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你活著就是為了氣死我_昨日愛你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72章你活著就是為了氣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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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
顏子期白了紀航成一眼,從羽絨服口袋里掏出手機熟視無睹地刷微博。
“喂!”
“哐當!”
隨著紀航成突如其來的一聲吼,顏子期嚇的是直接把手機拋了出去。
“你神經病啊,吼什么吼。”
顏子期心疼地撿起手機,仔細瞧看了一番,也正是因為她的這個動作被紀航成發現了端倪。
“為什么沒用我給你買的手機?”
“賣了。”
顏子期回答的很干脆,那手機她賣了8000多塊錢給顏成化買營養品。
紀航成已經數不清今天他是第幾次被這個小悍婦氣到了。
“顏子期,還能不能正常交流了?”
“不能,紀航成,大家時間寶貴,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樣能不能一次性講清楚?你現在這樣純屬就是浪費我的時間,我是真的很煩躁。”
顏子期好不容易想正兒八經做一件事,卻沒想到會被紀航成這個瘟神找上門,現在她真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就想做公益,幫助大山的這些孩子們,給自己加一點女主角光環。
“紀航成,你能別演了嗎?你那個粉紅知己難道沒有告訴你真相嗎?”
“說了吧,肯定說了,既然這樣你還貼上來干嘛?我煩的很。”
顏子期起身走到一個柜子前,紀航成看著她干吞了幾粒藥片。
“你吃什么?”他聲音里透著幾許關心。
“抗抑郁的鎮定藥。”
顏子期直言不諱,這有什么好隱瞞的。
“額,為什么要吃這個?”
紀航成的意思是為什么現在還要吃,她不是已經好了嗎?
哪知顏子期會錯了意,她回頭重新回到紀航成面前坐下,然后拍拍袖子上的灰塵說道:“怕失手殺了你。”
紀航成尷尬地撇撇嘴,“顏子期,你就這么恨我嗎?都到這個地步了?”
“你說呢?紀航成,我不恨你,難道我要愛你嗎?你就別和我演了成嗎,到底想干嘛,這次是又準備把我的視頻放在微博上,還是準備和我另一個好朋友上床?”
顏子期說這些的時候一臉輕松,那語氣就和逗弄小孩玩似的。
說到這個紀航成就頭疼,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再去談還有什么意義。
“期期。”
紀航成看著顏子期的目光忽然柔和了下來,“你聽我說,這次我沒有演戲,我是真想和你好好談戀愛,我保證絕對不花心了,真的。”
“噗~”
突然顏子期就笑了出來,“紀航成,這話,我聽的耳朵都出繭子了,狗硬是不會說話,不然它肯定會說,我再也不吃屎了。”
紀航成:“…”
空氣中凝結著死寂,半晌之后,只見紀航成徑直起身朝剛才顏子期拿藥的那個柜子走去。
他二話不說,拿起藥品就往嘴里倒了幾粒藥。
顏子期明顯被他這個行為嚇到。
“喂,紀航成抽什么風。”
紀航成回到座位,他沒好氣地看著顏子期,“我也怕自己失手殺了你,我也需要鎮定,抗抑郁。”
話是胡說八道的,他好著呢,抑郁個毛啊。
“顏子期,你聽我說,這次我真的想要改過自新。”
“那你找別人改過自新。”
顏子期是真的不想和紀航成重蹈覆轍了,報復的事被任初安那小野雞擺了一道,她現在也沒欲望做了,沒有女主角的光環,她沒辦法一路披荊斬棘,萬一報復的不好,小命丟了,豈不是很冤枉。
“不想找,我就想和你試試,顏子期話說到這里我也就攤開來說了。自從離開你之后,我就陽痿了,心理上的那種,唯獨對你有感覺,我本意是想利用你治好我的陽痿,所以我故意接近你,想讓你幫我重振,卻沒想到你也留了一手,竟然是回來報復我的,你當真不喜歡我了嗎?”
顏子期聞言撫額,頭疼啊,這事態為什么沒有按照電視劇套路發展呢,以前她大學的時候室友追了一個劇情,說的是女主生前被各種摧殘,而后重生回來啪啪啪打臉男主報復那些傷害她的人,一路上就和開了掛一樣,爽點無限多,為什么她沒有?
