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仆人

47.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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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爵:求你不要放屁,老子現在就站在醫務室的門口,你掛在天花板上么以至于我看不到你?

法伊瑟:……

白爵:……

法伊瑟:一般來說,正常人遇見這種尷尬的情況會說自己在去醫務室的路上,然后和我約定一會兒見,再然后轉身退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里等待十分鐘,直到我趕到醫務室,你再出現,完美化解雙方尷尬。

法伊瑟:你這樣耿直的性格,我很擔心你能不能交到朋友。

白爵:謝了啊,想多活幾年的話,你這樣的朋友少一個是一個。

法伊瑟那邊又停頓了幾秒。

白爵猜想他大概是嘆了口氣。

法伊瑟:不是不肯去醫療室么,所以我也沒過去……怎么忽然改變主意了?

白爵:體能課,腿忽然疼。

法伊瑟:你又干什么了?

白爵:沒干什么,爬了個十米單杠。

法伊瑟:腿瘸著你還去爬杠?

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明明沒有太多的廢話甚至是沒有用一個感嘆號,白爵卻還是從他的連續幾個問號里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握著通訊器,白爵正重新衡量一下接下來他做的事到底劃算不劃算,法伊瑟那邊已經用快要把他新買的通訊器震爛的頻率瘋狂逼逼了起來——

法伊瑟:你就不能聽話?

法伊瑟:哪怕一次也好。

法伊瑟:不如我也滾去一年級陪你重新念書好了,一秒鐘看不見就飛天遁地。

法伊瑟:或者我申請提前畢業,眼不見為凈。

法伊瑟:哪天你忽然告訴我你上著課把教室拆了我也一點不驚訝。

法伊瑟:十米單杠說低也不低,平時你爬也就算了,現在腿還纏著繃帶像木乃伊你去搞那個做什么,摔下來怎么辦?

法伊瑟:摔著的是我的腿?

法伊瑟:你還嫌我管著你。

法伊瑟:豬都知道好歹,你為什么就是不明白?

……罵誰是豬?

白爵:嘚嘚嘚,嘚嘚嘚,機關槍啊!打字快了不起?

白爵決定還是把計劃進行下去,否則他白被罵了。

白爵:所以你到底要不要過來?

法伊瑟:過。

法伊瑟:我在一號教學樓這邊巡邏,現在剛弄完正要往二號樓去,你先在醫務室等我五分鐘,我馬上就過去。

白爵心想我知道你在哪,剛才看見得清清楚楚。

順手回了個“那你快點”,白爵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然后順手把通訊器揣進口袋里,一個健步蹦過五個臺階,跳上下一級緩步臺。

時間有點趕。

白爵一溜小跑到醫務室推開門時,還有點氣喘。

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一條門縫,撲鼻而來的就是濃郁的煙草氣息,白爵皺起眉頭打了個小小的噴嚏,走了進去。

此時斜靠在窗戶上的家伙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門被“嘎吱”一下推開時,他最多只是懶洋洋地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臉往這邊偏了偏——

星季的臉被隱藏在了煙霧的另一邊,這讓他臉上那道疤痕變得稍微沒那么猙獰。

安靜。

醫務室的氣氛尷尬得有些討人嫌。

白爵關上醫務室的門,上下打量了一圈星季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想了想還是友好地主動搭話:“醫務室的教授不在么?”

靠坐在窗戶上的男人沉默了下,這才慢吞吞回答:“今天我們班機甲模擬,頓多教授跟著演練場地去了……找他有事啊?”

男人的嗓音低沉,大概是因為剛剛吞吐過煙草還有些沙啞……而且一聽就知道明顯只是十分敷衍的隨口一問,實際上則并不在意白爵找醫務室的教授有沒有事的樣子——

因為這么問完后,星季又把臉擰了回去,目光遠遠地看著某個方向……

白爵:“……”

什么鬼東西那么好看?

白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意外地發現星季關注的好像正好是他們班上體能課的地方……嗯,也是了,Alpha的視力和嗅覺哪怕沒有經過特別訓練一般都會比Beta和Omega更敏銳一些,所以白爵剛才能能看到星季這邊,星季自然也能看到他們的位置。

此時,兩只Alpha的注視中,可以看見此時操場上,芬迪爾已經快要爬到單杠頂端……并且他看上去也快掉下去了。

不怎么愿意錯過那激動人心的下餃子一刻,白爵身體跟著往窗外探了探,一只手撐在窗邊,大概一個手指的距離外就是星季的腿,發梢幾乎就要碰到他的鼻尖……

男人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湊過來,夾著煙草的手下意識地往外放了放,奶白色的煙霧彌漫而起,很快便被窗外的風吹散,沒有帶到近在咫尺的少年身上。

