不好使,她沒連,也就正好沒有自動上傳云文件,踏馬地連個備份也沒有。

不甘心,她嘗試找回誤刪的文件,折騰了好一會兒,仍無果,暴躁得她很想砸電腦!

不是不能重做,但之前損失掉的時間和精力,誰踏馬輕易能甘心啊?

Amanda和杏夏兩人都已躺在床上睡覺,方頌祺不可能去打擾Amanda,從上鋪爬下來,輕輕叫醒杏夏。

杏夏似乎睡得很沉,好幾秒才睜開惺忪的睡眼:“怎么了阿祺?”

“是不是你動過我的電腦?”方頌祺質問得非常不客氣。

“動你的電腦?”杏夏困惑,“我為什么要動你的電腦?你的電腦怎么了嗎?”

“別給我裝!是不是你刪掉了我的文檔?”方頌祺冷聲,“一句話給我老實交待掉!我可以不計較!否則這事兒沒完!”

杏夏先是一貫地怯懦瑟縮,旋即撞起膽子:“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你要交待什么?我剛剛在睡覺,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你突然這樣一上來就冤枉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屋里就住我們三個,不是你難道還是Amanda嗎?!”方頌祺把杏夏揪起來,“我的電腦好好地放床上,出去一會兒進來就莫名其妙丟失文檔,你這幾天不是總在看我不爽和我爭這爭那的?現在連刪我稿子的事情都做出來了!”

“誰刪你稿子?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我干的?”杏夏似受盡了委屈,憋紅臉,眼眶里馬上要滑出眼淚一般。

是!她是沒證據!不僅沒證據證明稿子是杏夏刪的!其實連稿子究竟是怎么沒掉的也并不確定!方頌祺憤懣咬后槽牙,撂話:“你有本事搞小動作!最好也有本事每次都不露馬腳!如果被我抓到,我不打死你我不姓方!”

情緒涌動之下,方頌祺已無法控制音量。

Amanda被吵醒:“你們兩個半夜在這兒鬧什么?!”

“對不起。”杏夏道歉,鼻音濃重,捂住嘴忍住啜泣。

Amanda皺眉。

方頌祺一句話沒說,爬回自己的上鋪,把電腦和自己的包帶上,然后爬下來,才出聲和Amanda報備要去做完事情再睡,離開了宿舍。

職工公寓每層樓剛進來的地方,都有一塊不算大但被當作客廳使用的空間,連接著公用廚房區域。

這會兒無人使用,方頌祺稍微清理了一下桌子,抓緊時間把前頭聽過的錄音重新過一遍。

魏必原本秉著不浪費資源的心思,和那位攝像大哥住同一間宿舍里,卻被攝像大哥震天響的呼嚕吵得怎么都睡不著,無奈之下決定給自己也換個獨間。

走出來過道時,瞧見樓下一層亮堂的小廳里,方頌祺還沒睡,坐在窗邊的桌子前對著電腦屏幕敲鍵盤。

過第二遍的效率自然比細聽的第二遍高,方頌祺其實并不怎么再回放音頻,就能把整理過的內容憑借記憶打出來,順便調整了一下格式。

注意力高度集中到工作中,憤怒、不爽和煩躁等情緒也就在不知不覺中逐漸消散。

主要還在于,她發現自己一個人出來呆著,比在宿舍里要放松得多,首要一點便是音頻可以外放,不用擔心影響到其他人。

還原丟掉的那份文檔后,方頌祺的速度又慢下來,細聽尚未聽過的音頻最后一部分。

相較于戴耳機,外放音頻的效果要差些,她必須得把音量調高。

這最后一部分,基本在聊他回國來的諸項事宜,藺時年娓娓道來,沉緩的嗓音以窗外的雨聲為背景響徹小廳,還略略有點回聲的效果。

馬勒戈壁……坐在充斥著藺時年聲音的空間里,難受!

他怎么就陰魂不散???

“……聯合鎏城僑辦的傳統,會繼續組織華僑華人華商專業人士回國創業研習班……”

“……不止非洲,美、加、英、法、德、日,各個大洲每個國家每個地區的華人組織和團體,能聯絡的盡量聯絡……”

“……新一代華僑華商對籍國的了解不夠多,大多數不像第一代僑胞來得對籍國有深厚感情,確實需要做點工作去團結和凝聚……”

談及此,Amanda笑問:“藺會長你呢?你應該是在非洲出生的吧?對祖籍老家的感情和你的同齡人比,好像更念情?”

