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謀情已久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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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你自己住可以嗎?要不然我陪你吧?”
快到郭樂妮單元樓下時,姜瑤不放心的問了一句。馮陽出差不在家,少說要到明天才能回來。這個小區的入住率還很低,設施什么的一點都不齊全,姜瑤十分不放心。
郭樂妮瞥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許澈,嬉笑著:“不用,我可不敢讓你陪我。”
“有什么事情打電話,我們很快就能趕到。”許澈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路面,連客套的話也不說,他不想讓姜瑤在郭樂妮家留宿,虛偽的話沒有必要拿出來。
姜瑤趁他不注意,暗暗的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
“好的,那我們明天見。”郭樂妮揮揮手,消失在單元樓門口。
靠在后座上,姜瑤時不時的將背包里的情侶對戒瞅上兩眼。心里不停的盤算著,該如何拿出來才能起到驚喜和震懾的效果。
“你包里放著炸彈嗎?比我還讓你在意?”許澈一路上看了無數次的后視鏡,她一直倒騰她的背包,要么就是拿著手機刷上一會兒。只要自己不主動,是不是她永遠不會有話題跟自己聊天?
姜瑤將頭發撥到耳后,抿唇玩味笑著:“確實,我這里面有個寶貝,你要不要瞧瞧?”
她想起跟他窩在家里的那段時間,自己躲在書房里敲鍵盤時,他總是一臉幽怨的站在門口問:“我褲子里面有個寶貝,你確定不瞧瞧嗎?”
他這個人啊,總是能口吐芬芳卻不帶臟字...
“回家關上門好好瞧。”許澈挑眉,唇線上揚著,腳下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從地下停車場出來后,他牽著她的胳膊風風火火的坐電梯上樓。驚的大廳物業經理,還以為上樓之后要家暴一樣。
在按下指紋鎖后,他把將身邊的人塞到玄關,沒來得及換鞋,更來不及交流,搬著她的腦袋用力的占有著其中的香甜。
“咳咳咳...”
周身的空氣有些稀薄,她推開他猛地咳嗽了兩聲。吃火鍋時太放縱了,辣椒放的多了,嗓子就受罪了。這是感冒的前奏,她揉了揉嗓子,想著大概至少一個星期要淚眼婆娑的活著了。
許澈蹙了蹙眉,走到餐桌上拿起杯子,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妥,轉身回到廚房里的飲水機里接了點熱水,嘗了一口溫度剛剛好。
之前燒水用的都是茶吧機,他覺得礦泉水就很方便了。這些天他發現她在夜里入睡前,總會在床頭放杯水。天氣比較冷,等第二天醒來時,喝這杯被放涼的水她總是會皺著眉。
就直接下單了一臺飲水機,一天二十四小時工作。在她睜眼之前,他會喝掉半杯涼水,下樓兌上半杯熱水。
“先喝點水,我去打個電話。”許澈見她還在她的包里摸索,真好奇里面有什么寶貝,連鞋都顧不上換?
“我自己來吧,你換你的鞋、”姜瑤見他蹲下身子來抬自己的腳,難為情的從他手里將腳抽出來,往后退了一步,雙手放在背后,目光怔怔在等一個令他憤怒的機會...
果不其然,只要自己的一點拒絕,就能令他感到不爽。瞧,這會兒正保持蹲下的姿勢,昂頭盯著她呢。
“看什么看?”姜瑤滿臉嚴肅,俯視著他:“把手伸出來!”
許澈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嚴肅,也是第一次自然的使喚自己。搖頭笑了笑,老老實實將手伸了出去:“姜瑤,我真拿你沒辦法。”
“許澈先生,我要把你套牢了哦。”姜瑤的臉上小梨漩格外的絢爛,她主動向前一步,牽住了他的手指。
等許澈感受到指尖的冰涼時,好看的鳳眼微微的瞇了瞇,眼角的勾子更是勾人心魄了。他昂著頭,看著這世間最美好的笑容...
