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當道:我的相公是奸臣_第82章盡在掌握影書
:yingsx第82章盡在掌握第82章盡在掌握←→:
夜幕初降,皇宮內燈火通明。
承乾宮外的御林軍加強了巡邏,依舊無人敢靠近承乾殿半步,云淺涼自用過午膳進去后,便再未出來過,也沒再提任何要求,就連晚膳時辰都未見有動靜,里面好似空無一人般,讓等待在外的人心慌不已,生怕出了差錯。
寂靜在承乾殿無盡的蔓延,似要蔓延到天荒地老,若非屋內亮起的燈火,俞良輝當真要闖進去一探究竟了。
“神醫果然來了。”云淺涼抬起埋在手臂間的腦袋,一雙眼睛帶著朦朧的睡意,水水潤潤,煞是迷人。
“你就這般肯定我會來?”清寂把手里的火折子滅掉。
“我怕你進不來,特意讓御林軍撤遠了些,沒想到皇宮大內你都來去自如。”云淺涼反問,站起身來伸伸懶腰,活動筋骨。
清寂不與她扯皮,往床榻走去,注意到天徽帝身上的銀針,眸色微變,“你還懂醫?”
云淺涼走過去,滿臉無辜地搖搖頭,“我只會些藥理,這套針法是以前一位老中醫教的。”
“很好。”清寂不吝嗇的夸獎。
清寂在床榻邊坐下,把天徽帝的手從錦被里拿出來,號脈診斷。
他號脈時專注虔誠,如古潭之水,那雙眼眸深邃而寧靜,就如天黑后的蒼穹,只布一色。
片刻功夫,他收手,如對待尋常病人般,把天徽帝的手塞回錦被里,起身前他復爾掃過那套針法,把位置讓給云淺涼。
云淺涼上前,慢慢把那些銀針拔掉,拔針時收起了她玩鬧的心思。
如扎針時那般,拔針時,整個過程她弄得自己滿頭大汗。
清寂注視著她,掏出手帕替她將額頭上的汗水擦干,就如是她的學徒般,動作輕柔,亦不會遮擋住她的視線。
“這套針法已經失傳已久,當今世上會的人不多。”清寂見最后一針拔出,才幽幽出口試探她的態度。
“一百零八針確實很難記。”云淺涼起身讓位,目睹一地銀針扔在床腳。
以前用的是一次性的消毒銀針,用過就扔,她拔針時順手就給扔了。
“皇宮不差錢。”云淺涼干笑兩聲解釋她奇怪的舉動。
清寂倒是不在意那些銀針,甚至未覺得奇怪,繼續剛才的話題,“不是難記,而是這套針法會的人很少,后人投機取巧,這套針法便逐漸演變成了只有二十六根,能再扎出一百零八針的現今找不出三人。”
“你算一個?”清寂點頭,云淺涼又道:“除了我還有誰?”
“還有一個在逍遙城。”清寂話不多說,重新坐在床榻上,把隨身的藥箱拿出來,僅用三根銀針扎了幾處要穴,而后從瓶子里倒出一顆藥丸,直接扔進了銅盆里。
云淺涼膛目結舌的盯著那顆放在銅盆里的褐色藥丸,藥丸遇水化開,一盆清水染成淡淡的褐色。
就見清寂挽起衣袖,把銅盆里的錦帕檸至半干,在天徽帝身上反復擦拭,速度不快,但他動作很用力,更像是推拿。
不多會,被擦拭過的地方來回摩擦后受了熱,皮膚上溢出臟兮兮的污漬。
“用熱水不是更好嗎?”云淺涼看他吃力卻堅持用冷水,萬分不解。
“是,但我為何要讓他好受?”清寂理所當然的回答。
云淺涼:“……”
這回答我給滿分。
他絕對和皇族有仇,云淺涼如是想到。
“你要是救得不情愿,可以不救的。”云淺涼搬了張凳子在床榻旁坐下,手里把玩著腰間玉佩,雙腿伸展開來。
雖說是她用計逼人現身替天徽帝解毒,但他要是不情愿,大可不救,她又死不了,頂多明日受些罪,再被顧亦丞給救回去。
“你立下生死狀,皇家是不可能放過你的。”清寂忙活著還有空閑與她聊天,只是氣息有些不均勻。
“其實有辦法讓那些字消失。”云淺涼盯著殿內的燈火,漫不經心的道出真相。
她以生死狀逼迫寂棲遲行動,并沒有完全的把握,萬一寂棲遲放任不管,或者是她推測錯誤,遭罪的人是她,她怎會把自己往思路上推?
