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背后

第056章 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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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毫無見識的村婦。

哼,這種把戲,鬼才信!

更何況自己也做過小商品生意,如此江湖套路,她早已見怪不怪了。

于是,她嗖的站起身,毅然決然的昂首闊步離開。

“欸!別急啊!過來,先過來再說。”她回首,見那個衣冠楚楚的年輕人從后面急切的追了上來。

“怎么啦?”田甜茫然。

“別走嘛!有事好商量。”他幾乎喘息著說。

“你不是說那是最低價了,一分錢也少不了了嗎?”她困惑的注視著來人。“坦白說,這個價,我接受不了。”

“算了,那,你就還個價吧?”他并沒有把目光投向田甜,而是把臉扭向別處,從他的側臉中,她清晰的看見了那確實緊鎖著的左眉,旋即,他輕嘆一聲,“唉!誰叫我這個月還沒簽一單呢?”

聞言,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他們的工資是全靠車輛交易后的提成的,至于,底薪,則少得可憐。

而且,據她所了解,像這種拿提成的工作,如果連續三個月都沒成交一單生意的話,那么,是一定將被辭退的,這毋庸置疑。說實在的,她開始有點同情他來,心里想著,他也不容易。

原本她是打算往死里殺價的,可是,這樣一來,不知為什么,眼下,她又有些不忍了。

于是,她不得不拿捏起來,盡可能的左右權衡,想著盡量不使對方難堪,也不愿讓自己太虧了。

好一會兒,她才徐徐抬起頭來望著對方,然后,紅著臉囁嚅道:“那么,三萬六千,可以嗎?”

奇怪,她怎么覺得自己仿佛是做了虧心事或做了錯事般諾諾的,怯怯的,羞羞的。

哦!天哪!拜托!醒醒吧!自己才是買方,是本該被他們奉若上帝般的消費者,還價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嘛!可是,怎么,怎么卻本末倒置?搞得自己好像有多么低三下四似的?

田甜想到這兒,不免在心里大罵自己笨蛋,甚至,真狠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沒辦法。”他不容置疑的否定,“這個價,實在沒辦法。你殺價也殺得太離譜了!這樣,原價上給你少一千元,好不好?”

“少一千?”田甜低頭沉吟著,同時,在心中盤算著,“那多少?三萬七千五百?”

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可是,看來,我們是無緣了。”說完,她尷尬的笑笑,繼而,又道:“因為,我沒有帶那么多錢。買不了。”

“沒事啊,我們這里可以刷卡的。還有,那邊,兩百米開外的地方有一家建設銀行,二十四小時都能取到錢。”那個男的說著并比劃著。

“可是,我沒帶存折和銀行卡。因為,出門前,我以為兩萬塊就綽綽有余了,沒想到要這么貴。哎,算了,還是算了,下次再說吧。”田甜一臉無奈。

“那,你現在帶來多少錢?”那人微微笑著問。

“三萬六千。”田甜脫口而出。

“三萬六?”他極其難為情的笑笑,最后,仍不忘垂死掙扎道:“三萬六千五百好了。這真是沖量價!”

“可是,我沒帶那么多哦!再說了,你也真是的,干嘛還要跟我爭那五百元呢?”她仍然不緊不慢的如是說,旋即,莞爾一笑。

“小姐,我都不知該怎么跟你說,已經都是虧本價了。那,我再給你少兩百吧?”年輕人苦笑著。

“不要,三萬六千。”她依然笑意盈盈的執拗的堅持。

他頭一偏,收斂笑容,沉思片刻后,向田甜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她微微怔了一下,心想,什么意思?莫非是默認了,同意了?