這讓黑發少年身上還帶著的陽光的氣息完整地隨著空氣一起鉆入男人的鼻腔里——

一只Alpha狼的氣息通常并不會讓另外一只Alpha喜歡,甚至為了“你身上的味道冒犯我了”這種鬼話撕咬在一起這種事也并不是不會發生……

然而意外的是,星季卻并沒有感覺到太大的違和感,他甚至身體順勢向后靠了靠給身前的少年多讓出了一點位置……然后垂下眼,沉默地看著他的側臉——

陽光之下,他白皙面頰上絨毛清晰可見。

眼珠子……原來在陽光底下是藍色的啊。

倒是不難看。

星季心不在焉地想,總覺得這味道好像在哪里聞到過……然后忽然想再吸一口煙——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提醒白爵靠得太近,這有些犯了狼族社交禮儀忌諱。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開口時,白爵卻忽然轉過頭,沒頭沒尾地說:“我十秒就爬上去了。”

星季:“……”

廢話,不然你好意思說自己是Alpha?星季覺得這孩子理所當然的樣子有點好笑,“嗯”了,想了想補充:“我看見了。”

白爵:“你看見了?”

星季:“上課的第一秒我就在這了,一直在看你們班。”

“哦,看那個Beta。”白爵想了下,耿直地問,“你看上他啥啊?”

星季也很耿直:“長得還可以吧,不看上他看上你啊?”

白爵:“……”

可以。

雖然這是第二次正式見面,但看來這位富二代為了站隊,真的對自己頗有意見。

話不投機半句多,白爵又擰回頭盯著搖搖欲墜掛在單杠上的芬迪爾——此時芬迪爾的體力好像也已經到了極限,抓住光溜溜的桿子搖晃了下,然后整個脫力摔落下去!

隔著那么遠,白爵仿佛都覺得自己能聽見“啪”地一聲落地的聲音。

……這摔得,有點慘啊。

同班的其他人呼啦一下圍了上去,白爵見狀卻只是平靜地挑了挑眉。

而此時也目睹這一幕的星季則停頓了十幾秒,看得有些呆了似乎沒想到這都能掉下來……良久才“嘖”了聲,皺眉,直接將燃燒了一半的煙草吸了一大口,坐起來了一些——

“讓開。”

成功看到下餃子一幕的白爵也順勢縮回腦袋,后退兩步看著星季從窗臺跳下來,叼著煙屁股皺眉粗暴地在醫務室里翻找藥箱……

直到星季從不知道哪個角落里挖出一卷淡黃色的繃帶——

白爵才想起自己是來干嘛的。

“喔,我也是來換藥的,”白爵淡定地指了指自己的腿,“換藥。”

星季回過頭,牙疼似的哼了聲,含糊問:“然后?”

“然后法伊瑟馬上來了,帶著他的學生會巡邏大隊,聽說他剛才在巡邏查看違規行為——”

翻箱倒柜的動作一頓。

接著站在醫藥貴前的男人猛地罵了聲“操”,手腳麻利地扔了手里的繃帶,然后一把將嘴邊叼著的煙屁股熄滅了扔出窗外,順便大秋天的還把電風扇打開了——

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白爵默默地看著從地上滾過的被拋棄的繃帶,心想:好慘啊,被小混混喜歡上已經夠慘了,結果緊要關頭地位還不如小混混眼里的操行分——

……可以說是一文不值了。

白爵心中瘋狂嘲諷,看向正忙碌著各種毀滅違規證據的星季,還不忘用涼嗖嗖的語氣提醒道:“我這是給你的小道消息,特別優惠,也算是救你操行分于水火,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后別老——”

別老鼻子不是,眼睛不是眼睛地和我說話,大家以后就是室友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友好點不好嗎?

然而白爵話還沒說完。

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了。

身著黑色軍服的男人一邊摘手套一邊匆匆往里走:“我操場的情況都沒看完,你一句話在醫務室讓我過來我就趕過來了,白爵·蘭斯洛特,沒有比你更能折騰的了,換了閻王爺都不敢這么使喚我……”

老媽子似的碎碎念在男人抬起頭看到星季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男人臉上迅速恢復了“學院之神”的狀態,停頓了下,嗅了嗅鼻子,皺眉:“你在醫務室抽煙?”

沒有人回答他。

法伊瑟一邊從善如流地拿出操行分記錄儀器,麻利地給星季扣了五分,然后轉向立在一旁臉有點僵硬的白爵,挑起眉,問:“又怎么了?”

當響亮的扣分聲塞滿了醫務室。

白爵沒說話,臉上寫著:此人已死,有事燒紙。

反而是星季抬起手掏了掏耳朵,磨了磨狼牙:“你再說一遍,誰叫你來的。”

“他,”法伊瑟下巴指了指白爵,又轉向星季,“被我撞上,算你倒霉。”

星季:“……”

所以——

小道消息?

