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本色

第500章:母子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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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平的一夜荒唐,無休止的沉淪在之海里難以自拔,不但行為孟浪,更是徹底失了皇室公主的氣節和尊嚴。

但至少襄平在胡鬧也只僅限于在自己的寢殿之內,只要金禧宮的院門一關,她也的確并未影響到宮內的其他人。

可或許真是母女連心,襄平這邊荒唐無度,身為其母已經從良妃晉升為西太后的陳氏。

這一大清早竟然趕到了御書房,將快要上朝的周顯睿給攔住了,而她這番做法比起襄平不但荒唐而且更是犯了祖制。

畢竟大周皇室從老祖宗那輩就立下過規矩,后宮不可干政。

所以陳后趕赴御書房,這會又攔住周顯睿去上朝,要是真追究起來,這件事情可不緊緊是荒唐那么簡單的了。

不過陳虎是周顯睿的生母,哪怕他這做皇帝的在如何不滿,可終究是要耐性詢問對方來尋他的緣由。

做了太后的陳氏如今衣著不但換上了暗黃色上繡鳳凰的端莊袍裙,氣度架勢也和對方還是良妃時截然不同。

就見得陳后,聞聽得周顯睿的詢問之后,當即她的臉色就是一沉,更是徑直在一側的椅子上落了坐,然后才開口說道:

“知道皇兒日理萬機,平常便是哀家來了,你也未必有時間聽我同你嘮叨幾句后宮的事情。因此哀家便只能趕個大早,趁著你上朝之前,和皇帝將一些積壓在母后心里的事情都講清楚。否則在不說出來,哀家這身子都得憋出病來不可。”

陳氏是周顯睿的親生母親,眼見得對方這會揉著胸口,的的確確一副被氣得不輕的樣子。

心知上朝的時間還有些許功夫才到的周顯睿,一向也頗為孝順的他,不禁皺眉擔憂的反問道:

“母妃你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為何說出這般不吉利的話。莫非是東宮薛后以嫡太后的身份欺壓您了不成,或者便是襄平那丫頭又在宮內恣意妄為,惹您生氣了吧。母后放心我下了朝就會去找瑾萱商量下,看看如何將后宮的事情盡可能處理的穩妥些。所以母后若是身體不適,就回衍慶宮靜養吧,后宮的事情您就不必操心費神了。”

周顯睿說出這番話本來是一片好意,可怎料到陳后聽完,剛剛還算緩和的臉色當即便是一沉,接著更是猛拍了下桌子說道:

“若是母后有機會操心費神,如今便也不會過來攪擾皇帝去辦天下大事了。而且哀家這身子不是薛后氣得,至于襄平你這妹妹乖巧的很,若非時常她來陪伴母后,將宮內的事情說給我聽,哀家哪里能知道這后宮一直有人在興風作怪,大權獨攬簡直要成為第二個薛后了。以前這后宮姓薛,以哀家看要不了多久便要姓蕭了。”

周顯睿本就不是個蠢的,陳后都把話說的這般明白了,他哪里還瞧不出,他這位母后這一早跑來和他抱怨針對的竟然是蕭瑾萱。

對于這個結果其實周顯睿還是頗為詫異的,畢竟叛亂初平以后,同樣受到波及的后宮,不但一應的妃嬪宮人要妥善安置,禁軍更是要從新篩選。

而當時周顯睿忙于前朝的事情,根本無心顧及后宮諸事。

那會還是良妃的陳后返京回來,其實是對方舉薦的蕭瑾萱,這才了對方后來的執掌六宮。

畢竟周顯睿清楚蕭瑾萱不能過于費神,所以后宮中的事情按他的本意是不想叫對方勞心勞力的。

就是陳后那會說,蕭瑾萱一向最為大局著想,并叫周顯睿去問問對方,是否能先放棄靜養,暫且打理下后宮諸事。

因此想到這些前因后果,就見得周顯睿不禁微微皺了下眉頭,然后語氣也有些不太高興的說道:

“母后其實在您返回京師后,兒子最先和您商量的,便是叫您來打理這后宮諸事。但當時您只說自己上了年紀,凡事難免心慈手軟,并舉薦的瑾萱來當此重責。如今后宮才將將恢復正常的秩序和安穩,您莫非就想卸下瑾萱的權利。如此做我周顯睿豈非成了翻臉無情,不講道理的人了,因此您不必在說了,這后宮朕仍舊會叫瑾萱繼續掌權下去。”

眼瞧著周顯睿不但斷然回絕,更是在話講到最后的時候,以“朕”自居。

想到之前在自己身邊,周顯睿向來頗為孝順的以“我”自稱,當即陳后不禁更加的惱火了。

“顯睿啊顯睿,母后知道你現在成了皇帝,是一國之君了,哀家的話你是在也不必聽了。可是你瞧瞧因為一個女人,你現在都開始頂撞忤逆我這個生身母親了。依哀家看若是叫蕭瑾萱在留在宮中一段時間,你非得被對方迷惑的言聽計從不可。之前對方的確是我舉薦的不假,可既然后宮已然安穩下來了,那蕭瑾萱若是個明白事理的,就不該繼續緊抓大權不放。就算你現在沒有冊立皇后,宮內的事情還有哀家,以及你的妹妹襄平可以代為費心操勞,這樣總比將實權交由一個外人來的安全穩妥吧。”

