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517章 獨臂斬萬夫長鐵甲怯薛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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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人引以為傲的體魄,在許戰絕對的暴力面前竟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好幾個靠得近的赫連十夫長,直接被那一锏的余威破了膽。

他們連滾帶爬地往外擠,嘴里胡亂喊著聽不懂的突厥語。

營門口的防線,僅在這一刻便土崩瓦解!

而其他活著的胡人手腳發軟,兵器當啷落地。

有人轉頭就跑,甚至連掉在地上的羊皮襖都顧不上撿。

更是有人手腳并用鉆進帳篷,將腦袋死死埋進草堆,嘴里瘋狂念叨著“別殺我”。

這股狂熱的戰意,在許戰的馬蹄前散了個干凈。

但是許戰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按部就班地執行早已確定好的計劃。

他接連打出三個干脆利落的勢語。

兩百名大乾老兵默契得沒有發出一點雜音。

隊伍迅速散開,兩百人分成十個十人以上的游擊小隊。

直接沒入混亂的敵陣,專挑人多且沒有防備的區域穿插。

待到了早已確定的地點后,曹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領著九個老卒貼著鹿角鉆進南側的輜重營。

他們手里拿著剩下的火摺子,堅決不與成群的胡兵纏斗,專門往陰影和馬廄里鉆。

遇到落單的胡人,則抬手就是一弩箭,連腳步都不停一下。

整整兩百人,分化為兩百個致命的黑點,無聲無息地融入赫連大營這口沸騰的大鍋里。

與此同時,中營方向。

火光驟然亮起,甚至照亮了半邊夜空。

萬夫長拔都撞開牛皮大帳,身上披著兩層重型板甲。

“何處走水!誰在喧嘩!”

拔都抓住一個逃竄的十夫長,單手將人提在半空。

“南人……有南人襲營!”

十夫長語無倫次,手指著前營的方向。

拔都頓時心生怒意,五指發力,當場捏碎了十夫長的喉嚨!

他隨手扔掉尸體,雙手拔出腰間闊刀,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見到潰兵,便是迎頭一刀劈下。

很快,十幾顆人頭滾落在泥水里。

“大乾人殺過來了!防不住了!”

一個胸口插著箭羽的百夫長跪在地上,哭喊著抱住拔都的馬腿。

只是可惜此時此刻,已經由不得拔都他再平穩地整理軍紀了。

拔都面容扭曲,一腳踹開這名百夫長,闊刀自上而下,將人連肩帶背劈成兩截。

內臟灑了一地,濃烈的血腥味終于鎮住了這群被炸營嚇瘋的兵卒。

潰兵們驚恐地停下腳步,膽顫地看向自家的主帥。

“退者斬!怯戰者誅九族!”

拔都大聲呼喊,想要把自己手底下的兵卒們鎮住。

他身后的親衛拖過一根粗壯的圓木,將那面象征萬夫長身份的牛角大纛插進凍土里。

大纛立起,左翼潰散的防線也終于被遏制住。

慌亂的胡卒有了主心骨,紛紛朝著大纛的方向重新集結。

長矛手在外圍結陣,弓箭手搭弦拉弓,防線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重組。

許戰勒馬于一處血泊浸透的土丘,冷眼注視著下方的變故。

他看著拔都一刀劈了那百夫長,看著那面牛角大纛插入凍土,見著那潰散的胡卒如蟻附膻般重新涌回大纛之下。

長矛森森豎起,弓弦錚錚作響,原本散亂的軍陣竟在片刻間有了章法。

他心頭猛地一沉,要遭!

若是讓這萬人陣徹底收攏,今日便是神仙來了,也破不開這鐵桶。

戰機稍縱即逝,許戰猛一夾馬腹,黑馬發出一聲長嘶。

一人一騎,逆著潰兵的人流,直奔那面牛角大纛殺去。

沿途有十幾名“悍勇”的胡人持盾圍堵:“哼!此人魯莽至極!弟兄們,將其拿下!”

許戰卻絲毫不減速,手中鐵锏橫掃而出!

瞬間!一人就飛出三丈遠,撞翻了后排十幾個同袍。

緊接著,許戰所過之處,擋路者皆被摧枯拉朽地破開。

牛角大纛下,察覺到不對的拔都推開擋在前面的親衛。

他看著沖殺而來的大乾騎兵,發覺如此生猛之人竟失去一只右臂。

只有一只胳膊,敢在五萬連營里沖陣!

必是鎮北關許戰無疑了!!

拔都扔掉手里的闊刀,反手從馬鞍后抽出一把長柄生鐵骨朵。

這兵刃重達百斤,錘頭布滿尖刺,專破重甲。

他翻身上馬,雙腿狠踢馬腹,戰馬吃痛狂奔而出。

“南人的殘廢!老子送你下黃泉!”

眨眼間,拔都骨朵便來到許戰面前,骨朵攜著駭人的破風聲,直奔許戰面門而去!

許戰低呼一聲左手提锏,自下而上硬生生架住。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炸開,火星四濺,照亮了兩人的臉龐。

百斤骨朵的重壓下,天外來鐵打造的鐵锏竟被壓得微微彎曲!

駭人的力道順著锏柄反震回來,許戰虎口處的皮肉當場豁開,絲絲血水順著鐵柄成串滴落。

座下黑馬承受不住這股重壓,哀鳴一聲,四蹄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連退三步。

拔都看到許戰也不過如此,看準戰機,雙臂再次肌肉暴起,厲聲咆哮。

外圍的胡卒瞧見便宜,紛紛舉著火把湊近,一起為拔都吶喊。

“大人神勇!弄死他!把他的頭顱割下來當酒碗!”

“哈哈哈哈大乾的將軍,今日便要死在咱們手里!”