報復的小船剛駛進海里,就被任初安這個臭婆娘給掀翻了。
只能說生活不是戲,戲的編劇是人,而生活的編劇是命運。
哪怕生活給了一堆狗屎,都得當巧克力吃了。
顏子期重新把視線看向紀航成,“所以,你明知道我是報復你,還來找我,紀航成,你的行情什么時候這么爛了?沒人找了?你就不怕這次我不割包,我割的是你的肉嗎?”
“怕,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試一下,顏子期我也想和別人開始,但問題是沒有感覺啊,不然我們先試著談一下,到時候有感覺我再做一回渣男甩了你?”
顏子期一臉驚愕,某男心中竊喜,心想自己這回是終于扳回一局了。
“顏子期,要不要試試看,人生嘛就是不斷尋找刺激,你看我現在浪子回頭了,又來找你了,是不是我們可以重蹈覆轍走走套路,萬一我變得很情深呢。”
紀航成說著就把身子往顏子期身邊靠了靠,然后偷了一個香吻。
“情你媽了個頭,我沒時間和你浪費,紀航成,你怎么就這么不要臉呢?”
“誒,就是不要臉了,就是纏著你不放了,我也不知道你哪里好,胸又不大,屁股也不翹,長的是不錯,但脾氣臭的要死,還會建群壞我桃花,而且作的要命,關鍵是天天追著別人屁股后面要求結婚。顏子期,我問你,現在你還敢不敢追著我結婚。”
紀航成想只要顏子期敢,那他就豁出去了,雖然沒有那么愛,但是至少他有想試試的沖動。
顏子期無語,她有種局勢被紀航成兩級反轉的感覺。
見她不說話紀航成便繼續,“期期,我和你說,我有個小表弟,他就是那種非常專情的男人,不瞞你說,我有一瞬間特別羨慕他,羨慕他和女朋友的愛情,羨慕他們之間所有的互動,羨慕他們的所有,回頭看看我好像一無所有。”
“不,你有睡不完的妹子,紀航成,你會不會太矯情了,哪里看的文案?還有你會不會把我想的太好了,哦,你因為羨慕你表弟的愛情,就回頭找我去圓滿你的羨慕,大哥,凡事有個度啊,你傷我的時候,怎么不給自己留點后路呢?”
切,她顏子期是誰,三言兩語,幾個小破禮物,她就可以回頭了?
“紀航成,我就這么和你說吧,千萬別在和我有瓜葛了,不然我真怕自己會弄死你,慈悲為懷,我想做個好人。你別搞了,我真的不會回頭,老娘心里對你都沒愛了,回什么頭。”
顏子期有些抓狂,既然老天爺不讓她報復,那索性她就把后路都堵死吧。
可是,她沒有想到這次還是老天爺和她開的一個玩笑,因為她堵死的后路在后來的某一天又被老天爺給炸開了。
雖然顏子期的話讓紀航成心痛,但他還是秉著越挫越勇的精神逆風直前。
“沒愛,那就創造,真的顏子期,試一下不會死,追妻火葬場很爽的,回家的誘惑知道嗎?我奶奶每天必追,不然我也讓你體會一下品如的快樂吧。”
紀航成也不是那種高冷的禁欲總裁人設,他是總裁,但是卻是一個逗逼總裁。
其實他也很想說:女人,你是我的,你永遠都逃不開這種話,但是話到嘴邊他實在覺得燙嘴,而且有點傻缺,所以他還是不要說了,畢竟他還沒有富可敵國到在兩百平方米的床上醒來。
他不配!
“滾。”
顏子期用力推搡紀航成,她才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個渣男的身上。
沉默,無以復加的沉默,一通寂靜之后,紀航成突然起身看著顏子期憤恨道:“媽的,算你有種,你說的沒錯狗改不了吃屎,你顏子期骨子里就是作的,小爺真是瞎了眼才會來找你,其他女人都迷人,你他媽的煩人!”