特別優惠?

一個人情?

救我操行分于水火?

星季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

白爵:“…………………………………………”

我日你.媽喔,王八蛋法伊瑟!

白爵目光堅定地盯著他,漂亮的黑色瞳眸閃爍著過于驕傲的挑釁光芒:是的,就是這樣別動,有種你碰我試試?

空氣一時間有些凝固,有些過來排隊安檢的學生不得不因此被擱置在了后面,原本流暢的隊伍停滯了下來,白爵感覺到在另外一條隊伍里同時接受檢查并且已經配合檢查完畢的管家婆法伊瑟的目光已經掃射過來——

但他不在乎。

早上的對話讓他憋了一肚子火,現在他就想找個倒霉蛋發泄一些晦氣。

法伊瑟這邊,他不驚訝地發現自己含著約束的目光并沒有讓少年相對收斂,反而讓他臉上顯得比剛才更加挑釁……抓著剛剛取下的手套的手指尖跳動了下,年輕的Beta睫毛輕顫,在他抬起眼時,他余光看見原本站在他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往后小小退了一步……

法伊瑟抬腳,正欲從人群之中讓出的通道走向白爵,就在這時,他忽然看見從人群之中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白爵的肩膀……

白爵明顯一愣。

與此同時,法伊瑟不動聲色停住腳步,抬起手壓了壓帽檐,目光微閃爍。

——拍白爵肩膀的人,是一名身上穿著白色軍制校服的少年,他帶著很大的黑框眼鏡,黑色柔順的發與發梢服帖乖順地服帖,他身上的軍服一絲不茍,很顯然他也和白爵一樣是一名一年級的軍校生。

這是一個擁有非常純正古老東方種族血統的狼族,他的父母雙親可能都是擁有這種血統的人……

但矛盾的是,他是一個平凡的家伙。

是的,平凡——

讓白爵也有些詫異的問題除了在于眼前的少年敢隨便用臟手拍他的狗膽包天之外,這人的平凡也讓人出乎意料。

如今擁有東方血統的狼族并不太多,黑發和黑色的眼睛幾乎是“稀缺貨”的代名詞——白爵只有一半來源于母親的東方血統,他的眼睛也不是完全的黑色在陽光下更像是深藍,然而哪怕是這樣,從小到大憑著這張臉走到哪獲得的夸獎那也是聽到耳朵起繭的程度……

所以將“平凡”這樣的詞用在這眼前這身上似乎有些奇怪,但是眼下白爵暫時也只能想到這個了:眼前的人臉上那不知道從哪個老古董店挖出來的黑框眼鏡遮擋去了他大半張臉,這讓他看上去木訥又呆滯。

從周圍人的表情來看,大概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花了眼——

這人白瞎了這么稀缺的血統。

在現代,主流審美告訴大家,天生的黑發或者黑眸能夠平添神秘和性感,所以不要說是擁有這種血統的Omega能讓人搶破腦袋,就連普普通通的Beta,也因此能獲得不少的青睞……

因為Omega們向來是脆弱的、需要被保護的存在,而成年之后Omega必定會面臨“發.情期”的困擾,他們不自覺散發出來的信息素會讓整個學校的Alpha為之失去理智,群起攻之……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混亂,也為了保護Omega不在這種情況下受到失智的Alpha的攻擊,Omega一般不會就讀正常的軍校——

所以大家清醒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一年生是個Beta。

……至少他聞上去也是這個味兒。

普通的Beta。

不太吸引人,也不怎么給人壓迫感。

于是在瞬間的錯愕之后,白爵很快恢復了理智,他皺著鼻子,抬起手扯下腦袋上的帽子,并用帽子打掉了放下自己肩膀上的手:“我允許你碰我了?”

被帽子打掉手,木訥少年臉上表情沒有太多變化,語氣冷淡:“你在這兒擋著我們后面的人準時報道了。”

此時白爵要是是狼形,他保證自己的耳朵已經豎起來,并且毛發開始變得尖銳蓬松了,他呲了呲牙,看著面前的Beta,話語之中有嘲諷:“哦,那有怎么樣?”

“這不是你耍少爺脾氣的地方。”少年掃了他一眼平靜道。

一時間,周圍安靜得一顆針掉在地上都能叫人聽得見了。

……有意思了。

這會兒白爵幾乎就要笑出聲——

他被人教訓了。

大庭廣眾之下。

微微瞇起眼,鋒利的眼神上上下下將面前面色冷淡的少年打量了一個遍——他并沒有干出在學校大門口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壓制別人這么卑鄙的事——雖然此時周圍的人離得也足夠遠了……

除了眼前在教訓他的這個Beta。

如果不是白爵已經清楚地看見一滴汗順著他的帽檐滴落在他一絲不茍的衣領上的話……

哦,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大膽啊。

白爵勾起唇角:“膽子大,哪家的粗痞之輩這么不懂規矩?”

