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本色

第38章:睿王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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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萱會失神,并非是因為,貪看對方的英俊,畢竟在見識過周顯御,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后,在看旁人的,都是要遜色幾許的了。

而她會失神,是因為前生,她可是多次險些死在這位,睿王殿下的手中呢。

季凌楓不談人品的話,的確是難得的人才,當年二殿下和太子儲位之爭時,他可是二殿下最倚重的人。

而擁護太子的睿王,自然將他視為眼中釘,多次下毒,刺殺,暗害,欲除之后快。

蕭瑾萱那時替季凌楓,吃下有毒的點心,當替身被追殺,這些可都是睿王的手筆。

甚至有一次,這位睿王殿下,還將她直接綁架,原本是逼季凌楓就范,可她前生那位好夫君,卻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最后還是這睿王說她無用,又將她給放了,這才算逃過一劫。

若說前生,她與季凌楓共患難那幾年,最恨最怕的是誰,除了這位睿王,便在找不出第二人了。

如今兩世為人,她現在竟會向這位昔日的仇人求援,還彼此心平氣和的講話,這種感覺當真是很奇妙。

周顯睿見著,眼前這個足小了自己十歲的小丫頭,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不禁又是一笑。

打趣的問道:“怎么,這是被嚇傻了,那本王可要收回剛剛的話了,你啊還是個小女子。”

蕭瑾萱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說道:“睿王殿下說笑了,瑾萱本就一介女子,當不得您之前那番夸獎。”

周顯睿,深深的看了蕭瑾萱一眼,笑了一下,到在沒說什么。

轉身看向六皇子,將對方的惶恐盡收眼底,周顯睿平靜的說道:“六弟,怎么不說話了,若你給不出我一個合適的理由,你這些人,我只能按聚眾鬧事,全部逮捕了。”

六皇子身體一哆嗦,這個五哥,聲音越平靜,就越讓人心里慎得慌。

心疼的看了眼,排成一字跪在地上的侍衛,這次來他帶的人可不多,少了他們,在想做什么,就要束手束腳了。

忍著心里的畏懼,六皇子笑比哭還難看的說道:“五哥,是那個蕭瑾萱,在這蠱惑人心,還逼著宋大人開倉放糧,弄的人心惶惶,皇弟我是怕引起更壞的影響,這才要將她拿下的。”

可周顯睿卻笑了,接著眼神冰冷的看向了六皇子,緩緩說道:“人心惶惶,那是因為百姓吃不上飯,看不見希望,如今四小姐只是說出百姓的心愿,何錯只有。宋彭你可知罪。”

正在一旁,聽著兩皇子理論的宋彭,沒想到周顯睿會突然矛頭指向他,當即便跪在地上,叩頭說道:“睿王殿下明鑒,臣不知罪犯何事。”

周顯睿深邃的眸子,盯著宋彭的身影,低沉說道:“身為父母官,天災面前,毫不懂變通,寧肯看著百姓餓死凍死,也不賑災放糧,太平時期你這叫中庸無用,非常時期你這簡直就是該死,竟還敢問本王,你何罪之有。”

宋彭頭上見了汗,在不敢分辨半句,只是跪在那連連磕頭,誠惶誠恐。

睿王身佩金龍寶劍,一言一行猶如陛下親臨,宋彭敢和蕭瑾萱理論,卻不敢在睿王面前放肆。

料理了宋彭,周顯睿從新看向六皇子,嚴肅的說道:“知道六弟和宋大人一向走的近,但你也不該是非不分,如此糊涂的官吏你也維護,身為皇子卻不去聽百姓心聲,作為皇兄我真是十分痛心。”

六皇子本就懼怕睿王,聞言忙將頭低了下去,別說反駁,就是申辯一句都是不敢。

就見周顯睿想了一下,復又說道:“六弟,你今日如此糊涂,為兄就罰你再宋府反省,什么時候分的清忠奸了,你什么時候在出來。”

六皇子聞言,眼睛就閉上了,知道這下是完了,他這和被軟禁沒區別了,可是睿王句句在理,又是他兄長。由不得他反駁,也只能應下了。

最后周顯睿的目光,望向了季凌楓,一抹厭惡從他眼中閃過。

就見他低沉說道:“季凌楓,你身為我六弟身邊卿客,他做出不明是非的錯事,你不加勸阻,責任難逃,今日我便將你廷杖三十,以儆效尤。”

季凌楓沒反駁,而是瀟灑跪下,聲音如洪的說道:“睿王英明,凌楓心悅誠服。”說完便是一拜。

只是當他的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時,他的嘴角冷笑了一下。

今個這局竟沒想到,睿王竟和那蕭瑾萱聯手,他今日是輸了,你們盡管賑災放糧好了,我會讓你們知道,好事不是那么好做的!

