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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親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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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暉斜了我一眼,并沒有答應我的話,似乎完全將我當成了空氣一般,說實話,我還蠻好奇,當他知道我確實是他親生的,他會是什么樣的一個表情。不可置信?亦或者堅決不信。

一個只活在自己思想里的人,大概都不太相信那些他所以為是假的而事實卻是真相的事情。我看著他好一會,才發現他當初那弄的黑亮的頭發,如今已經長了好些白頭發了。

父女之間沒有隔夜的仇,就算我與顧暉之間的仇恨深如海,可見著他頹敗的模樣,終究還是會覺得有些難過,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血肉親情吧。我恨他,但也不可否認,我也愛他。

只是他做了太多錯事,甚至于錯的離譜。

正當我想與他說話的時候,顧唯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從辦公室里出來,很快就沖了過來,一下子擠在了我與顧暉之間,直接就阻隔了我們說話的機會。有那么一瞬,我看到了她表情的驚慌,但很快又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不曾發生一樣。

雙手抱胸,微微昂著頭,側目看了我一眼,輕描淡寫的與我打了一聲招呼,道:“清城,早啊。”

看她這樣子,好像在掩飾什么似得,挺怕我跟顧暉單獨說話的。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顧暉的側臉,這一家子大概也不過不怎么樣吧。

我想,也許可以從顧暉入手也說不定,這種人,立場不會有多少堅定的。想來也是誰能保他,他便往哪邊倒,若是我將那份dna報告給他看看,興許還能夠轉變他的想法也說不定。這樣子,我也能夠知道顧唯一他們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了,但我必須要找一個適當的時機。

而這個適當的時機,一定要先將顧唯一支開再說。然而,要支開顧唯一,還是很簡單的,我與梁景交好,而梁景如今又是如此厭惡顧唯一,想要將她支的遠遠的,那是一件極其容易的事情。

關于我跟顧暉的dna,我也不瞞著梁景,這也沒什么可瞞著的,當然,我認為,梁景其實早就知道了,梁譯盛可是他的小叔,他們一家親的,我在那里干過什么事情,叔侄兩一定是通氣了的。

而梁景不問我,大抵也是希望我自己同他講,又或者,也許他并不在意這個。晚上,我就把鑒定報告拿給了他看,將整件事情與他講了講,當然,我并沒有將他父親和我母親的事情說出來,這是一個該避諱的話題。他以為我應該不知道,那我就裝作不知道。

他只是安靜的聽,說完之后,就過來抱了抱我,不明所以又同我說了一聲對不起。

我覺著好笑,就捏了捏他的耳朵,笑道:“你說什么對不起,你又不是我爸爸。”

他沒說什么,卻只是將我抱得緊了一些。男人的心思猜不得,也猜不透,我也懶得去猜。

第二天,顧唯一還真被支開了,放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事情給她做,即不重要,但也推脫不了。梁景還幫我約了顧暉,可能是怕我自己去約,他不肯見。

梁景將我送到茶館門口,握了握我的手說:“我在門口等你。”

我點了下頭,就下車,沒什么畏懼的進了茶館。茶館的裝修頗具古風,連包間的名字也取的十分雅致,我由店里的服務生引著上了二樓,推開門進去的時候,顧暉是背對著我坐的,正舉著手在倒茶。

聽到動靜,也沒有轉頭過來,只說:“想問我什么?我想上次唯一應該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不出意外,顧清城可是你的妹妹,不想讓這種的丑聞上報……”

“爸。”我沒讓他說完,就特別冷靜的打斷了他的話,他應該是將我當成是梁景了。

顧暉整個人微微一怔,一轉頭見著是我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詫異,仿佛在說,怎么會是你。我笑了一下,就走了進去,順手關上了門。隨后,繞過他身邊,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上。

將包包放在一側,拿過了他手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一口,也算是潤潤喉嚨,然后笑道:“原來是這樣啊。爸爸,您倒也挺狠心的,眼看著我入了深淵,也不知道拉我一把,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給我一個打擊是嗎?”

許是我笑的太過輕松了,他臉上的表情并不是特別好,大抵是沒有看到自己所料想的那種情景,如此便有些不太痛快。他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怎么是你?”