渣男就不配有骨氣嗎,紀航成一定是追妻火葬場里最有骨氣的一個了,他才不要舔她,不要。
好說歹說發自肺腑地說了那么多真心話,結果到頭來就換來這樣的態度,媽了個逼,不伺候了。
拜拜了您。
“滾出去。”
“滾就滾。”
切,誰稀罕,大家都是有脾氣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隨隨便便因為一個人就把自己脾氣性格都改了會不會太假?
紀航成連行李都不要,摔門而去。
從宿舍樓走到村口這段路,紀航成都沉浸在氣憤之中,他想自己難道做的還不夠,都帶著滿滿真心千里送愛了,她顏子期還擺譜,他還沒嫌棄她和老男人不清不楚呢,她倒先把受害者這個角色扮演的全滿分。
“什么玩意。”
紀航成越想越氣,他像個小孩一樣拿路邊的花花草草出氣。
眼下天色已晚,周圍都是荒郊野地,別說是汽車了,就是一個鬼影都沒有。
紀航成站在村口等了許久,除了等來涼風嗖嗖還有難熬的饑餓感,什么都沒有等來,最關鍵的是手機也沒電了,真是求救無門。
他想過回頭去找顏子期,但又拉不下那個臉,男人嘛,自尊心就是保護自己的盔甲,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可能丟棄自己盔甲的。
所以紀航成選擇了很男人的硬抗下來。
就在他準備以睡眠對抗饑餓的時候,郁卿突然出現了。
靜謐的環境下,哪怕出現一絲響動,都是可以很容易被察覺的。
紀航成抬頭,一眼就對上了郁卿的眸子,他趕忙起身,不是太友善地看著他。
“走吧,待會要下大雪了,今晚就去我那里對付一晚吧。”
郁卿很大度,按理來說此刻他應該高興的手舞足蹈,因為紀航成被顏子期趕出來了,但事實是他不僅沒有這么做反而向自己情敵伸出援手,這足見他人品了。
紀航成:“…”
猶豫片刻,他很干脆地和郁卿走了,沒有別的原因就是不想死。
紀航成跟著郁卿來到了他的宿舍,也是小破木板房,屋內陳設也是簡單,一張床加一張桌子,連放行李的地方都沒有。
此時他的屋子里正架著一個爐子,上面煨著一個小酒壺,壺嘴正冒著百煙。
“坐吧。”
郁卿率先來到那個爐子前,他拿起酒壺在兩個白瓷杯里各倒滿了酒。
“過來暖暖身子,這里沒有好酒,這是村民自己釀的米酒,如果你不嫌棄就喝一杯吧。”
郁卿邊說還邊拿了一些小零食出來,這么晚了做飯是不現實的一件事,唯一能充饑的就是這些了。
紀航成努努嘴,他看了一眼那些顏色鮮艷的包裝,都是些什么蛋黃派,八寶粥,包裝面包,這種八百年他碰都不會碰的東西。
可是他別無選擇,現在擺在眼前就兩條路,要么吃要么餓死。
紀航成走到那個爐子前,伸手隨便拿了一個蛋黃派,然后對著郁卿有些不自然地說了一聲謝謝。
拆開包裝,紀航成狼吞虎咽地把那個蛋黃派吞進嘴里,好家伙,這種工業糖精的味道差點沒讓他直接吐出來。
這哪里是什么蛋黃派,這簡直就是化學原料的勾兌品,不過紀航成還是強忍嘔吐的欲望,硬是把那個玩意吞入腹中。
“喝點酒潤潤吧。”
紀航成接過酒杯將里面的酒液一飲而盡。
雖然這自釀的米酒比不上那些高端洋酒,但到底是比那什么蛋黃派能入口。
紀航成又喝了一杯,身子漸漸地暖和了起來。
等到身體狀態調整的差不多時候,紀航成才想起正事,他看著郁卿有些不解地問:“為什么要幫我?”
