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

第五十二章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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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不到視若無睹,跟沒事人一樣,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陸禮寒掀起薄唇,說,“小千金,別耍性子。”

在賀翊翊看來,陸禮寒此時覺得她在小題大做,還有無理取鬧的意思。

話出口之后,她也意識到后悔,眼含不甘深深看了陸禮寒一眼,下一刻轉過身往樓上走。

陸禮寒自然不會照顧她的情緒,也不會跟上去哄她。

陸覃風倒是很自然說:“那件事情的確有誤會,禮寒,我們都談好了,怎么賀小姐對我意見還是這么大?”

陸禮寒沒回應,面色凝重,“她是我女朋友,就算這事有誤會,也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大哥,你知道的,以后要是沒什么事,不要過來,她看到你,會想起讓她不愉快的回憶。”

陸覃風抱歉的口吻說:“今天的確是我疏忽,下次注意,這不是父親知道你搬新家了,又聯系不你,我從箬施那知道了你新家地址,才會上門找你。”

他解釋完,陸禮寒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陸覃風坦蕩蕩,“今天年三十,父親問你要不要回家吃飯。”

陸禮寒說:“不用了。”

“今年不一樣。”陸覃風觀察他的表情,不一樣是指今年多了一個賀家小姐。

“她剛才的反應你也見到了,大哥,不要刺激她。”

陸覃風抬頭望了望樓上,“禮寒,說實話,我有點懷疑,如果是我,我為什么會沒有印象?這擺明是有人在背后算計我和賀小姐,退一步講,我和賀小姐遠近無仇,她喜歡你,我一直都清楚,我不會搶弟弟的女朋友。”

陸禮寒面露驚詫,得知了事情之后表現得有一絲憤怒,說:“誰在算計你?”

陸覃風:“你不知情?”

“我不知情。”

陸禮寒沒有表現哪里不對勁:“我不會拿翊翊的清白做文章。”

陸覃風淡淡地笑:“我清楚。”

陸覃風告辭后,陸禮寒便給阿姨放長假,等年后再回別墅。

一桌子的菜肴,徹底被冷落,無人問津。

陸禮寒從外套的口袋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懶散咬著,沒有點燃,抬腿就朝樓上走。

別墅靜悄悄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在樓道響起,陸禮寒敲響了二樓左邊的房間大門,輕輕一推,房門便開了。

賀翊翊躺在床上蓋被子睡覺,聽到開門的動靜,縮了縮身體。

嚓地一聲,陸禮寒點了煙絲,幾分慵懶,也沒說話。

時隔兩年,這是他們過的第一個新年。

賀翊翊在裝睡,空氣彌漫強烈的煙味,她受不了壓抑的氛圍,掀開被子起床,就朝浴室走去。

走到半路,被陸禮寒半路截下。

手臂被他握著,他說:“出去吹吹風?”

大晚上的,這么冷,吹什么風。

半個小時后,賀翊翊穿著厚實的米白色羽絨,一條修身牛仔褲,腳上套了一雙黑色到小腿肚的黑色長靴,別墅有地暖,一出了屋子,她的臉被冷風狠狠刮了幾下,像是冰碴子在皮膚上摩擦,呼出的熱氣瞬間消失在冰冷的空氣里。

賀翊翊關上別墅的門,腳踩在雪地里,看到站在黑色車身邊上的陸禮寒,短暫兩年,他愈發深沉寡言,眉宇之間跟寒冷的雪色一樣,染上一層厚重的霜。

大雪天,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脖子上掛了一條黑色圍巾,她走近多看了幾眼,發現正是她幾年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心臟撲通撲通跳動。

賀翊翊上了車緊緊咬著下唇的唇肉,視線和車窗外的雪景糾纏。

街頭寥寥無人,想想也是,都過年了,都在家里待著,哪里會出來吹冷風。

說出去吹風,陸禮寒便真的帶她去山上吹風。

夜色正濃,山上冷清,寒風刺骨。

陸禮寒停了車,搖下車床,又開始抽煙,此時夜色黯淡無光,兩個人坐在車上也不交流。

賀翊翊緊張就會揪著衣擺,這次也不例外,因為不清楚他要做什么。

陸禮寒抽完一根煙的功夫,拿著手機在刷,刷了一會兒,解開脖子上的圍巾,慢悠悠地:“小千金。”

“嗯。”

陸禮寒解開安全帶,她的手機突然想起,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接通過后,手機那端有個男人好聽的聲音響起,喊了她一聲:“翊翊,新年好。”

是顧行之。

賀翊翊腦袋發麻,眼眶濕潤,說:“你也是。”

車內空間有限,他自然能夠聽到她手機里傳來的聲音,雖然不大。

顧行之說:“沒什么意思,只是打個電話道聲新年祝福,我掛了。”

“好,謝謝。”

掛斷電話的同時,剛下飛機的顧行之走出機場,回到江城。

徐金來接機,早早就聯系過他,得知他三十號才回到江城,便一早等到機場。

上了車,徐金開車,問他:“行之,你這次待幾天?”