周顯睿的眼中,充滿不可置信的神情,緊緊的注視著還在那侃侃而談的陳后。

其實自打這位母妃晉封為西太后,周顯睿哪怕因為初登皇位,要處理的事情太多,而無暇經常去衍慶宮請安。

但就算是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周顯睿也明顯的發現了。

如今的這位生母自打做了西宮太后以來,似乎言行舉止不但越發強勢了,就連心胸氣度上,似乎都不在那么賢德大氣了。

不過一想到陳后這幾十年里,一直長期受到薛后的壓迫,如今揚眉吐氣性子強勢些到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是眼見得陳后如今不但親自跑來奪權,更是對一直盡心輔佐他的蕭瑾萱,言語里充滿了敵意和忌憚。

當即周顯睿那剛正不阿的性子,也使他在難忍耐下去了。

“母后,瑾萱不是外人她是朕的妃嬪,希望你下次不要在說出那般傷人的話。其次后宮最為混亂的時候,瑾萱尚且都能鎮壓打理清楚。如今薛后雖然蟄伏,但對方絕不會一直這樣下去,只有瑾萱才能應付得來對方。在這一點上無論是母后還是襄平全都難以做到,因此關于瑾萱執掌后宮的事情,朕是不會聽由母后的安排,所以您若無事就即刻回宮去吧。這里是御書房哪怕您已經貴為太后,也斷然不該經常來這里。”

對于周顯睿這個兒子,陳后其實在做良妃那會,就左右不了對方的決斷和主意。

不過自打晉封西宮太后,覺得自己的身份已然今非昔比的陳氏,這才失了分寸,以為周顯睿定然不敢忤逆她的話。

但瞧著這個親生兒子,不但沒有一絲猶豫的就回絕了她的要求,更是在言語里斥責她有干政的嫌疑。

當即心里的的確確是為了后宮安危著想,并且想將實權收到皇室手里的陳后,被周顯睿這一頂撞,不禁猛然站了起來,更是怒極反笑的說道:

“這還真是兒子大了不由娘啊,那蕭瑾萱算什么皇家人,對方都和顯御攪和在了一起,人家才是有了夫妻之實的一對。顯睿你竟然還口口聲聲將這樣的女子視為自己的妃嬪,這要傳出去會叫人恥笑你的。其實母后沒有的別的意思,只是瑾萱那孩子的確太聰慧了,她的籌謀心機有時都叫哀家覺得可怕。你將執掌六宮的權利交給這樣的一個人,哀家是擔心她被權利迷住了眼。到時對方若真成為了第二個薛后,在和手握兵權的顯御聯手,睿兒母后是擔心你的皇位不穩,為何你就不懂哀家的一片苦心呢。”

可是聽完陳后這一番所謂的用心良苦,換來的卻是周顯睿更加的不能理解,以及失望不滿。

就見得周顯睿忽然一指自己穿在龍袍下的心肺處,接著便滿眼認真的看著陳后,接著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說道:

“母后孩兒真不知道你為何會對瑾萱的成見那么深,您別忘了若不是對方將閻羅淚讓給了兒子,我周顯睿如今甚至還躺在病榻之上,您也成為不了今日的西太后。還有顯御他是朕的生死兄弟,雖然我二人的確是同父異母,但七弟是你一手拉扯大的,難不成母后連對方也信不過了嗎。其實無論是瑾萱還是顯御,他們都沒有變,真正變的人是母后您。孩兒知道瑾萱是什么為人,更清楚她若非是為了幫朕,根本就不會繼續留在后宮之中。因此六宮大權交由對方打理,朕才最為放心。”

周顯睿的性子耿直不阿,明帝在位時這位父皇若是政務處理有欠妥當時,他都會直言不諱的指正出來。

因此這會換成陳后,哪怕對方的確是他的親生母親,但周顯睿可不是愚孝之人。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他可不會因為彼此是母子關系,便唯唯諾諾的遷就陳后。

而也是因為周顯睿這種極具主見公允的性格,也是明帝最終沒有選擇最愛的兒子周顯御,反倒下詔傳位給了周顯睿的真正原因。

畢竟明帝清楚,這個剛正做事嚴謹的第五子,他所具有的性格是為了合適成為一代明君的。

很顯然明帝的眼光和遠見是正確的,而在看這會的周顯睿,在將自己心里的想法,和對陳后的告誡盡數直言不諱的講出來后。

當即眼見得上朝的時間也快到了,周顯睿本就不是為了兒女私情,耽誤政事的人,所以在向陳后躬身行了一禮后。

周顯睿便即刻轉身,在一眾宮人的隨行下上朝去了。哪怕這會陳后的臉色都氣得鐵青一片,但仍舊是沒能留得住對方的腳步。

眼瞧著周顯睿都離開御書房有一會了,陳后卻仍舊被氣得站在原地不住的揉著胸口。

做為對方的心腹宮婢,湘蕓姑姑這會趕緊上前扶住了陳后,然后擔憂的勸慰對方還是趕緊回衍慶宮,繼續留在御書房也是無濟于事。

可是聞聽得這話,陳后卻甩開了對方的手,接著臉色極為難看的她,便即刻說道:

“湘蕓咱們去昭陽宮,顯睿如今做了皇帝,便敢忤逆我這個生母了。哀家到也想瞧瞧,那蕭瑾萱執掌六宮,是不是也不將我放在眼里了,咱們這就過去會一會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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