“我也有一個,那你幫我戴上?”姜瑤見他眼神一動不動,不自然的撥了撥頭發,將戒指遞給他,并主動伸出自己的手指。
“你去干什么?”姜瑤見他起身就要離開,險些被嚇壞了。他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晃了晃:“這就是心有靈犀吧?今天晚上必須慶祝。”
三句話離不開夜里那點事...不過她很是開心,雖然兩對對戒有些浪費,但至少都是他們這份愛。
他將女戒拿在手里,又邁著隨意的步伐晃到姜瑤背后,將她抱在自己胸前,貼在她的耳根旁:“戴上了我的戒指,這輩子你就別想從我身邊離開了。”
“哇嗚...這是戒指還是手銬呢?”姜瑤被他溫熱的氣息吹的有些癢癢,歪了歪腦袋蹭了蹭他,開著玩笑道。
“對我來說,它就是手銬。”許澈在她耳唇下輕輕咬了一口:“姜瑤,你是我的人。這輩子只能在我身邊。任何對你有想法的男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更不會放過你。”
那時候的姜瑤,以為這是霸道的承諾,沉浸在這令人不得不接受,又深陷其中的愛擁中,她還沒想過逃離。
“奶奶,她有些咳嗽,我小時候你給我做的冰糖雪梨怎么做的?”許澈帶著藍牙耳機,在廚房里忙碌著。
電話那邊的許奶奶激動的有些顫抖,將做法詳細的講給他。
“好了,已經放在鍋上悶著了。”許澈擦了擦手按了按耳機,又道:“天氣越來越涼了,奶奶你注意身體。”
“小澈,什么時候能讓奶奶見見這姑娘?”
“奶奶,咱們之間就別打啞謎了,你不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嗎?”許澈無奈。奶奶恐怕現在將姜瑤的叔伯舅父都打聽清楚了...
“那我也得見見我的孫媳婦。”許奶奶嗔笑著,越老越愛撒嬌。
“好,明天或者后天我們去姑姑家。”
“可別框奶奶。”許奶奶掛斷電話后,又仔細的翻看著這姑娘的照片。
她大方得體,能做這份工作人品也肯定是很好的。她能跟小澈在一起,怕不是正兒八經的愿意,自己的孫子她還是明白的。他喜歡的東西,總是會用各種手段得到,唯獨他的母親,他卻無計可施。
他媽媽離開的那天,也是在這個季節,天上的小雨飄著飄著就變成了雪花。他就這樣在街上站了一夜,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林清消失的方向....
“好甜,好喝。”姜瑤叼著吸管,努嘴遞到他嘴邊:“你嘗嘗,做了這么久,我自己都吃了,那多不好呀。”
“沒事,你吃它,我吃你就行了。”許澈單手舉著盤子,看她吃的滿臉滿足,眼底閃過的各種神情令人琢磨不定。
“今天晚上你吃不到了。”姜瑤見他皺眉,得意的笑了笑:“確實沒有了。”
“既然你這么期待,那我下樓去買、”
姜瑤趕緊搖頭:“算了吧,我也得過個周末吧?”
姜瑤飽的打了個嗝,不好意思的鉆進他的懷里劃著手機屏幕,看到一條朋友圈,歡喜的站起身光著腳走到窗邊:“小澈,你快來看,下雪了。”
“哦。”他聞聲,怔了怔,依舊坐在原地不動。
她喜歡看下雪,尤其是等路面上有了積雪,走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能讓人瞬間勾起童心。
她盼著雪花能越來越大,看了一會兒便窩回沙發上的小毯子下,看許澈打游戲。一開始她覺得打游戲很幼稚,可跟許澈一起玩了幾把,感覺自己確實不年輕了。無論是眼力還是體力,都是跟不上的。
現在,就只能枕在他的腿上,他忙著玩游戲,她忙著看朋友圈...