隊里給的假期并不多,他說:“初三回去,基地得有人值班。”

“這么趕?”徐金哂笑,“不過聊勝于無,有假期好過沒假期。”

畢業后的兩人其實沒有怎么聯系,顧行之一旦出任務,手機是關機狀態,打不通的,徐金幾次約他見面聚餐,都沒機會,這次好不容易逮到,自然不會放過,拉著他就去吃飯聊天。

顧行之在路上問他:“怎么不回家吃團圓飯?”

徐金說:“吃過飯才出來接你,不然你以為。”

這次見面聊了一些近況,發現對方都過得不錯。

結賬的時候,顧行之拿出錢包,夾層掉出一張照片,徐金也在邊上,余光看到有東西飄在地上,他下意識就彎腰撿,手指還沒碰到,照片就被顧行之撿起,手指拂去沾了地面的一面,小心翼翼放回錢包的夾層。

徐金眼皮猛地一跳,仔細看了一眼顧行之,發現并無異樣,心里卻被人狠狠砸了幾下似的,能讓他這么寶貴放在錢包里隨身攜帶的照片,除了賀翊翊的照片還能有誰。

只是一張照片,他都舍不得弄臟,虔誠對待。

走出餐廳,徐金沒忍住問他:“行之,你和賀翊翊真的沒可能了?”

徐金不是賀翊翊那個圈子的人,對賀翊翊的事情了解不多,只清楚顧行之去了安城沒多久,他們就分手了。

而夏寧又有機會去纏著他。

夏寧喜歡他,不顧女孩子的矜持追了他好多年,可他就是沒有動心的苗頭,最后和賀翊翊在一起,結果在一起沒多久,又分了手,而夏寧依舊堅持。

顧行之聽到賀翊翊的名字,眼里暗涌滾過,說:“不知道。”

徐金又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都和人家分手了,還留著人家照片,還喜歡呢?”

他沒回答,只是緊繃的臉頰一側凹了進去,他舔了舔牙根笑了笑,沒否認。

“沒事,既然還喜歡就追回來,別管三七二十一。”

萬籟俱寂,山上的風大的離奇。

陸禮寒像不怕冷一樣,車窗敞開,吹著風,好半晌才關上,賀翊翊已經凍得臉都紅透。

“我不想吹風了。”她想回去,吹得皮膚生疼。

陸禮寒看著她的側臉,然后伸過手把她拽到身邊來,俯身在她耳邊:“再等一會,一會就好了。”

他抬手,食指挑著她臉頰的碎發,“小千金。”

賀翊翊仰起頭看到他的眼睛,不明白他的笑是什么意思,心里突突地跳動,想起剛才的電話,他是不是都聽到了……

她沒底。

陸禮寒看她的眼睛入了迷,遵從內心的想法,手掌滑到她的腦后扣住,低頭就吻下去,被他抱的越來越緊。

羽絨服被脫下隨意丟在副駕上,車內有暖氣,不算冷。

接下來的一切都順利成章。

夜幕半空突然綻放煙花,驚破寂靜的山間夜空。

城市早就實行了禁煙火的條例,只有在偏僻的郊區,才可以鉆個空子。

陸禮寒松開她,聲音帶著喜悅:“新年快樂,我的小千金。”

沒停下多久,陸禮寒又開始折騰她,山上,雪夜的晚上,車里,霧色極沉。

手機從她口袋里滑落,陸禮寒抽出手,拿過手機,做了個小動作,摸著她手指滑了下手機指紋鎖,一邊扣著她的后頸貼著自己,余光看著手機屏幕,打開通訊界面,最新的一串號碼赫然入目,拇指摁了下,撥打了過去。

顧行之和徐金吃完飯就分開了,各自回家。

顧父單位也在休假,家里只有顧父一個人。

顧行之回到家,脫下鞋子,換上家居鞋進屋,外衣兜里的手機震動,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賀翊翊的,用了力,毫不猶豫接通。

斷斷續續的女聲伴隨著不太友好的聲音響起,顧行之臉色瞬間沉到谷底,不用想,也知道女聲是誰,還有陸禮寒的聲音。

“小千金,就是這樣……”

“你放……”

通話還在繼續,顧行之腦袋發漲,晃了晃神,一股氣在胸腔橫沖直撞,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非常狼狽,狼狽不堪。

“行之,你站在門口干什么?”顧父從屋里出來,手里握著保溫杯,還在冒熱氣。

顧父突然出現,顧行之回過神,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僵,沒注意碰到免提,聲音響徹在空的的客廳。

顧父是過來人,自然是聽得出來這是什么聲音。

“行之,你在做什么。”顧父一聲吼道,面色鐵青。

顧行之抿著唇,掛了手機,后槽牙繃著,臉部肌肉崩了崩,嗓子眼被堵住并不想回答,就往房間走。

顧父叫住他:“行之,你到底要頹廢到什么時候?”

