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可愛,你也是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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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銘內心波濤洶涌,面上卻要裝作云淡風輕的樣子。
他緩緩走進,語氣平淡:“好巧。”
江澤在看到周子銘的臉一剎那,笑容僵在臉上,不是一般難看,他沖周子銘點點頭:“確實好巧。”
周子銘隨手牽住白瑩瑩的手,低聲說:“等下不準瞎跑了。”聽起來像是警告,其實是滿滿的擔心。
白瑩瑩舔了舔嘴唇,不說話,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你嫌棄我了?”
“不是,我擔心人太多了,你走丟了,我會找不到你。”他說得很認真,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她看周圍,確實人很多。
江澤看著兩人耳語,心里五味陳雜,從一個城市被虐到還不夠,來到S市接著被虐嗎?他不要,這樣太凄慘了。
白瑩瑩突然意識到這樣好像不太好,慌忙問江澤:“澤哥哥,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在這里拍戲,剛拍完,準備買點吃的。”江澤說著將帽檐拉低,生怕別人看到他的臉,畢竟人多口雜,萬一被發現了是要上新聞頭條。
白瑩瑩查看了一眼四周,沒發現可以拍戲的地方啊。
江澤像是明白了她的疑惑,解釋:“我最近在拍一部現代劇。”
“哦。”白瑩瑩突然發現自己好久沒有跟他見面了。
江澤見她一副了然的樣子,心里腹謗:你看看你,都多久沒有關心我了,以前我拍什么電視,你都知道,現在卻……果然是有了男朋友的人,他越想越郁悶,最后,只能默默垂下頭。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他說著準備離開。
“嗯嗯。”白瑩瑩覺得多說無益,她點了點頭,現在的氛圍確實蠻尷尬的。
江澤落寞地看了她一眼,走了。
白瑩瑩覺得那一眼看得她心里一慌,為什么有種心虛感呢?可是自己并沒有做錯什么啊。
周子銘見她看著江澤的背影發呆,伸手捂住她的臉,俯身在她耳邊說:“我不準你這么盯著別的男人看。”
白瑩瑩伸手將他的手拿開,笑了笑:“你是不是吃醋了?”
“這還要問嗎?這么明顯。”周子銘對于她問出這種腦殘的問題很是不能理解。
白瑩瑩嘲笑他:“你現在都是光明正大的吃了。”
“怎么?不可以嗎?”周子銘反問。
“當然可以,”她沉默了片刻,繼續說,“不過,你不需要吃我和澤哥哥的醋,我不喜歡他的。”
周子銘看著江澤離開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開口:“你不喜歡他,可是不能保證他不喜歡你。”
白瑩瑩被他的話說得愣住了,喜歡我?她從沒有往這個方向想,在她心里,江澤一直都是大哥哥,很照顧人的那種。
“嗯嗯,我會保持距離的,但是你答應我,不準瞎吃醋。”白瑩瑩擺出一副和他談判的神情,看著又好笑又可愛。
“我答應你。”周子銘順手將手搭在她肩上。“還想吃什么?我們繼續逛。”
“我累了。”白瑩瑩故意想整他,站在原地不動,耍起賴來。
周子銘立馬會意,蹲下身:“上來吧,我背你。”
“好嘞。”白瑩瑩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趴了上去。
旁邊傳來小聲的議論聲。
“那個男的是她男朋友嗎?她好幸福啊,男朋友這么帥。”
“大庭廣眾摟摟抱抱,一點都不注意,談戀愛了不起啊。”
白瑩瑩將各種聲音聽在耳朵里,情緒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她只感受到了酸味,很酸很酸那種,她就要秀恩愛,有這么帥的男朋友不秀白不秀。
周子銘背著她,時而小跑兩步,時而故意顛簸一下,讓她笑得前仰后合。
白瑩瑩趴在他肩上,小聲問:“你會介意別人議論你嗎?”