清寂未料到有此辦法,停下手里的動作歇息,倒是不急著為天徽帝解毒。
“你如何知曉我與棲遲的關系?”清寂好奇。
這段時日他一直在京城,天徽帝中毒之事他亦是到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顧亦丞派人去尋他可以不露面,是想等另一個人出面。
“你過于了解我身邊的情況了,單單是我便罷了,但顧亦丞與安國侯府的關系很是隱蔽,你一個神醫居然知曉得那么清楚,而且你給我送藥方那日,我去醫館時分明蒙著面,你未見過我容貌,卻能在客棧一眼認定站在窗戶邊的人是那日看病的女子,可見你早知我身份與樣貌。”云淺涼把他的破綻一一道出,她當時一心只想著算計宋疏瑾,未曾細想這些事,直到昨日。
顧十三說那個神醫不見了,打聽不到去處。
她猛然發覺,在她算計宋疏瑾時,入了別人的套。
在宋疏瑾被天徽帝派去調查私稅一事后,神醫便出現了,剛巧給了她去覃越城最好的理由,這些巧合全是有人在背后算計,是為了讓清寂見到她。
真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在覃越城時,我聽到過寂棲遲的腳步聲,當時我和宋疏瑾被覃越城的人追殺,藏在一處巷子里,他的腳步聲力道均勻,控制得極好,我一下便聽出了那是他,他當時沒有救我們,顯然他不是跟宋疏瑾一起來的。而告訴你情報的人,清楚宋疏瑾的行程,對顧亦丞的情況很熟悉,還見過我,這么一想最有可能的只有寂棲遲。”
清寂聽著,眼神越發溫柔起來,里面藏著濃濃的情緒。
“你聽力比當初說的要好。”清寂只覺喉間涌現出各種情緒,讓聲音變得壓抑。
“好很多。”云淺涼承認。
“好到何種程度?”清寂急切追問。
“看情況。”云淺涼摸著下巴想了想,“嘈雜的情況下,能聽出其中有差別的聲音,安靜時能清楚聽到針尖落地的聲音。”
“天生的?”
云淺涼搖搖頭,“只是五感比尋常人好些,后來經過訓練變得更加敏銳。”
清寂眼神里閃過失望,不過是片刻已然恢復平靜,起碼有跡可循。
“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云淺涼刻意忽視那看向她的眼神,飽含情緒,那讓她覺得,他看的人不是她。
清寂搖搖頭,咽下喉間萬千情緒,沉默著繼續給承乾帝解毒。
云淺涼沒再追問,安靜地看他如何解毒。
這一夜,很漫長,對于外面的人而言。
但對于云淺涼而言,這一夜她不止有人陪,還相當輕松地在旁邊看戲。
凌晨過后,清寂把天徽帝體內的毒逼出來,隨意把錦被一蓋,略顯疲憊地坐在椅子上閉了會眼睛。
“他體內還有余毒未清,我將藥方口述于你,你明日按照這貼藥方寫給御醫即可。”清寂把接連道出十七味藥材,又將告知兌水煎熬的比例
云淺涼聽過一遍復述給他聽,他才安心地離去。
寂棲遲準時潛入皇宮來接人,把人送回居住的宅邸。
一間處于僻靜地帶的富人宅邸,里面沒有奴婢與小廝伺候,清寂入京后獨自一人居住在此地,未免身份暴露,他從不外出,日常用度全是寂棲遲帶來,好在是冬日帶來的食材能放上三、四日,倒是省得寂棲遲每日來回跑。
“這次收獲如何?”寂棲遲按耐不住的問。
“她五感都別人好,但據她所說,她聽覺敏銳是特意訓練過,訓練前好到如何程度不得而知。”
“不是天生的?”
“針尖落地。”清寂念道:“假若非天生異常,想要到這個地步,恐怕很難。你調查得怎么樣?”
“顧亦丞把人藏得死死的,這幾次想調查都非常困難,得換個法子才行。”寂棲遲無骨般癱在椅子上,眼神盯著清寂疲憊的臉色,“跗骨之毒由母體帶出,我們兩去……”寂棲遲做了個挖墳的動作。
“你不怕最后確認是她,后果很嚴重?”清寂失笑。
挖墳掘墓這種事,她都不去做,寂棲遲去做的話能落到個好下場?
翌日,太陽初升,云淺涼打開承乾殿的門,門外該到的人全在。
云淺涼放人進去殿,齊太后快步進去,連忙吩咐御醫把脈確認結果。
“皇上脈搏還很虛弱,但已經無大礙。”御醫佩服的看了云淺涼一眼。
云淺涼用筆墨寫下藥方,“這是清余毒的藥方,一日三次,四碗水煎一帖藥,半個月后余毒便全清。”
齊太后高興的賞賜了許多好東西,讓宮里的人給送到顧相府,云淺涼只是一笑置之。
迎著太陽走出皇宮,云淺涼長舒一口氣,卻不見輕松。
天徽帝的毒是解了,但她體內的毒解藥還沒半點蹤跡,高興不起來。
朝陽門外,顧亦丞如約在宮門前等著,背對著太陽而站,淡淡的陽光從他背后灑落,如同鍍了一層光,
他今日打扮得比較隨性,細碎的長發覆蓋住光潔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斜飛入鬢的美貌在凌亂的劉海遮蓋下若隱若現,高而挺的鼻梁下有一張性感的嘴唇,像海棠花瓣的顏色,他見到出現在朝陽門的身影,嘴角挽起了笑意,美得讓人心驚。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