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愛你_第64章演戲影書
:yingsx第64章演戲第64章演戲←→:
“期期!”
顏成化坐在輪椅上,他眼里充滿詫異地看著眼面前這狼狽不堪的景象,而讓他最擔心的就是顏子期。
“期期,你告訴爸爸發生什么事了?”
顏成化眼含淚水地看著顏子期,他推著輪椅的輪子慢慢地往她那邊靠。
“期期。”
顏子期沒有吭聲,她雙眸無神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在她犯病的無數次里,她沒有哪一次是像現在這樣清醒的。
是的,以前她躁郁癥復發,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傷害自己,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瘟神,和她沾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所有她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只要她死了,那么所有的痛苦都會隨之而消散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她想別人死。
顏成化看著站在鏡子前面不說話的顏子期心里一陣害怕,他想該不會是她的那個病又發作了吧。
不行,這可不行,萬一顏子期想要做什么極端的事,以他現在這副廢材樣真是拉都拉不住啊。
顏成化第一個想到求助的人就是郁卿,他可以說是顏子期的救世主,每次只要他出現,她都會好的。
思及此,顏成化趕忙從口袋里把手機掏出,只是電話還沒來得及撥出去就被顏子期給阻止了。
“期期?”
顏成化抬頭看著顏子期,眼里充滿著費解。
“爸,我沒事,待會吃點藥就會好的,你放心,我不會去死,該受折磨的不應該是我們。”
顏子期看著顏成化平靜地述說著。
“這…”
顏成化被刻滿褶子的雙眼不自覺地瞇了瞇,“期期,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顏子期不說話,她拿著手機慢慢地在顏成化面前蹲了下來,她將自己的臉輕輕地貼在他被截止的右腿上。
“爸,疼嗎?”
顏子期這般柔聲細語倒是讓顏成化有些難適應。
“不…不疼了,一條廢腿沒什么知覺了。”
這是實話。
“爸,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顏子期說完這句話一滴眼淚奪眶而出滑過鼻梁骨掉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以前顏子期以為顏成化失去右腿只是意外,而今任初安親口承認是她和紀航成做的,說到底這一切還能是因為誰?
顏子期想如果自己沒有認識紀航成,那么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她不會遭受背叛與網絡暴力,她的父親也不會失去腿。
顏子期越想越是難過,她伸手圈住顏成化的腰在他的懷里失聲痛哭。
“爸,對不起,是我年輕不懂事,遇人不淑害了你,對不起,爸爸。”
顏子期越說越傷心,同時,她心里對紀航成的恨也越來越濃。
“期期,你說什么?爸爸怎么聽不懂?”
顏成化和顏子期先前一樣都是被蒙在鼓里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
顏子期哭了一會,待情緒恢復平靜之后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顏成化。
“爸,真的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失去一條腿聽上去好像并沒有什么,可這種痛沒有經歷過的人是永遠都無法體會的。
顏成化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顏子期的額頭,他一邊搖頭一邊微笑,眼里盡是疼惜。
“期期,爸爸不怪你,你奶奶以前總是經常說,人活一世遇到什么都是命中注定,都是老天爺安排好的,逃不掉,也躲不過,所以這是爸爸命里就該有這么一劫和你真的沒有什么關系。”
雖然顏子期明白顏成化這樣說是想讓她心里感受一點可事實上她心里反而更愧疚了,剛才緩和的悲傷在這一刻又被勾了起來。
“爸,我答應你,以后一定不會再自私的任性妄為了,以前你養我長大,現在換我照顧你。”
“好啊~好啊~”
顏成化強忍心中悸動,他把頭別開偷偷將淚水摸去。
“吱吱吱。”
就在這時顏子期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從地上起身把眼淚擦干邁步朝前走了過去。
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但也沒有顯示是騷擾電話,最近顏子期社交比較豐富,接觸的人多,事也多,怕是萬一有什么要緊的事。
顏子期按下綠色接通鍵:“喂,你好,哪位?”