“不,我是在國內出生,也生活了好幾年,才出去的。我爸和我也一直保留著這邊的國籍。”藺時年簡單解答,大約因為涉及隱私,他并未再多聊。

既然他不多聊,方頌祺便不做記錄,打了幾個字后又刪掉。

再往后的內容就更無聊了,越加深入地談到他這個會長將如何履行義務、開張工作。

嘁,吹踏馬的牛比去。前些天都有空跟蹤偷窺她和沈燁甜蜜蜜,明明閑得很。在方頌祺看來,他在鎏城掛的大多數頭銜就是用來騙吃騙喝騙油水的,能干出啥了不得的名堂?

看他每天都要和他在國外那些公司的高管視頻會議,說明他最要緊的心思仍放在他自己怎么賺大錢維持逍遙快活養狐貍精的生活。

無聊歸無聊,這方面的內容多半得被取材,方頌祺強忍住不耐煩整理進去。

終于,七七八八完成了。

方頌祺第一時間關掉藺時年的聲音,確認文檔備份過了,將電腦收起來。

不過她沒打算回宿舍,因為發現在這里將就一宿并非不可以。

耗費不少體力和腦細胞,體現在肚子的饑餓度。

方頌祺走去廚房里,打開冰箱掃視一圈。

多是食材或者調味醬,能直接吃的只有一排酸奶和一袋面包。

猶豫兩秒,方頌祺把酸奶和面包都拿出來。

坐回椅子里,她打開手機里的音樂播放器,帶上耳麥,邊聽音樂邊啃面包,再欣賞幾眼窗外的雨景。

正入神,有人影忽然晃進來,嚇得方頌祺險些一口面包卡喉嚨里。

多少有點做賊時被人當場捉住的感覺,她急急摘掉耳麥,下意識站起身。

進來的是養老院的一名女職工,方頌祺一開始就見過,魏必帶她們來公寓后,是這一位女職工給她們安排公寓還稍微打掃了一下。

見女職工的視線落在面包上,方頌祺伸手起包里掏錢包:“你的嗎?我跟你買。”

“不用不用,你盡管吃,面包而已。”女職工笑著擺手,自行往廚房里去。

方頌祺還是拿了點錢多來,想等人家出來時塞過去。

廚房里傳出洗菜切菜油下鍋的動靜,不消片刻香飄四溢。

四溢得方頌祺完全沒了啃面包的動力。

這差距也忒大了……人家肚子餓吃好煩好菜,她只能啃面包。

OKOK全怪她懶不愿意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再啃兩口,方頌祺真膩味了,也覺得墊了肚子,便栓緊包裝袋丟一旁,考慮自己是不是該滾回宿舍里去了?

女職工在這時出來,端著碗面要離開,經過方頌祺身邊時說:“我的宵夜煮多了,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也吃點。碗筷就在碗柜里。”

方頌祺雙眼一亮,克制住內心的狂喜,竭力保持平靜地道謝,把還錢這碼子事也忘了,進去廚房盛面。

確實煮多了,鍋里剩下了差不多再夠一個人吃。

人家既然那么說了,方頌祺等于是邦忙解決剩飯,便消滅了個精光。

吃起來和聞起來一樣地香!

熱乎乎的面條和這樣的雨夜實在搭配得妙!

當然,不能吃白食,方頌祺后知后覺給錢或許有點羞辱人,畢竟人家又不是專門給她做飯的廚子,遂她除了理所應當地清洗掉自己用過的碗筷,也把鍋洗掉,并且清理干凈料理臺。

做完這一切,方頌祺舒舒坦坦地靠到小廳的一張沙發椅里睡大覺。

然而大覺睡得并不舒坦,因為那股持續性的胃脹感還在。

大概她又貪嘴吃多了,所以較之前脹得強烈了些。

乃乃個熊!不能再不重視了!等回鎏城她必須得正兒八經去找醫生調理腸胃!

如今在人家大公司掙工資,一生病不僅本身得花費醫藥費,而且影響到正常工作,扣工資是大事啊!

雖然自從和藺時年就許敬的事兒攤開來后,她就不再支付醫藥費,當初從藺時年那賺到的錢也還有一筆積蓄,但現在掙得完全跟不上她花出去的……

還多想什么?方頌祺爬起來拿胃藥,還沒來得及吃,先抱住垃圾桶吐。

看著那些尚未消化的面條又從肚子里出來,方頌祺心痛不已。

暴殄天物!

浪費糧食!

才填滿沒多久的胃,又空了。

還好,晚飯已經消化了……

——擦,夠奇葩,她這腦子里生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天馬行空?

方頌祺捂著胃暈暈乎乎地站起來,力氣似乎也隨之吐沒掉,她搖搖晃晃要往沙發椅撲過去。

一道身影從外面進來,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她身邊攙住她,下一瞬將她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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