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判官:看我制霸攝影圈

第10章:地下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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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

江城西區,廢棄的鋼鐵廠舊址。

這里是城市的三不管地帶,也是本地最大的二手器材黑市,俗稱“鬼市”。

沒有路燈。

只有零星幾個攤位前,亮著昏暗的手電筒或蓄電池燈。

光線慘白,勉強照亮鋪在地上的防水布。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霉味和劣質煙草混合的味道。

林墨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

他把雙肩包抱在胸前,一步步走入這片混亂的陰影。

四周人影綽綽。

買家和賣家都像幽靈一樣,壓低聲音討價還價。

“兄弟,看看這個。”

一個干瘦的攤主突然湊上來,掀開防水布的一角。

手電筒光一閃。

幾枚看起來成色極新的單反鏡頭躺在絨布上。

“原裝紅圈,九九新,只要三千。”攤主壓低聲音,語氣神秘,“剛從海關那邊流出來的尖貨。”

林墨停下腳步。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幾枚鏡頭。

隔著背包,徠卡微微發熱。

林墨的視線中瞬間閃過一道微弱的金色輔助線,如同上帝視角般,精準鎖定了鏡頭前鏡組邊緣一道極不自然的拆卸撬痕。

視線順著輔助線移動。

后卡口處的螺絲,顏色深淺不一。

里面的鏡片,甚至還有輕微的霉絲被強行擦拭過的痕跡。

這是一枚用報廢零件強行拼裝起來的“尸體鏡頭”。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只要裝在相機上,拍出來的照片絕對是一團糊。

“不用了。”林墨收回目光。

“嫌貴?”攤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兩千五!不能再低了!過了這村沒這店!”

林墨冷冷地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

“放開。”

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攤主愣了一下。

他在這鬼市混了這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太冷了。

像是在死人堆里滾過一樣,透著一股見血的狠勁。

攤主下意識地松開了手,訕訕地罵了一句:“窮鬼,買不起看什么看。”

林墨沒理會,繼續往前走。

鬼市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一連看了十幾個攤位。

充斥著翻新機、打磨掉編號的走私貨,甚至還有用配重鐵塊加塑料模型冒充真機的騙局。

林墨口袋里只有幾十塊錢,他沒有試錯的資本。

他必須找到那種真正無人問津,但又具備使用價值的耗材。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

人也越少。

林墨的目光在兩旁的攤位上快速掃過。

突然,他的腳步頓住了。

在鬼市最邊緣的一個角落里,有一個極其簡陋的攤位。

沒有燈。

只有借著遠處漏過來的微弱光線,勉強能看清攤位上擺著的東西。

不是昂貴的數碼單反。

也不是熱門的紅圈鏡頭。

而是一堆落滿灰塵的紙盒。

林墨走近兩步。

背包里的徠卡再次微微發熱。

他看清了紙盒上的標簽。

黑白膠卷。

而且是高感光度的特殊型號。

這種膠卷,在數碼時代早就被淘汰了。

甚至連很多老法師都不愿意用,因為沖洗太麻煩,顆粒感太重。

但這正是林墨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只有這種高感黑白膠卷,才能在極限暗光下,配合徠卡的盲拍,壓榨出最極致的情緒張力。

林墨蹲下身,拿起一個紙盒。

手指抹去上面的灰塵。

看清了生產日期。

十年前。

這是一批嚴重過期的膠卷。

過期膠卷的感光乳劑會發生化學變化,拍出來的照片極易出現不可控的色偏、灰霧,甚至完全無法顯影。

對于追求精準的商業攝影來說,這就是廢品。

但對于地下街頭攝影來說。

這種不可控的粗糙顆粒感,反而能帶來一種近乎病態的真實。

只要能顯影。

林墨捏著紙盒,心跳微微加速。

“老板,這膠卷怎么賣?”他開口問道。

攤位后面,坐著一個胖乎乎的身影。

那人正低著頭,擺弄著手里的一臺破舊測光表,頭也沒抬。

“十塊錢一卷,不還價。”

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不耐煩。

十塊錢。

林墨摸了摸口袋里的幾十塊錢。

剛好能買幾卷。

“我要——”

林墨剛要開口。

一聲悶響。

一只沉重的軍靴狠狠地踹在攤位邊緣。

防水布被踹得翻卷起來,幾盒過期膠卷滾落到泥地里。

林墨迅速后退半步,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幾個身材魁梧、手臂上布滿紋身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周圍的攤販一看這陣勢,紛紛低頭收拾東西,沒人敢往這邊多看一眼。

領頭的男人留著寸頭,眼角有一道刀疤。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彈簧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死胖子。”

刀疤男一腳踩在滾落的膠卷上,狠狠碾壓。

紙盒破裂,里面的膠卷筒被踩得變了形。

“你這攤子,是不想擺了吧?”

攤主猛地抬起頭,胖乎乎的臉上滿是驚恐。

“虎……虎哥,您這是干什么?”

“干什么?”

被稱作虎哥的男人冷笑一聲。

他上前一步,一腳踹翻了攤位旁邊的紙箱。

幾瓶過期的濃縮顯影液滾落出來。

玻璃瓶碎裂,刺鼻的化學藥水味瞬間彌漫開來。

虎哥抽出一把彈簧刀,直指攤主的面門。

“老東西,敢賣假貨給虎哥,今天廢了你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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