“是我,顏子期,我在你家樓下,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我上去,要么你下來。”
顏子期:“…”
她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整個人就這么像是被按下暫停健一般傻愣在原地。
她真的沒有想過紀航成居然會找上門,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賤男賤女統統找上門。
顏子期握著手機沒有出聲,顏成化坐在輪椅上擔憂地看著她。
彼時,顏子期想到剛才任初安說的那些話,尤其是那句,“顏子期,你除了除了能夠發泄一頓,你還能做都了什么?法律都拿我和紀航成沒辦法,你又能怎樣。”
這句話就像是一粒種子一般在顏子期心里生根發芽,時時刻刻提醒著她自己曾經受到的那些欺辱。
如果不是今天任初安找上門說那些話,顏子期是真的想要放棄報復紀航成,想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可偏偏命運總是事與愿違,總是出其不意地制造各種各樣的出其不意,強逼人去改變計劃好的軌跡。
顏子期就是,現在的她心里的恨意的火種又被點燃,烈火熊熊,蔓延方圓百里。
“顏子期?”
“說話,顏子期,我知道你在家。”
手機里紀航成的聲音絡繹不絕,他聽上去很急躁。
顏子期回神,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父親,突然心生一計。
只聽她突然大叫一聲,然后將手機丟在地上。
顏子期匍匐在顏成化腿邊,聲音凄慘地哭訴道:“爸,不要打了,女兒知道錯了。”
顏成化:“…”
好半天他都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又不敢出聲只能以眼神向顏子期傳遞自己的疑問。
顏子期對著顏成化點點頭,然后伸手指了指地上的手機,說道:“爸,好疼~”
“顏子期,說話?!”
手機聽筒里紀航成焦急的聲音傳來,顏成化思索片刻立刻領悟了女兒的意思。
他心神領會,試著順著顏子期剛才的話說道:“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顏子期向顏成化投去一記贊賞的目光,父母倆就這么你來我往地唱起了戲。
直到手機信號切斷,顏子期才結束這場演戲,她起身對著顏成化說道:“爸,我長話短說,待會紀航成可能會上來,我需要您配合我演一場戲,就是剛才那么個意思,你因為反對我和他繼續在一起,教訓我,沒關系,爸,不用顧忌我,戲做的足一些。”
顏子期這話弄的顏成化是一頭霧水。
他看著女兒不可思議地說道:“期期,你又和那個男孩子在一起了?”
“沒有,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但是這一時半會我也沒有辦法向你解釋清楚,總之就是我明白是非對錯,再不會向從前一樣了。”
顏子期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呈現的是少有的平靜,這能看出來她不是意氣用事。
顏成化一向寵女,自然是女兒想做什么他都是支持的。
“好~爸爸知道了。”
顏子期從陽臺找來一根鐵制晾衣棍遞給顏成化,“爸,你待會就用這個打我,沒關系,我受的住,只是記住一定要把戲做足了。”
“好。”
顏成化剛接過鐵棍,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啪啪啪…”
“顏子期,開門!”
門外紀航成的聲音穿透厚重的的門板傳進顏家父女的耳朵里。
“爸,你去開門。”
“嗯,好。”
顏成化把鐵棍放在腿上,瞬間變臉,他板著一張臉,推著輪椅往門邊走去。
趁著這個間隙,顏子期趕忙走進衛生間那冷水澆臉,又往眼眶里擠了一些眼藥水,然后重新回到客廳找了一處地方跪下。
顏成化回頭望了一眼顏子期,見她點頭,他這才將門打開。
隨著門的移動,顏成化和紀航成打了個照面,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紀航成看了一眼氣勢洶洶的顏成化,他的目光只是短暫在他身上停留,然后便焦急地往里探去。
“顏子期。”
紀航成喊了一句,里面的人兒立刻給了回應。
“成成,我在這。”
紀航成想進去,沒想到顏成化先他一步用手里的涼衣棍攔在他的面前。
“站住,你是什么人?我收拾我的女兒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顏成化握緊手里的鐵棍,如果不是顏子期事先有交代,現在他真的恨不得一棍打死這個小畜生!
“我是顏子期男朋友。”
紀航成很細然而地脫口而出。
顏成化咬牙切齒地看著紀航成,他想到以前自己女兒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經受的種種,這心里的怒火就蹭蹭蹭的往上冒。
就他這個暴脾氣,哪里是能夠忍氣吞聲的,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就在他準備將手里涼衣棍揮向紀航成的時候,顏子期突然沖了過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顏成化面前,兩只手死死抓住那根涼衣棍嘴里哀求道:“爸,都是女兒的錯,你不要怪他。”
顏子期這副模樣看上去可真是像護著紀航成,可實際上她是嗎?并不!