這一夜,除去嗓子疼,鼻子不透用嘴呼吸外,姜瑤睡的還算踏實。他全程老老實實的抱著自己,連一句多余的黃腔都沒開。對于他的突然變化,姜瑤覺得這是良好的開始,并沒有發現端倪。
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床邊看了看昨夜的那場雪,會給這個世界留下多么令人震驚的畫面。
“太漂亮吧。”
以前不管是大學宿舍還是家里的房子,樓層最高不過五層。她為了看雪,還去過樓頂。不過還看到的視線還是受阻,現在是在22樓,她可以將這片潔白看的一覽無余。
有些貪戀的趴在窗邊,絲毫忘記自己還是個病人。
突然降溫,樓房還沒有開始供暖。她昨天嗓子疼,空調又不干一直開著,房間里的溫度很低了,她竟然光著腳,在窗邊站著?
許澈掀開被子下床,二話不說將她塞到被窩里:“老實點,你需要悶汗,要是這樣不行,那我就讓你付出體力勞動...”
“窗外很美的,你別關窗簾。”姜瑤老實的將被子放在胸前。
“不行,透風。”他的目光看向姜瑤,隨手將身后的窗簾扯上。
吃了早飯,又往嘴里送了兩個感冒膠囊,跟被子纏綿了兩個小時,差不多等主路面的積雪都融化了,郭樂妮就打電話來催了。
“小澈,我穿好衣服了,現在出發?”姜瑤怕冷,在身上套了好幾層,還戴了一個毛呢帽子,看上去年輕了不少。
許澈靠在沙發上,目光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昂起頭淡淡的解釋一句:“我臨時有事不能陪你們去試婚紗了,你打車過去吧。”
“也好,反正你去了也沒意思。”姜瑤收起疑問,換好鞋子,臨出門前叮囑他:“如果要出門,一定要注意安全,走大路。”
“嗯,你也是。”許澈轉身,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目光一點一點變冷。
“媽,你別擔心了,以往小澈一個人你不放心也就算了。現在他身邊還有個小姑娘呢,放心吧。”許潔穿著優雅的家居服從樓上下來,看到許母不安的舉著手機,走過去勸了一聲。
許母憂愁的靠在沙發上,單手扶著額頭,嘆了一口氣:“要是冬天不下雪就好了。”
林清離開家的那天,天空飄著雪,小澈的心就是在那天徹底涼了的。他連著燒了一個星期,人在迷糊的時候,還在念叨著不要走。這些年一到下雪天,他將窗戶扯的嚴嚴實實,把自己蝸居在小天地里。什么時候天放晴,什么時候路面上看不到一點積雪,他才敢從房間里走出來。
“我這心里還是不放心,他的心結不是一天半天能打開的,別嚇到人家姑娘了。”許母說著站起身:“你去讓司機準備一下,我去瞧瞧。”
“那我陪著您吧,路面光滑我還不放心您呢。”許潔無奈的搖了搖頭,又緩緩上樓去換衣服了。
姜瑤乘坐出租車接了郭樂妮,本來是四個人一起去試婚紗的。許澈臨時有事不能來,馮陽被這場雪困在外市回不來,那邊的降雪更大...
郭樂妮的身材比較好,個子高的,偏瘦的人穿什么婚紗都好看。天氣突然變冷,露肩的婚紗看上去就比較不合適,選的是一款鏤空長袖的滿鉆婚紗。
“瑤瑤,你試試這個,你比我白,肯定更好看。”郭樂妮試了兩套,到底是身上不舒服,累的坐在沙發上,再也不試了。
“我不想試了,你要知道擁有后失去,要比一直不曾擁有幸福的多。”姜瑤欣賞著郭樂妮臉上的幸福,希望她能一直這樣下去。
“歪理...”郭樂妮無奈的撇撇嘴:“那你總要試試伴娘服的吧,那套淺灰色比較好看,你去試試。”
姜瑤無奈的起身,在店員的陪伴下將伴娘服換上。從換衣間走出來時,郭樂妮正拿著手機瘋狂的拍照,嘴里不停的碎碎念著:“我把這些照片發給你們家許澈,就有借口讓他繼續請客了。”
“那你把我拍的漂亮一點,我要選一張發給我爸媽。”姜瑤連著擺了幾個姿勢,很甜美的衣服,在她的不配合的姿勢下,硬是給拍成了高冷范。
一共四個伴娘,四個伴郎。試好婚紗后,直接裝好袋子帶了回去。婚期就在一周后了,今天她還要準備伴手禮...