站在一旁的蕭瑾萱笑了,果然啊,這睿王就是季凌楓的克星,前生是,如今仍舊是,還真是有趣。

而在她一旁的周顯睿,正好回頭時,將蕭瑾萱那抹笑,盡收眼底。

這個小丫頭,不冷著一張臉,笑起來時竟也是這般甜美。

對著四周跪著的百姓一揮手,周顯睿揚聲說道:“各位快起來吧,本王如今身在揚州,絕不會對這雪災置之不管的,明日我便命人開倉放糧,保證大家平平安安,過了這個年關。”

蕭瑾萱這時也說道:“今日這五車糧食,我會安排人,按人頭分發下去的,各位現在就可以來領了,我相信咱們揚州上下一心,定能度過這場天災的。”

睿王那代表的是天子皇室,蕭瑾萱代表了蕭恒,這二人再三保證,百姓心里大定,感激涕零,紛紛又跪在地上,大呼睿王賢明,蕭瑾萱菩薩心腸。

見一切都妥當了,蕭瑾萱自然不適合,一直呆在這里,將白術和竹心都留下,幫忙分發米糧,她便準備回府了。

臨上馬車前,發現文昕已坐在趕車的位置上了,蕭瑾萱一笑說道:“這次請來睿王,你要記頭功,咱們快回府吧,還有的忙呢。”

她這幾天,收集來很多棉衣,草藥,等賑災點建起來后,這些東西整理完,都能派上大用場。

雖然她確實,有利用這場雪災,為自己造勢揚名的心思,但對于這些災民,她也是真心想幫忙的。

畢竟這大雪災她也親身經歷過,還因此失去過親人,這種苦只有受過的人,才會深有體會,現在她有能力了,自然也愿伸出援手,去幫別人一把。

文昕一笑,興奮的說道:“原本你說那客棧有貴人叫我請來,可我怎么也沒想到,會是位王爺,不過還是你這令牌好用,睿王看了就跟我來了。”

說著他就從懷里,將黑虎令牌掏出,遞給了蕭瑾萱。

就在蕭瑾萱將令牌從新收好時,周顯睿騎著棗紅大馬過來,輕笑說道:“黑虎令牌,蕭家嫡系的象征,用此物向邀,怕咱們大周朝沒幾人會爽約吧。”

蕭瑾萱福了一禮,含笑說道:“今日謝過睿王殿下,前來解圍,不過瑾萱還有事,要先告辭了,他日定當備禮上門相謝。”

今日她將對方引來,可并非真不能全身而退,偏要等著對方來救。

只是這睿王可是季凌楓的克星,她早就想和對方有所結交,而今日之事,就是個最后的切入點,不好唐突更不冒昧。

周顯睿點點頭,但卻說道:“看四小姐留下大半的人,在這幫忙放糧,本王不太放心你自己回府,反正也是順路,便一起走吧。”

蕭瑾萱一愣,這睿王是出了名的冷漠嚴肅,今天怎么忽然熱心起來了。

不過到底是人家一番好意,蕭瑾萱也不便回絕,再次謝過后,她便進了馬車,而周顯睿果真騎馬,跟在她車身的右側,護送著她回府。

蕭瑾萱今日出來是辦正事,所以這車內沒帶一件打發時間的東西,實在無趣,她便掀開窗簾子,向外看去。

誰想這一看,就見的周顯睿正以拳掩嘴,低聲咳嗽著,偶爾還抽兩下鼻子,明顯就是受了風寒了。

蕭瑾萱眉頭皺起,想了一下,還是輕聲說道:“殿下,您沒事吧,瞧著您身體似乎不太舒服。”

周顯睿看著她,搖搖頭,從容的說道:“小傷寒而已,不礙事,叫四小姐費心了。”

誰知這時跟在周顯睿身后,一位身穿勁裝的女子,卻驅馬上前,不滿的說道:“王爺,您如今高燒未退,怎的就無礙了,本來能好好養病的,偏弄個破牌子來煩您,真是麻煩。”

這女子說完,就扭頭狠狠的瞪了蕭瑾萱一眼,神情間的不喜,是半分都未加掩飾的。

此女子高挑纖瘦,英姿颯爽,一身黑紅紋飾的勁裝,腰間系著一條兩指粗的長軟鞭,周身煞氣逼人,一看便不是位普通女子。

周顯睿皺起眉,不悅的說道:“赤靈你何時這般多話了,還不退下。”

這被叫做赤靈的女子,面色一急,卻終究什么也沒再說,只是在策馬轉身的時候,眼神銳利的再次看了蕭瑾萱一眼。

赤靈的敵意,蕭瑾萱自然感覺的到,但她卻不理會,只是輕聲說道:“睿王,天寒路冷,您如今病著實在不該在騎馬,若不嫌棄,就進來馬車之內吧。”

畢竟這周顯睿,今個是為解她之圍而來的,現在對方病著,她也不能當沒看見,心安理得的什么也不說。

周顯睿深深的看了蕭瑾萱一眼,過了好一會,才點頭一笑,算是應允這個提議了。

當馬車再次向前行駛,車內對面而坐的兩人,因為性子都比較喜靜,竟沒一人說話,四周的氛圍,難免就有些尷尬了。

蕭瑾萱也意識到這點,輕咳了一聲,覺得應該說點什么。

“睿王,我……”

“四小姐,你……”

就和商量好了似的,這兩人要么不說話,如今一說話,到又是同時開了口。

互望一眼,兩人皆是一笑,蕭瑾萱輕聲說道:“睿王想說什么,您先說吧。”

周顯睿點了下頭,然后竟問道:“我只是好奇一事,今天若非我趕到及時,怕是四小姐就要變成我六弟劍下亡魂了,不知這份人情,四小姐要如何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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