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當道:我的相公是奸臣

第3章 言語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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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微涼,青松院的清泓閣有了響動,不多時門扉從里面打開。

門剛開出一條縫隙,顧亦丞的手頓住。

昏暗的光線里一個散著青絲的女子蹲在花叢旁,細心的將花連土拔起,放在一旁,直至收拾出一小塊空地為止,她才停止折騰那開得好的牡丹。

云淺涼?

顧亦丞蹙眉,虛掩起門扉,避免屋內的光線投出去,驚動花叢邊的人。

云淺涼將四角燈籠拿近了些,用手去刨松軟的泥土,邊刨邊自言自語。

“雖說你沒能逃是我綁住你的原因,但這個事,歸根結底和我關系不大。你想啊,顧亦丞那混蛋要是乖乖拜堂,你也不會被挑中,所以說這就是命!看在你和我拜過堂的份上,我刨個坑把你葬了,咱就兩清了。”

云淺涼停下手,看著身邊那只頭身分家的公雞,不禁打了個寒顫,她趕緊把公雞放進刨好的土坑里,將兩旁的土推下去,然后重新把花種上,認真的拜了拜,“雞兄,到了那邊可千萬別說,你在這邊還有個拜過堂的女人,咱倆種族不同,是不能相愛的。”

別人新婚夜見落紅,她新婚夜拜堂的公雞斷了頭,這要是讓外人知道,她豈止是遠近聞名的惡女,估計還會被說成是克夫之相。

云淺涼把散落在地的泥土理到花叢里,以免被人看出破綻,隨后提著燈籠,走到院落一角的水井旁,打水上來洗手,再將水潑灑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便是有人發現路面濕了,也會認為是霜露濃重。

一切處理好,云淺涼慢悠悠地踱步回屋。

青松院很大,兩棟閣樓還綽綽有余,除此之外青松院如一小府邸般,一應俱全,無需出青松院便可在此長時間生活。

昨日被送回新房時,府內的嬤嬤曾告訴過她,日后她住的地方是云水閣,而顧亦丞住清泓閣,雖同在一院,但不在一處。

進院后,只有十來步的距離同行,之后各走一道方能回住處。

分道揚鑣,互不相干,甚好甚好。

走進云水閣,云淺涼長舒一口氣,轉臉卻見屋內安然坐著一尊大佛。

紅燭映在那張完美俊逸的臉,細碎長發覆蓋住他光潔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斜飛入鬢的眉毛在凌亂的劉海遮蓋下若隱若現,高而挺的鼻梁下有一張性感的嘴唇,像海棠花瓣的顏色。

顧亦丞側坐在桌前,左手搭在桌邊,什么都未做,身上渾然天成的矜貴,展露無遺。

這人何時來的?

她在院中時,有人走動定會有所察覺,只能是她到井邊洗手時從清泓閣到了云水閣。

這么一小會的功夫,人悄無聲息的進來了,顧亦丞的功夫怕是不低。

云淺涼細抿了一下唇瓣,斂了心性,將燈籠里的燭火吹滅,走向顧亦丞。

“見過相爺。”云淺涼屈膝福身。

“嗯。”顧亦丞喉間溢出一聲。

云淺涼眼神微閃,未曾理會顧亦丞來此的用意,徑自站直,往里面的新房走去。

“云大小姐,覺得昨日婚禮如何?”顧亦丞未走,在云淺涼回房前出聲。

云淺涼呵呵笑了兩聲,轉頭望向顧亦丞時,笑得燦爛。

“昨日婚禮如何,相爺心里沒點數嗎?”云淺涼聲音如夾雜屋外的秋霜,清寒泠泠。

云淺涼容貌生得極好,卻非討喜的模樣,外人常說她這是狐貍精的長相,簡而言之便是媚得過頭了,舉手投足間仿佛在誘惑人,無論男女皆是不太喜愛這副相貌的女子。

此刻她言辭犀利,不免讓嬌媚的眉眼間生出幾分鋒利。

顧亦丞眸間不可見的閃過深色,眨眼間功夫,隱沒在如墨般深邃的眼眸中。

“本相心里是否有數不要緊,要緊的是云大小姐可有自知之明。”顧亦丞囂張攤牌,擺明是存心刺激。

“那還真是有勞相爺特意來提醒,我倆乃奉旨成婚。”云淺涼在特意二字上咬得極重,帶著些許賭氣的成分,“相爺放心,我這人很是知趣,我懂昨日之事怪不得相爺。倘若昨日嫁進來的是安平郡主,她身份尊貴,身后有明王撐腰,相爺再不愿意,還是得賣明王面子,安分完婚。”

“說到底是我沒權沒勢,我認這個栽,但我終歸是嫁入了顧相府,相爺總會有需要我這個妻子出面的時候,你我來日方長,勝負不急在一時。”

提及向思虞,顧亦丞眉宇間浮現出不耐煩,緩緩回頭望向刻意提他厭煩之人的女子。

京中傳言,此人囂張跋扈,自負高傲,平日里口無遮攔,惹惱了不少京中貴人,而本人并不自知,甚至以此為榮。

但今日,她是故意而為,有意擾他心情。

紅燭下,她眉目間揚著自信,眼中光芒熠熠生輝,使得整個人越發光彩照人,與傳言大相徑庭。

云淺涼迎上那雙幽深的黑眸,淺淺勾起唇角,乖巧福身告退。

“天色還早,臣妾去睡個回籠覺,不打擾相爺雅興了。”

云淺涼轉身,臉上笑意全無,眉宇間生出幾分凝重來。

她暫時不能得罪顧亦丞,但亦不能讓人覺得她毫無用處,有利用價值者才值得相護,然而她還得防著顧亦丞對她身份起疑。

借尸還魂,調查不出破綻,只怕在權勢中央者,行寧錯殺不放過之舉。

剛活過來沒多久,又把命給交代了,她可不能那么倒霉。

顧亦丞未多停留,步出云水閣。

顧三院內等候,見主子出來,邁步迎上去,“相爺,抓到的人全部咬舌自盡了,未在身上發現任何代表身份的信物。”

“人還在我這,無需查得太緊。”顧亦丞負手漫步前行,眼眸一轉,望向那亮了一夜的云水閣,“顧三,你說一個人會輕易心死,而后改變性子嗎?”

顧三心中了然,余光瞥了眼云水閣,未因那些傳言而果斷下定論,為難道:“這,屬下不知。”

“那就去云相府查查,這位云家大小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入顧相府有何目的。”

在顧相府玩手段,沒點本事是玩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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