兩個女人在冰天雪地里穿梭,逛了多半天的商場。
“你今天折騰了這么久,好好的歇著,這里是熱水。”姜瑤端著燒開的電水壺放在郭樂妮面前,她窩在沙發上,滿臉的憔悴。
好在今天買了一雙平地鞋子,她的個子高不用穿恨天高也能將婚紗稱起來。要不然一天婚禮下來,她穿著高跟鞋,她和寶寶肯定受不了。
“伴郎里肯定有董巖的,你最好還是要跟許澈說一聲的。”
姜瑤抬眸,淺笑:“我知道,他也清楚。”
郭樂妮凝眸,看了她一會兒:“瑤瑤,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有嗎?”姜瑤將自己的背包整理好,聞聲微怔,很快的笑了笑:“馮陽進市區了,我就先回去了。”
姜瑤看著天色漸晚的城市,這一整天她時不時的翻看手機消息。他好像很忙,忙到連一個問候都沒有,姜瑤知道這樣的自己不討喜,沒人會喜歡被人這么粘著。
可是她感覺這樣的忽冷忽熱,讓心里莫名覺得沒有安全感。跟郭樂妮說的那番話,其實也是她在對自己說的。如果注定要失去,一開始還會不會拼命的去擁有呢?
從郭樂妮的小區里走到馬路上,招手攔車時才發現,這里是市郊,出租車不多...站在冰天雪地里,手指凍得僵硬找滴滴。
雪花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大。在車燈的照射下,每一片雪花都像是流星一樣閃爍著。她有些貪戀這樣的雪景,自顧的欣賞著也不覺得有多冷了。
坐上滴滴車時,鵝毛大雪呼嘯而至,姜瑤看了看依舊黑著屏幕的手機,將腦袋靠在玻璃上。
良久,她又將手機點亮,撥通了許澈的電話。那邊傳來機械無情的女聲,姜瑤莫名的有些惶恐,他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小澈的電話還是打不通?”許潔從臥室出來,坐在許母身邊。上午她們專門去了一趟錦苑,那邊的指紋鎖被換了,打不開門,門鈴按了好久也沒人開。
大廳的置辦物業說,今天上午許澈并沒有出門,跟他同居的女士在十點鐘出門,一直沒回來。
許奶奶這一下午給物業那邊去了好幾個電話,姜瑤遲遲未歸。外面雪越下越大,小澈這孩子又不肯出門,那姑娘這心里肯定不舒坦。
“你找找看,聯系那個小武,讓他過去一趟。”許母拿了兩片止疼藥,端起水杯一飲而盡。她想著這個時候小澈肯定不想看到跟林清有關的人和事...讓魏武過去,年輕人之間什么話也好說。
“嗯。”許潔匆匆回了房間,沒一會兒便出來安撫著許母:“媽,小武已經往那邊走了,你別擔心了。”
魏武跟陳柚貓在家里一整天了,玩玩電腦上的游戲,玩玩身體上的游戲...在接到姑奶奶電話時,他一度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
“柚柚,我剛剛聽姑奶奶說,小澈跟誰住在一起?”
“你確實沒聽錯,是姜瑤。”陳柚也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嘴,怪不得這些天小澈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原來是得手了?
“不好,快穿衣服,趕緊過去。他這個時候跟瘋子一樣,別嚇到姜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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