紀航成的身世背景是他們這種平民惹不起的,若是剛才顏成化這這一棍子下去,把他打壞了或者打死了,那后果絕對是不堪想象的,顏子期絕對不能讓自己父親去冒險。
她今天之所以會讓顏成化配合自己在紀航成面前演戲完全就是為了博取他的信任,讓他誤以為自己對他還有感情,這是為將來她的報復鋪路。
顏成化看著顏子期,父女倆眸光交匯,片刻之后,身上那股子沖動的勁終于是被壓了下來。
顏成化也讀懂了顏子期的意思,這戲還得唱下去。
“哼,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是你父親,生你養你的父親啊,難道還比不上這個男人嗎?”
顏成化也是個戲精,演起戲來一點都不含糊,別說,剛才他的那句臺詞自己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可真是出神入化。
“爸~我,我沒有,只是我是真的喜歡他。”
顏子期把頭壓下,她強忍著心里的惡心感心口不一地說著這句話。
“喜歡?期期,他把你害的還不夠慘嗎?啊~你忘了那段時間你是怎么過來的嗎?”
顏子期低著頭,不說話,她當然忘不了那段日子她是怎樣一點一滴熬過來的,正是因為忘不了所以不甘,也正是因為不甘,她就總想著做點什么將自己的屈辱討回來!
“爸,我沒忘,但都過去了。”
顏子期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著。
“爸,我是真的喜歡紀航成,我離不開他,除了他我誰都不要,這輩子我就只想嫁給他,哪怕他做過傷害我的事,我都會原諒他的。我也相信他會改的。”
顏子期說著便抬起婆娑的淚眼看向紀航成,她把自己偽裝成斯哥摩爾德綜合癥受虐型的人設,就是為了博取紀航成的感情。
不知道為什么,紀航成覺得顏子期剛才那段話說得特別的假,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很少會說這種甜言蜜語,那時候她更多的是小打小鬧,可就是那樣讓他覺得更真實,更能感受到她的愛意。
然而,紀航成感覺到假的話顏成化卻當真了,許是心里怒氣太過旺盛再加上以前的種種委屈,亦或是入戲太深,他直接舉起手里的鐵制涼衣棍朝著顏子期的手臂就怎么重重地打了下去。
“顏子期,你賤不賤,他都那樣禍害你了,你還向著他,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一個沒臉沒皮的女兒啊!”
“嘶~”
顏子期從牙縫里擠出一絲吃痛的沉吟聲,顏成化雖然殘廢了,但一身力氣還是在那里的。
“爸,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
顏子期被逼的已經走投無路了,她也不想重新和紀航成有交集,可她沒有辦法,任初安找上門將那么多血淋淋的事實擺在她面前,你要她怎樣?
此時換作是誰可以去釋懷。
顏子期真的不甘心就這么讓紀航成和任初安逍遙法外,所以有些事即便是錯的,她還是要去做,哪怕最后要犧牲自己,她都不想放過他們。
正當顏成化準備將手里的鐵棍再度揮向顏子期的時候,紀航成突然沖過去跪在顏子期身邊將她護在自己懷里,他一個側身將原本應該顏子期承受的罪硬生生地承受了下來。
這一棍打的那叫一個用力啊,紀航成就感覺后背承受了一股巨大的撞擊力,五臟六腑都快被打吐出來那種感覺。
他咬著牙抱著顏子期回頭望向顏成化,忍著痛說道:“談戀愛是你情我愿兩個人的事,錯也不在一人,這事我也有份。”
紀航成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么要朝顏子期撲過去,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這么做的,她的死活和他有什么關系,反正大家的關系只是暫時的,搞到手之后,Y痿好了,他還是會一腳踹開的。
后來,紀航成給自己找了一個答案,那就是如果這出苦肉戲能博取顏子期同情早點獻身,那也是被打的其所了。
紀航成的苦肉計可正是中顏成化的下懷,他才不管他是誰,這送上門出氣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想著,他手里的棍子又落在了紀航成的身上。
“小畜生,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壞呢?我好好的女兒,你竟然把她害成這樣!”