“我的啟蒙老師告訴我,在軍校之中,無論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至少在畢業之前,大家都是平等的同窗,”少年挺直了腰桿,薄唇輕抿,“看來你的啟蒙老師沒有告訴過你這件事。”

少年的回擊像是一記耳光在質問白爵的家教——

至少此時圍觀的眾人是這么認為的,有人甚至小小倒吸一口涼氣:開學第一天在學校門口就這么刺激,真的好嗎?

而出乎人意料的,這次白爵沒說話——

他的沉默甚至讓人以為他也因此而產生羞愧了。

直到三十秒的死寂之后,兩人身后人群徹底地分開成了兩邊,中間走道,身著深色軍制校服的高大男人已經緩步走來……此時,背對著人群的木訥少年似乎感覺到了氣氛變化,他回過頭,一眼就看見了身后站著的法伊瑟。

陽光之下,男人背著光,只剩下一團高大威嚴的投影——

在這校園里,即使作為Beta依然為最閃亮的存在,法伊瑟。

少年面部表情未變,動了動唇,正想說什么……

而這時,手上握著一副手套的男人卻已經徑直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目不斜視,來到不遠處的黑發Alpha身邊,垂眼,抬起手,用修長整潔的指尖替他拍了拍肩膀上從未存在過的灰塵之類的東西。

“法伊瑟,”白爵看著面前的男人,眼睛也不抬懶洋洋地說,“剛才有人好像對你給我的啟蒙教育發出了一些質疑。”

“我的錯,少爺。”

法伊瑟答得相當順口,并伸手接過了呆楞在一旁沒來得及做安檢的那個倒霉Beta手中的檢測器,在白爵頭部掃了下。

“是你的錯,”白爵一動不動用眼角瞅他,“看,你把我教導成了一個蠻不講理、只知道用身份壓制別人的無理貴族。”

“嗯。”

男人彎腰,檢測器從白爵胸前,腰間,鞋子掃過。

檢測器還給一邊呆楞的學生會Beta,男人戴起手套,伸手向白爵的腰帶——這是例行檢查的最后一步,檢查腰帶后面有沒有放置微型武器裝置。

白爵拍開男人的手,理直氣壯地提出個讓周圍圍觀眾人幾乎要昏厥的提議:“那你和人家道歉。”

男人:“……”

法伊瑟直起腰,轉身——目光頭一次——正式地投向身后站著的木訥少年,此時此刻,與他的目光對視上,少年臉色不再像是剛才那么鎮定,而是微微泛白……那張藏在眼鏡鏡片后的眼鏡,有些稍微縮聚。

法伊瑟的目光之下,他后退一步,咬了咬下唇。

白爵見狀嗤笑一聲,稍稍墊腳,伸手拽住男人的帽檐,將他原本轉過去的腦袋又強行轉回來:“我看好像他不需要了。”

語氣得意得讓人牙癢癢。

法伊瑟卻只是平靜地對視上面前人帶笑的雙眼,又“嗯”了一聲,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眉目淡然,又要伸手去檢查白爵的腰帶——

白爵往后仰了下身子第二次躲開他的手,皺眉:“我也沒允許你碰我。”

法伊瑟那冷淡的臉終于龜裂,露出一絲絲無奈:“少爺,不檢查完畢無法進入校園,包括校長也如此沒有例外,這么重要的日子,你準備在這傻站一天?”

白爵:“……”

那當然,不準備。

大好日子不去神圣抉擇戰場上發光發熱,站在門口當雕像,有病吧?

一分鐘后,眾人震驚的能吞進一頭大象的錯愕口中,白爵沉著臉自己把腰帶解下來塞進男人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中,然后擰頭離開。

男人似乎習以為常,面色平靜地將那腰帶當著面帶崇拜的學生會成員的面檢查了一遍,然后將腰帶折起來握在手中,抬腳跟著白爵離開的方向走去——

留下身后一地掉落的下巴。

這一天早上,本該熱鬧的上學高峰期,校園門口難得鴉雀無聲。

空氣一時間有些凝固,有些過來排隊安檢的學生不得不因此被擱置在了后面,原本流暢的隊伍停滯了下來,白爵感覺到在另外一條隊伍里同時接受檢查并且已經配合檢查完畢的管家婆法伊瑟的目光已經掃射過來——

但他不在乎。

早上的對話讓他憋了一肚子火,現在他就想找個倒霉蛋發泄一些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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