“只要你開心,別的我都不在乎,只要你不嫌棄我,其他人都跟我無關。”他一邊說著,一邊慢下來。
周子銘就這么背著她,將美食街逛遍了,白瑩瑩把想吃都吃了,此刻的她正撐得肚子圓鼓鼓的,坐在沙發上動彈不得,她時不時發出呻吟聲,因為太難受了。
周子銘見她這么不舒服,將她從沙發上扯起來:“動一動就好了。”
于是兩個人手拉這手在酒店房間來回走,像個傻子。
周子銘的手機突然想起,客戶想和他視頻通話聊合作詳情,白瑩瑩讓他去忙別管她。
周子銘本來擔心她無聊,結果白瑩瑩說她可以打游戲。
周子銘特意囑咐讓她別跟江澤打,白瑩瑩覺得他真小氣,不過她好喜歡這么小氣的他啊。
因為在乎才會介意,只有在乎,才在心上。
周子銘剛聊完視頻,突然覺得肚子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疼得他直不起腰。
白瑩瑩正打得起勁,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心里咯噔一聲,扔掉手機跑了過去,發現他正趴在桌子上,手捂著肚子。
“你怎么了?”白瑩瑩湊近關切地問。
“我肚子疼。”周子銘吐字艱難,從語氣里就知道他很難受。
“我送你去醫院。”
白瑩瑩反應迅速,拿過手機打了滴滴。
周子銘已經說不出話了,他抬起頭,臉色慘白。
白瑩瑩心急如焚,她從沒見過這樣脆弱的他,好像變了一個人,脆弱得不堪一擊,原來無論多么強大的人只要一生病,都是一樣的,一樣的讓人心疼。
滴滴很快有人接單了,她俯下身,攙扶著他,結果他實在太重了,高大的他壓在她肩上,她根本承受不住。
白瑩瑩好不容易鎖上房間的門,扶著他來到電梯前,電梯在她面前停下,打開,從里面走下來一個人。
這個人很熟悉,她晚上才見過。
顯然,江澤看到她時,也很驚訝。
周子銘疼得額頭上冷汗直冒,看著很嚇人。
江澤瞬間明白過來了什么情況,被周子銘壓著的白瑩瑩看著,就像是被大樹壓著的小白菜,很滑稽。
他伸手從白瑩瑩手里將周子銘接了過來:“他怎么了?”
“不知道,肚子疼。”白瑩瑩焦急地走進電梯,按著開門鍵,等著江澤進來。
江澤比周子銘矮,但是力氣比白瑩瑩大多了,他扶著周子銘也沒有多費力。
三個人上車,白瑩瑩和周子銘做車后座,江澤坐副駕駛座,他時不時地透過后視鏡偷看白瑩瑩,發現她焦急得四處張望,心里籠罩著一層悲傷,之前她從沒有為他這么著急過,從沒有,他的心里既然萌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他好想讓她也這么為他著急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二十分鐘后,車子穩穩當當地停在醫院門口。
江澤動作利索地把周子銘扶進急診室,白瑩瑩小跑著跟上。
周子銘蜷縮著身子,躺在病床上,白瑩瑩伸手握住他的手,周子銘疼得緊緊抓住她的手,白瑩瑩感到一陣疼痛,咬緊牙關。
周子銘恢復了一絲理智,抬眼看了一眼白瑩瑩,瞬即松開她的手,他怎么可以弄疼他的小公舉呢?絕對不可以,他寧愿自己疼死。
江澤看著他們,幫忙招呼醫生,問這問那的了解情況。
醫生告訴他們周子銘是腸胃炎,需要馬上打點滴。
白瑩瑩有些慌,處理起事情來沒有江澤那么條理清晰。
江澤忙前忙后辦住院手續,幫忙領藥,累得都虛脫了,等周子銘打上點滴,都快半夜了。
江澤坐在病床邊,看著白瑩瑩哭喪著一張臉,伸手放在她肩上拍了拍,示意她別擔心。
白瑩瑩回頭看了他一眼,感激地說:“澤哥哥,謝謝你。”
“我是因為你才幫忙的,不是因為他。”他說著眼神看了周子銘一眼,滿是嫌棄,幫助自己情敵這種事,他都做了,他還是他嗎?
“反正我都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白瑩瑩說得很誠懇。
“如果想感謝我,下次請我吃飯吧,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江澤提議。
“好啊。”
江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居然有點小歡喜。
“我先出去一下。”
說完,他走了出去,白瑩瑩守在床邊,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看著他靜謐的睡顏,不只是疼得太難受,還是怎么的,他的眼睛時不時地顫動一下,她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她突然覺得有些累了,趴在病床邊想休息一下。
過了會兒,江澤回來了,提著個袋子。
白瑩瑩驚訝地看著他,她以為他回去了。
江澤將袋子放在桌子上,從里面拿過一杯熱奶茶,插上吸管,遞到她手里。
“冷吧,喝點熱的,舒服點。”
白瑩瑩愣了一下,接過。
“謝謝。”
江澤聽到這兩個字,臉上閃過一絲難過。
“你什么時候跟我這么見外了。”他小聲嘀咕。
白瑩瑩聽到了他說的話假裝沒聽到。
“澤哥哥,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就可以了。”
“沒事,我陪你。”
“嗯嗯。”白瑩瑩沒有心思跟他多說。
白瑩瑩在病床邊趴了一夜,江澤則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兩個臉上掛著黑眼圈的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周子銘打了一晚上點滴,臉色好了許多。
白瑩瑩趁著他沒醒,準備總江澤下去。
江澤早早地叫了助理過來接他,今天要拍早戲。
剛到醫院門口,突然一個身影竄了出來,拉住江澤左看右看。
“你沒事吧?”
江澤和白瑩瑩目瞪口呆地看了一眼來人。
這不是蕭一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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