各種污言穢語混合著突厥語在四周叫囂著。

這些剛剛還在潰逃的胡人,此刻又恢復了狼群捕食時的殘忍本性,只等許戰流干最后一點血。

拔都身后的胡人長矛手看準時機,一擁而上。

十余柄精鋼打造的長矛從四面八方齊齊刺出。

上至許戰咽喉,下至戰馬馬腿,封死了所有騰挪躲閃的空間。

火光映照下,矛尖閃著寒芒,距離許戰的甲衣已不足半尺。

絕境之勢,避無可避!

周圍所有的退路都被赫連兵卒的人墻堵死。

拔都的招式也下來了。

他雙手高舉骨朵,戰馬人立而起,碩大的陰影將許戰完全籠罩。

周圍的胡卒全都瞪圓了眼珠,只等這個南人被砸成肉泥,便上去分奪首級。

風歇了。

營地里的喊殺聲在這一秒遠去,所有人的呼吸停滯。

許戰面上沒有半點波瀾。

他雙腿鎖住馬腹,上半身以一個常人無法做到的刁鉆角度向后折倒,后背貼在了馬臀上。

呼嘯的骨朵貼著他的鼻尖擦過。

與此同時,座下黑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不堪骨朵帶下的風壓,前膝重重跪地往下狠狠一沉。

這一沉,恰好讓削向馬腿的幾桿長矛貼著馬腹刺了空!

而周圍那些捅向許戰心口的胡卒,卻因為用力過猛收不住勢,十余桿長矛在原先許戰端坐的半空狠狠撞作一團!

木桿交錯卡死,一時間竟抽不回去。

就在這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間隙。

許戰動了。

他反握锏尾,借著后仰的腰背,將壓彎的鐵锏狠狠向回一抽。

錚——!

被壓到極限的鐵锏陡然彈直。

他整個人猶如一張崩滿的硬弓,折返彈起!

手中鐵锏自下而上,在半空中扯出一道凄厲的殘影。

鐵锏尖端如同毒蛇吐信,無誤地鑿入拔都右臂高舉時露出的腋下軟肋。

再厚的重甲,也護不住這處關節縫隙!

利刃粗暴地撕開皮肉,硬生生頂碎了肩胛骨。

拔都凄厲嚎叫,百斤重的生鐵骨朵脫手落在地上。

他的身軀失去平衡,從馬背上重重跌落。

周圍的親兵慌忙上前搶人。

許戰根本不給他們機會,黑馬前蹄猛地跨出,兩只碗口大的鐵蹄從半空剁下。

咔嚓!

蹄鐵無情地踩碎了拔都的頸骨。

許戰繼續使出鐵锏直接將那牛角大纛的旗桿,順勢劈斷。

大纛轟然倒地。

剛剛聚攏起來的胡人精銳眼睜睜看著萬夫長慘死,那面象征著軍心的大纛也斷作兩截。

胸中僅存的最后一點膽氣蕩然無存。

連最強的萬夫長都被人單手捶死,他們這些普通兵卒上去更是白白送命。

左翼防線徹底崩潰。

無數胡人丟盔棄甲,爭先恐后地向后方逃去。

督戰隊連砍了幾十人也止不住這股逃亡的人潮,刀刃都砍卷了。

最后連督戰隊自己也扔了刀,加入潰逃的大軍。

大乾老兵的十人小隊早就散布在暗處。

他們不去追砍普通的逃兵,端起連弩,蹲伏在帳篷陰影里。

專門尋找那些舉著火把試圖聚攏兵卒的千夫長,或是吹響號角傳令的十夫長。

弓弦連響。

每一個試圖站出來指揮的胡人軍官,咽喉或面門上便會精準地多種出兩三支弩箭。

基層的骨干接連倒斃,偌大的中營防線成了一盤散沙。

火雷罐引燃了糧草車。

大風一卷,只是眨眼間,烈火沖天!

火苗躥起十幾丈高,把周圍的帳篷全點著了。

那些失去軍官調度的胡人徹底瘋了。

“擋路者死!”

有人為了搶奪一匹逃命的戰馬,反手便將彎刀捅進同袍的胸膛,踩著戰友的尸體往馬背上爬。

還沒等他坐穩,旁邊又伸出一根長槍,直接將他捅個對穿。

大批胡卒在黑暗中自相殘殺,馬蹄肆意踐踏著倒在地上的人。

烈火將半數后勤輜重車吞沒,這片駐扎著數萬人的連營,徹底變成修羅場。

火光照亮了夜空,滾滾濃煙甚至映紅了遠處的赫連王帳。

滾滾濃煙升騰而起,火光一路蔓延,甚至映紅了遠在幾里外的赫連王帳。

王帳外。

阿史那骨都負手而立。

他身上披著華貴的金絲狼皮大氅,火光映照在他臉上,看不到半點因折損大軍而生出的心痛,只有冷得掉渣的無情殺意。

他靜靜聽著中營傳來的慘叫,像是在聽一群牲畜的哀鳴。

慢慢地,他抬起右手,丟出兩個字。

“出陣。”

嗚——!

低沉渾厚的牛角號聲撕裂夜空,硬生生蓋過了中營所有的雜音。

一萬名全身上下被漆黑板甲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怯薛軍,如同從地獄里爬出的鐵甲士兵,自王帳后方緩緩開出。

這是赫連王庭真正的底牌。

一萬個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重裝死士。

連他們胯下的戰馬,都披著厚重的鐵浮屠,只露出一雙雙因喂了藥而充血狂暴的眼睛。

黑色鐵騎蹄聲如悶雷,整齊劃一。

每踏出一步,連大地都跟著發顫。

這道堅不可摧的移動鐵壁,正朝著中營的火海,毫無感情地推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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