顧行之站住,脊背一點點往下彎,捏著手機的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暴露了他極其隱忍的情緒,自嘲一笑。

“剛才那聲音是不是……”顧父最后沒說出那個女孩的名字,臉色好點,重重嘆了口氣,“夏寧也不錯,你別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心思,我覺得夏寧適合你。”

夏寧身家清白,雖然父母離異,但她是真心喜歡顧行之,也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在顧父這種年紀來講,善良、賢惠的姑娘才是最適合顧行之的。

顧行之啞著聲音,堅定的說:“不會是她,也不會是夏寧。”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認清楚現實?你估計還不知道吧,那姑娘就要和別人結婚,還有你什么事?”

“行之,我警告你,你還是早點死了那條心,她不值得你念念不忘!”

顧父不管不顧在顧行之傷口上撒鹽。

出任務不小心受傷,他沒把傷勢放在心上,可是現在他真的感覺胸口疼,全身都疼。

今晚上,感覺疼的人不止他一個,還有賀翊翊。

在聽到自己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撥通了顧行之的號碼,開了免提,顧父暴跳的聲音從手機聽筒傳出來,她感覺劈天蓋地的冷意,像是浸泡在雪地里,四肢僵硬動彈不得,心臟仿佛被人凌遲。

陸禮寒倒是愜意撫摸她的眉眼,嗓音帶著愉悅:“小千金,只怕你和顧行之再沒有機會了。”

賀翊翊雙手纏上他的脖子,沒多久無力垂下,幾乎崩潰。

讓顧行之聽到了她和陸禮寒在一起糾纏的聲音,幾近憤懣,眼眶一熱,沙啞聲音說:“你是故意的?你什么時候打的電話?”

陸禮寒口氣輕佻:“我還沒計較呢,前男友當著我的面和你打電話,你把我置于何地?”

“我和他沒什么,一清二白,什么都沒有,不要用你的齷齪思想來衡量別人!”她仿佛想起什么,露出嘲諷的笑意。

“所以他那么好,我惡劣?”他唇角勾著,很深的厭惡。

賀翊翊麻木從他身上下來,坐回副駕,胡亂穿上外套,里面的肩帶滑落,她渾然不覺,撿起掉落的手機,用了最后的力氣說:“我要回家,回我家。”

賀宅一點人氣都沒有,自從賀漳和賀翊翊都不在賀宅住了,宅子便沒落了,只留了司機和趙嬸在賀宅,以防賀翊翊什么時候想回來,還有趙嬸做飯。

陸禮寒送她到賀宅院墻外,她迫不及待解開安全帶下車,不管不顧往里面走,一個字都不想和他多說。

進了賀宅,陸禮寒的車還在門口,親眼看到她反鎖院墻的大門,轉身就進了別墅大門,又是狠狠的把門鎖上。

她除了賀宅,再無地方可去。

過年的氛圍濃郁,賀翊翊在賀宅待了一晚上,打開電視看了一晚上的跨年晚會。

賀漳來了電話問她在做什么。

賀翊翊強忍情緒說在看電視。

“今年沒有陪你過年,會不會不高興?”

她險些沒忍住,說:“不會啊,我很好,爸,你別擔心我。”

“很好就行,要是有事直接和我說。”

“我很好,爸你最近治療怎么樣了?”

賀漳說:“一切順利。”幫忙安排出國流程的是陸禮寒,但是在國外這些資源大多數還是賀漳的人脈圈,如果不是打著賀漳的名頭,這事也不會那么順利。

“爸,那你好好休息。”

賀漳說不上來,賀翊翊是不是長大了。

長大也是好事,他遲到會比她先走一步,不可能照顧她一輩子。

和賀彰打完電話,賀翊翊捏著手機陷入沉思。

這么晚了,她猶豫了會還是給學校幫忙申請辦理留學的教授打去電話,一個院系名額有限,她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名額,也是可以順理成章離開的借口。

“教授,您好,新年好,我想問下我那個申請什么時候可以審批下來?”

每個學院審批流程都不一樣,負責的人更是不同,教授只是有推薦名額,能不能過要看當事人的條件。

教授說:“你提交的資料大部分沒有問題,等著開學之后學院會發通知面試的消息,如果面試沒什么問題,那就是可以了。”

“好的,謝謝教授。”

年初一早上,賀翊翊從賀宅回到海邊別墅,到了別墅大門才想起自己沒鑰匙,別墅里面沒有其他人在,不能給她開門,于是她只能再次低頭給陸禮寒打電話。

接通就問他:“你在別墅嗎?”