“沒有為什么。”
郁卿嘴角微揚,他拿起酒勺又為紀航成添了一杯酒,而后又補了一句,“任何東西在性命面前都會變得不值一提,這就是我為什么幫你的理由。”
氣氛有些詭異,紀航成覺得郁卿頭頂上突然多了一圈光環,不過他這人向來喜歡特立獨行,既然好人有人當了,他不介意當個壞人。
“哦,我以為你因為顏子期巴不得我曝尸荒野呢。”
瞧瞧這狹小的胸襟,打氣筒都吹不大,不過沒關系,紀航成覺得自己這樣至少真實不虛偽。
面對紀航成的調侃郁卿也不放在心上,他端起白瓷杯聞了聞,“我和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哪樣?都給卡了,她都去你家住了,還不是什么樣。”
紀航成也不知道為什么這種小事他會記得這么牢,如果他的這種記憶力用在公司,紀老爺子一定會覺得是祖墳冒青煙了。
“卡?”
郁卿眸光一轉,“什么卡?”
“別裝了,有一次我在醫院親眼看到你給她一張卡。”
隨著提示的線索越來越多,郁卿的記憶也漸漸地被勾了起來。
他想紀航成說的應該是那十萬塊錢的事。
調整片刻,郁卿推推眼鏡,“你說的那卡并不是我給她的包養費,是我為了感謝她在關鍵的時候救了我兒子一命。”
什么?救人?居然是顏子期救人,等等,還有…
“你有兒子?你結婚了?”
“是,但我現在單身,我太太病逝了。”
郁卿沒有避諱。
“那她去你家住…”
紀航成又問。
“也是因為我兒子,那天他病了,小顏陪我們去醫院,后來太晚了她支撐不住便在我家睡了,不管你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我和她之間至少目前是清白的。”
對,郁卿說明了重點,是目前,以后的事會發生什么誰也不知道。
就那么一瞬間,在紀航成知道真相以后,他覺得自己臉疼得厲害,就好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一樣。
完了,紀航成感覺自己身上的枷鎖又多了一條,想想當初,他因為自己的臆想對顏子期說了那么多難聽的話,甚至還把這個當做自己出軌的理由,嘖嘖,真的是渣的不像話了。
不過…
“不過你為什么要告訴我真相,你不怕我去找顏子期嗎?”
郁卿輕笑,“不怕,我只是就事論事,我喜歡她,所以不愿意她去背負一些不實的詆毀。”
不知道為什么,紀航成平時覺得自己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但是到了郁卿面前,他就感覺自己很廢。
他不是應該拿的是男主劇本嗎?
紀航成不怕連小凡那種男人,他怕的是郁卿這樣,因為他身上確實有吸引人的東西,雖然沒有逆天的顏值,甚至可以說平庸,但是就給人感覺很吸引。
紀航成怕,他很怕顏子期喜歡上郁卿,因為如果是那樣,他恐怕這輩子都追不到她了。
“所以你也喜歡她。”
紀航成聲音壓的很低,但郁卿還是聽見了。
“是的,喜歡,喜歡她的敢愛敢恨,喜歡她那種為愛沖動。”
“我不怕告訴你,在我們相識的時候,她還是你的女朋友,那時候不論我做什么,她都是拒我于千里之外,不管我拋出怎樣的誘惑她都可以無動于衷,不受誘惑,專心致志地去喜歡你,所以紀小公子是真的丟了寶,她是一個好女孩。”
郁卿的話看似無害,實則字字句句都是插在紀航成心口的刀,難受。
紀航成舉起酒杯又是一杯,他現在心情很復雜而且隱隱充滿害怕。
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顏子期是他褪去新鮮感之后仍然還能為之心動的人。
紀航成低頭握著酒杯不說話,他很想問問郁卿能不能把顏子期還給他,但話到嘴邊,他又覺得很幼稚,還什么還?顏子期那么拽的人,就算把她關起來,她都不會愛。
紀航成突然有種輸了全世界的感覺,他進退兩難。
“好了,早點睡吧,明早我聯系村長讓他找人送你去縣里的長途汽車站。”
郁卿說完也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一個睡袋給紀航成,“今晚委屈一下。”
委屈談不上,因為紀航成壓根就沒睡,他失眠了,那一晚他抽了一包煙,就像寫回憶錄一樣回憶著過去與顏子期的點點滴滴。
操他媽的不回憶還好,一回憶連煙都拯救不了他。
后半夜,青山真的下雪了,很大很大,漫天飛舞,紀航成在雪天里待了一夜,他抓破腦門,凍傷肉體終于是悟出了一個道理。
愛拼才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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