她有些忐忑,但,還是,跟著他向4S店走去。

“這個價,實話跟你說吧,這是從來沒有的,我相信,也是絕無僅有的。知道嗎?如此豪華的商務車,即便是國產的,也都差不多要這個價了。更何況,我們這個是高端的進口車。可以這樣說,八年之內,在正常情況下,這輛車根本不用進修理店。當然,如果你把它泡在水里十天半個月,或者,發生重大的碰撞事故,那就另當別論了。”他一邊滔滔不絕的叨叨著,一邊拿出一本簽購合同來。

“不好意思!可是,我還沒有試駕呢,不知性能如何?”突然,田甜這樣說。

“試車?”年輕人的目光游離左右,仿佛極不情愿似的,低低的說聲:“那,好吧。”

于是,他站起來,從一個箱子里翻找到一串鑰匙,向門外走了出去。

穿過一輛輛各式汽車,終于,他們在期中一輛銀灰色的商務車旁停了下來。他按了一下遙控鎖,聽到“鐺”的一聲響,便打開駕駛室的門,請田甜進去。

可她連連后退,慚愧的申明:“不,我不會開車。”

“啊?你不會?沒學嗎?”對方看上去特別詫異,“那,你買車,誰開?”

“有專門的司機師傅啊。”她笑答。

于是,他鉆進了駕駛室,而她則踏上了副駕駛位置。

她申請試駕,只是想感受一下,是否坐得舒適,車是否平穩,在行駛過程中,是否噪音過大,空調性能如何,等等。

至于加油是否輕便,剎車是否給力,上坡是否吃力……這,只有握方向盤的人才能感知和心知肚明的。

溜了一圈回來,田甜暫時沒發現有何明顯的毛病,至于,駕駛功能方面,那人夸贊得天花亂墜,盡管她半信半疑,但,也只有暫且相信他了。

奈何自己沒有去學駕駛技術呢?

再說了,要永遠堅信自己的運氣不會太差。

于是,成交了。

當田甜把厚厚的四沓鈔票放到財會的桌面上時,說實話,她有些不舍。

于是,她不由得看著他點數,確切的說,目不轉睛的盯著驗鈔機呼呼的快速轉動,盯著停下后,上面那豁然醒目的紅色阿拉伯數字,仿佛生怕多數一張或兩張出來似的。

沒錯,剛剛好,準確無誤。

田甜手拿付款收據,那個汽車銷售員熱情的把她送到門外的轉彎處,邊走邊告訴她:“只要預定的車一到,就立即電話通知你。而且,可以送的東西,我一定竭盡所能的為你爭取過來。”

“好啊。謝謝你。”聞言,她感激不盡。

坐在返回的公交車上,她頓覺輕松了許多,長久以來沉甸甸的壓在自己心頭上的一塊巨石終于落地了。

外面驕陽似火,風,從行駛中的車窗里猛灌進來,短短淺灰色的窗簾被吹得飛舞起來,發出啪啪的響聲。

田甜把目光投向窗外,靜靜地欣賞著熙熙攘攘的街景,此時,她可以明顯感覺到迎面而來的風把自己的鬢發和劉海吹得凌亂飛揚。

興許是風實在大的緣故,她甚至感到有一點呼吸困難。

哎!奈何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只好輕輕的拉上玻璃窗,只在旁側留一條不大的縫隙。

十天后的早上,汽車4S店打來電話,說車到了,問田甜,打算何時來提取。

她回答說,下午去。

于是,薄暮時分,田甜領著沈默再次來到了車行。

那個年輕人笑盈盈的在門口等候并迎接了他們,他指著旁邊一輛洗得錚亮以及觀后鏡和車門把手上分別幫著鮮紅綢帶的嶄新的灰色商務車道:“瞧,就是那輛。”

隨即,他拿來兩把鑰匙鄭重的遞給田甜。

“是我定的那輛哦?”田甜仿佛有點不放心似的。

“是的,絕對是。”年輕人斬釘截鐵道,“你看,這發動機那有出廠編碼呢,就像我們各自的身份證一樣的道理,都只有一個的。”