昨晚兩人不歡而散,陸禮寒也沒給她打電話和發信息。

他沒回答。

“我沒鑰匙。”她軟軟的說。

“沒鑰匙,倒是想起我了?”

三十晚上才起了爭執,賀翊翊想起昨晚的屈辱,咬碎了牙暫時低頭,罔顧他的話,問:“你在別墅嗎?”

“不在。怎么,要過來?”

賀翊翊咬著唇肉,說:“那我過去找你。”

賀宅還有她的衣服,昨晚她在賀宅洗過澡,在車里被他折騰過,身上都是他的味道,她不想聞到,才換了一身衣服。

陸禮寒給她發了一個定位,就在市中心的一家會所里,他有局。

陸禮寒的圈子,她是陌生的。

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車到了目的地,剛下車沒站穩,腳底打滑摔了一跤,她爬起來站穩,臉色窘迫,還好沒多少人看到。

到了會所大門口,給陸禮寒發了微信。

陸禮寒很快出來,他今天打扮休閑,穿著黑色簡約的衛衣,下身一條黑色工裝褲,顯得他沒平時那般嚴肅,倒有幾分不羈的好看。

她顯得拘謹,想到昨晚,又有些煩,朝他伸手,就說:“我來拿鑰匙。”

細白的手掌上有一團黑,陸禮寒掃了一眼,說:“手怎么了?”

“沒什么。”

“你鞋子臟了。”

賀翊翊順著話聲低頭一看,鞋子上沾到了一片灰白,襯托黑色的皮靴格外顯眼。

“沒什么,回去擦干凈就行。”

陸禮寒嗤了一聲:“鑰匙在車上,我走不開。”

“那把車鑰匙給我,我自己去車里拿,然后再把車鑰匙給你送回來。”

陸禮寒抬了抬下巴,“不麻煩么?”

兩個人就站在會所門口說話,正說著,會所里面走出來的唐譯拿著手機,嘴角叼著煙,看到陸禮寒和賀翊翊,眼睛一亮,湊過來:“賀小姐啊,原來禮寒你說的朋友是賀小姐。”

唐譯她是認識的,沒想到陸禮寒的局會有唐譯在。

她更想走了。

但是唐譯沒給機會。

陸禮寒沒說什么,也沒牽她,抬腿就往會所里面走去。

她跟在他后面,經過大堂又繞了一個圈,經過一條紅色地毯鋪滿的走廊,又繞到偏廳,才到了一間包間。

唐譯叼著煙先進去,說:“禮寒的女朋友來了,騰個位置出來。”

沙發上立刻起來兩個女生走到另一邊坐在男人懷里,包間內的男男女女的眼神立刻落在門口,賀翊翊只露出半邊身體,感受到四方視線,便往后邊躲了躲。

陸禮寒知道她性格,這么多年沒點長進,勾著她的腰往身邊一帶,低聲說:“來都來了。”

是啊,來都來了。

再扭捏,就是不給面子了。

賀翊翊和他一塊坐在了別人剛騰出的位置上,大腿挨著他的腿,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禮寒,剛說到哪里了?”

唐譯就坐在對面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儼然一副高高在上公子哥的態度,他斜眼打量賀翊翊,有段時間沒見,她出落的愈發水靈靈,那雙眼睛天然的無害。

陸禮寒剛坐下不久,邊上的男人遞來一根煙,他接過點燃,說:“老城區那塊地皮。”

“這塊地皮比較難搞,不是我的,而且牽扯人比較廣,要開發成旅游景區,得有不少麻煩。”

陸禮寒沉吟:“過完年有會有競拍,到時候看下什么情況,免不了之后也要到你們幫忙。”

賀翊翊聞不慣煙味,他們談的內容全是和工作有關,她忍不住余光瞥了下陸禮寒,他一邊看手機一邊抽煙,沒注意到她的打量。

說著又把話題繞到她身上,先是唐譯說:“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呢是賀翊翊,就是賀總的女兒,也是禮寒的女朋友。”

有女生搭腔說:“禮寒藏的真深,終于舍得帶出來見人。”

一聽到賀翊翊的身份,包間內的人心里頓時了然,怪不得陸禮寒會帶出來承認她的身份,這不就擺明了近期的傳言是真的,陸禮寒真成了賀家的入贅女婿,才進了賀氏。

陸禮寒不做回應,只是低聲詢問她:“喝不喝果汁?”

“不用。”她搖頭。

坐立難安,賀翊翊坐不下去,又不好意思直接拂他面子,借口去上洗手間。

怕她不認識路,有個女生自告奮勇帶她去洗手間。

女生倒是對她好奇,去洗手間的路上說:“賀小姐,你認不認識陳箬施?”

賀翊翊投去疑惑的視線。

“我們都聽說過你們的事,陳箬施在搶你男朋友,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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