我聳聳肩膀,“本來就是我,梁景不過是負責幫我約你,大概也是怕你不愿意見我,看來,您還真是不怎么愿意見我。”

他冷哼了一聲,嘴角微微一扯,“我記得在我有困難的時候,誰跟我說了一刀兩斷的話,還咄咄逼人,想要置我于死地,這些我都記得。這種時候,我又為什么要見你?我跟你之間,還有什么可說的?我們就等著看最后的結果不就好了嗎?”

我依舊笑著,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半點怒氣,這種時候感覺尤為平靜,就好像看跳梁小丑一樣,看著他在我眼前無知的蹦跶,說著一些能讓人笑掉大牙的廢話。他見我笑,臉色就更難看了。

摔了手里的杯子,就猛地站了起來,“我跟你沒什么可說的。”

說完,他就想走,如今他對我的怨恨也算是蠻深的,畢竟是我讓他變得這樣不堪,以前當的是我媽背后的男人,如今做的是顧唯一背后的傀儡男人,那勢必會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我的身上。

我迅速的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腕,心平氣和的同他講,“您先別生氣,我今天找您,是想給你看一樣東西,很重要。等看完之后,您再決定要如何,我一定不會再攔著您的。”

“我為什么要看?”

“我覺得為了讓您知道真相,或者說,我想給我媽還一個清白,就這么簡單。您不過也是看一看,并不吃虧,信或者不信全憑你自己。”我依舊扯著他的不放。

反正無論如何他今天是走不了的。

我兩在包間里拉扯了好一會,最后顧暉還是沒好氣的坐了下來,一拍桌子,道:“我只給你兩分鐘時間。”

兩分鐘看一個報告,時間足夠了。我點了點頭,也不賣關子,從手袋里將那份鑒定報告拿了出來,放在了他的面前,道:“你自己看一看,看完你就明白朱子秀是何其的用心良苦。”

他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放在他面前的黃色牛皮袋子,猶豫了一下之后,才伸手將袋子拿了過去,猶豫再三,才將袋子拆開,看了一下名字之后,便將整張紙都抽了出來,看了最后的結果。

等看完之后,他整個人都愣住了,愣完之后,他就將鑒定報告往邊上一扔,“假的,你以為你弄這樣一個假的過來,我就相信了嗎?”妙;♥筆♠閣;

其實我看得出來,他是有些半信半疑的,此時此刻他壓根就不敢正視我的眼睛,眼神躲躲閃閃的,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糾結,似乎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一只手放在桌面上,緊握成拳。

我一言不發的看了他好一會,才笑了一下,伸手拿過他的杯子,將里面已經涼了的水倒掉,又重新倒上了一杯熱的,移到了他的面前,“如果說,我這份是偽造的,那么當初朱子秀的那一份也很有可能是偽造的。”

“您難道忘記之前她背叛您的事情了嗎?就因為您的某些方面不行,她就那么急不可耐的找別人,那就更別說當初了。我就想問問,當初您是幾個星期才去見她一次的?您真的能夠保證,那么多年,她中間一次都沒有背叛過您?真的哪怕一次都沒有?”

我看到他臉上的肌肉微微的抽動了兩下,兩條眉毛皺了皺,握著拳頭的手,指關節都開始發白了。其實我很清楚,他跟朱子秀之間的信任墻早就已經破裂了。而顧暉也不是多么堅定不移的人,見風就是雨的性子也難改。

我起身,將他丟在地上的鑒定單子撿了起來,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邊,雙手輕輕的搭上了他的手臂,道:“爸,媽媽沒有背叛過您,就算有,她也是為了這個家,想讓我們生活的更好。您可以怪她,恨她,甚至不理解她,但您不能否認她確確實實生下的是你的孩子,我也千真萬確是您的女兒。當初,你那樣對我的時候,我多恨你,你知道嗎?當你把我和媽媽扁的一文不值的時候,我想不做你的女兒也好。”

“可是就算再恨,你終究還是我的父親,我身上還是留著你的血,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不想承認也得承認,就算將您恨之入骨了,可我依舊忘不了曾經當我是掌上明珠的你。你看看,才過了多久,你連白頭發都長出來了,是不是過的不好?”

我盡可能讓語氣變得溫柔一些,像個十分孝順,又痛心疾首的女兒。顧暉側過頭來看著我,眼神十分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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