說著,他迅速揭開引擎蓋,并指給他們看。

頃刻,他又放下。

沒有送什么東西,無非是一次免費的保養,兩瓶機油,一套透明的座墊子。可是,那種墊子也太土了吧,一點檔次也沒有,也不好看。還不如把它扔進垃圾桶里呢。

她想,真是無商不奸!早知道就該在付款前商議好該包送的東西了。

哎!這次就既往不咎了,權當教訓罷了。

嗨,才不想讓一件微不足道的區區小事破壞自己的好心情。

于是,田甜把其中一串鑰匙給了沈默,另一串則放進自己的挎包里,便開開心心的坐著自己的新車回家了。

“怎么樣?”車沒開出去多遠,田甜就眉飛色舞的問。

“很好。”沈默回答。

“真的嗎?”她似乎一心想要真心話。

“是很好啊。我說的就是真話啊。毫無恭維之意。”沈默迅速瞟了副駕駛上的她一眼,一本正經的回答。

很快,就到了。

車戛然而止后,田甜有些恍惚,簡直不敢相信,怎么感覺才剛剛坐上去似的?都還沒坐過癮呢。她真希望回來的路可以更加長,更加遠。

奇怪,感覺比公交車快多了?公交車就像踽踽獨行的風燭殘年的老者一般搖搖晃晃的一步一頓地向前挪移。

啊!有自己的車真好!多快呀!多方便呀!

她禁不住感慨不已。

晚上,花園里靜悄悄的,皎潔的月光把一切景物都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田甜興致盎然的下樓來散步,其實,與其說特意來散步的,不如說她是來看車的。

她不放心自己的新車就在公路旁,擔心被偷走。

當她走出門來,猛然看見車依然就在那巋然不動,就放心多了。

但,奈何沒有車庫呢?

對啊,從長遠來看,必須有個車庫才行。只有,鎖上了,方可高枕無憂。

她繞著車走了幾圈,還是轉身鎖上院門,回宿舍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他們要去海灘拍外景。

聽說攝影樓有了自己的車,他們一個個都無比期待和憧憬著,巴不得立即就能體驗一下新車。

于是,一個個唧唧喳喳興高采烈地涌向新車旁,門一開,就爭先恐后的躬身鉆了進去,仿佛要搶占好位置似的。

“哎呀!燙死了!”突然,不知誰尖叫起來,旋即,雙手撫摸著屁股從座位上彈跳起來。原來,曬了一天的太陽,車廂里宛如一個大烤箱,悶熱難耐。

無奈,燙也沒辦法,誰叫他們要趕時間呢?

看著他們一個個嬉笑著跑下車來,沈默又把他們一一趕回去。

與此同時,他把空調開開了,而且,開得很足。

車開動后,車廂里的溫度才漸漸降了下來,此起彼伏的埋怨聲、叫嚷聲、嘆息聲也倏忽間漸漸平息下來了。

由此可見,無論如何,該有個車棚或者車庫了。

不然,車日日夜夜的被太陽曝曬,被狂風暴雨摧殘,對車也不好,再說,對乘坐的人也不便,還有,安全也得不到更好的保證。

其實,昨晚,田甜就在考慮這個棘手的問題了。

今天一上班,她就聯系了施工隊。可,不巧的是,人家說早上沒空,要下午才有空。

無奈,唯有等待。

田甜打算在大門的右側建造兩間平房,期中一間做車庫,但,要能容納兩輛車的空間;而另一間可以小一點兒,是用來賣飲料礦泉水及充饑的干糧等,還有,游客們喜歡的小小工藝品和有特色的玩具,甚至,也可以幫顧客照相,每張十元的那種……

總之,另外一間就拍照及賣百貨。

只是,這樣一來,人手就明顯不夠了。

就算田甜自己可以隨著顧客去指定景點拍照,但,還要有一個人看護小店并幫忙賣東西的呀。

所以,首當其沖的,就是必須招一個口齒伶俐、開朗活潑且形象姣好的人幫忙。

下午,民工們總算來了,他們一行有四個人。

田甜把自己的想法詳細告知于包工頭,并特別強調,要急著使用,最好這三四天就搞定。

聞言,工頭面露難色,只能含糊其辭道:“盡量吧。”

就這樣,門外開始想起了哐當哐當的工地慣有的嘈雜聲。

這天,田甜接到老師的電話,說,馬上國慶節就要到了,請務必在三十號下午四點來接孩子。

對了,兒子還在學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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