越想越氣,這打完一棍另一棍接踵而至。
紀航成眉頭攏起,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躲閃。
倒是一旁的顏子期被嚇到,她害怕父親真把紀航成打壞,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他們啊。
“爸,不要打了。”
“走開,期期,今天這個小畜生既然送上門了,那我就要好好地教訓教訓他。”
顏成化擼起袖子,兇神惡煞地看著紀航成。
“啪~”
又是一棍子,打完他看著紀航成繼續說道:“你才二十幾歲,為什么心就這么壞啊?別人家的女兒就不是女兒了嗎?你占我女兒清白不說,到頭來還要做那樣的事,你知道那些天我們父女倆是怎么過的嗎?每天都有人上門,潑狗血,潑油漆,在門外把期期的照片貼的到處都是,她得罪你什么了啊?她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要這樣害她啊!”
顏成化越說越氣,氣的他都想站起來打人了。
紀航成知道顏成化說的是視頻泄露那件事,其實他們不知道那件事根本不是他做的,是任初安因為嫉妒把視頻放出去,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畢竟事情是因他而起。
紀航成跪在地上抱著顏子期的手不自覺地鎖緊幾分,他看著懷里的人眼里寫滿愧疚,“期期,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聞言,顏子期眼淚就這么從眼眶里流出來,她看著紀航成,將一腔怒意狠狠掩埋在心中,如果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她根本不需要顏成化出手,她自己都會親手了結這個畜牲。
她哭,不是因為紀航成的道歉,她是哭自己,哭她年輕不懂事,錯把真心給了狗。
以前她會因為覺得兩個人沒有在一起而感到遺憾,現在她遺憾個屁,離開紀航成她顏子期謝天謝地謝祖宗,這種渣男,談戀愛都降不住還指望他以后結婚了能收心?和紀航成在一起和把一枚定時炸彈捆在身上一點區別都沒有。
但在有些事還沒做完前,該演的戲還得繼續。
顏子期伸手替紀航成抹掉額頭上的細汗故作心疼地說:“成成,你沒事吧,疼嗎?”
紀航成搖頭,沒說話。
顏成化看不下去了,他覺得隔應啊,媽了個巴子的,她女兒受的那些罪,是這個小畜生三言兩語就抹平的?
顏成化不是顏子期肚子里的蛔蟲,他哪知道她心里真實想法,這戲演的他是云里來霧里去的,索性他也就不演了。
顏成化伸手拽過紀航成的衣領對著他的俊臉上去就是一拳頭。
“小雜種,現在裝什么裝,那個時候期期被關在狗籠子的時候,你在哪!”
顏成化的怒氣值已經爆表,完全就像是脫離軌道的火車一發不可收拾了,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爸!”
顏子期眉頭一皺,不斷用眼神示意顏成化不要再說下去,有些事她并不想讓紀航成知道。
“夠了,不要再說了。”
“夠什么夠?你現在這么護著他,他以前可沒有想過你的好啊。”
顏成化哪里會理會顏子期的暗示,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教訓紀航成這個小畜生。
聽著顏家父母的對話,紀航成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他扭頭擦掉嘴角的血看著顏子期問道:“你被關在狗籠子?這是怎么回事?”
顏子期悶不吭聲,對于她來說這是一段她最不愿意回憶的過去。
“期期,說話。”
紀航成握著顏子期的肩膀,他發誓自己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事情會是這樣一種發展,他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失戀,用不了多久都會好的。
“說說說,說個屁,小畜生,你現在回頭找我女兒到底是安的什么心,你知不知道上次期期她差一點就死了。因為你和陸綰做的那些齷蹉事,她跑去KTV喝酒,把自己喝到大吐血,如果不是搶救及時,她早就沒命了。不僅如此,你還要搞她,把那些視頻放在網絡上,給所有人看,害我們父女備受議論,為了找一個清凈不得不躲到鄉下去。也正是因為這樣,期期生病了,她每天都在想自殺,小畜生,你知不知道,期期為了你曾經一個月里自殺過九回!我幾乎每天都在醫院度過,我真的沒辦法才把她關進狗籠子,那幾個月就是我們父女最灰暗的時候,好端端的一個姑娘瘦的只剩皮包骨…”
“嗚嗚嗚~”
顏成化說到最后沒忍住,就這么失態地哭了出來。
紀航成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發展,她的抑郁癥這么嚴重嗎?
紀航成不可思議地看著顏子期,腦子亂的一塌糊涂。
“夠了,爸,不要再說了。”
“所以都是你這個混蛋,你說你怎么還有臉來惹我的期期。”
顏成化看著紀航成就來氣啊,他想也沒想,那些涼衣棍就朝他后背一下一下地襲去。
“打死你…”
“我打死你這個小畜生…”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