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高育良不裝了,帶同偉狂飆

第105章 常委會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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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常委會通報

第105章常委會通報

省委六號樓三層,常委會議室。

上午九點整,十一把黑色皮椅坐滿了人。

沙瑞金坐在主位,"開始吧,國富同志。"

田國富點頭接話,將紀委調查組七天核查的經過逐一通報。

違規提解、程序瑕疵、管轄越權。

中間穿插了兩句“據說”“有人說”的慣用措辭。

高育良翻了一頁面前的會議材料,沒有插嘴。

田國富繼續往下念。

"調查組認為,鑒于侯亮平同志在提解程序、審訊規范、管轄權限三個方面存在嚴重違規,造成惡劣社會影響。"

"處分建議如下:給予侯亮平同志記大過處分,免去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職務,降為反貪局副局長。"

田國富念完最后一行,合上報告擱在桌面上。

沙瑞金掃了一圈,“有沒有補充意見?”

十秒,沒人出聲。

"那我們表決,同意對侯亮平同志作出上述處分決定的,請舉手。"

田國富第一個舉手。

省委秘書長陳衛國和宣傳部長馬振邦緊跟著。

省長劉長生沒有猶豫,手直接舉了上去。

吳春林等其他常委也跟著舉手。

李達康的手擱在桌上,然后抬了起來。

高育良舉手后,沙瑞金也舉了手。

彭志堅穿著軍裝坐在角落,雙手平放桌面,沒有動作。

白景文在記錄本上落筆:十票贊成,一票棄權,表決通過。

沙瑞金點頭。

"處分決定通過,組織部盡快下達正式文件。"

他翻到面前議程的第二頁。

“反貪局長空缺,育良同志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高育良開口,"沙書記,反貪局剛出了這么大的風波,當務之急是把公信力立起來。我建議由副局長呂梁同志接任。"

沙瑞金看向吳春林。

"春林同志,組織部對呂梁同志的考察情況怎么樣?"

吳春林配合表態,呂梁符合提拔標準。

表決,十票贊成,一票棄權,通過。

沙瑞金翻到第三頁。

"省公安廳長祁同偉同志,在京海掃黑除惡專項行動中表現突出,為漢東掃黑除惡工作做出了重大貢獻。

我提議提拔祁同偉同志為副省長兼任省公安廳長,報中樞審批。"

沙瑞金第一個舉手,其余常委陸續跟上。

李達康的拇指在桌沿上搓了兩下,大風廠20噸汽油那件事,他欠了祁同偉一個人情,正好借今天還了。

李達康舉手。

高育良是最后一個把手抬起來的,動作和前兩輪一樣。

沙瑞金道,"組織部按程序上報中樞,散會。"

高育良把茶杯蓋擰上,站起來往門口走。

劉開河從后面跟上來,兩人并肩走進走廊。

"高書記,恭喜。"劉開河壓低聲音。

高育良笑著擺了擺手,"有什么好恭喜的,組織上的決定嘛。"

反貪局局長,政法委的人坐了。

副省級公安廳長,他的學生拿了。

兩把椅子,一次常委會,全部落袋。

電梯里,高育良看向秘書。

"小賀,通知呂梁同志下午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

省檢察院。

下午兩點十五分,組織部的人走了。

侯亮平辦公桌上多了一份紅頭文件。

《關于對侯亮平同志違規違紀行為的處分決定》,白紙黑字印著……記大過,免去省檢察院反貪局長職務,降為省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

侯亮平把最后一行字看完,抓起桌上的茶杯朝墻上甩了出去。

瓷片碎在墻根,茶水順著白墻淌下去留了一道長印子。

他又一把掀飛了桌上的卷宗,紙張散了一地。

走廊里有腳步聲靠近,又迅速退遠了。

侯亮平喘了一陣,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撥了鐘小艾的號碼。

響了四聲,接了。

"小艾,我被降職了。"

"我知道。"

"小艾,張大明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是被人算計了……"

"亮平。"鐘小艾打斷他,"你知不知道我爸為了這個事付出了什么代價?"

侯亮平沒出聲。

"半導體基礎材料中試基地,一期投資達三百億的項目,我爸把這個項目推到漢東,就是為了給沙瑞金一個臺階下,保你不被徹底踢出體制。"

"你知道外面現在怎么傳的嗎?說鐘家公器私用,拿國家項目給女婿買平安,我爸經營了三十年的口碑,被你一個月敗干凈了。"

侯亮平張了張嘴。

"小艾,我不知道這些……"

"你當然不知道。"鐘小艾沒有發火,聲音平的讓侯亮平都有些不自在。

"你什么時候操心過別人在后面給你兜底?你在漢東查這個查那個,有沒有想過你每犯一次錯,要動用多少人脈去填?"

"我……"

"侯亮平,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當初非要去漢東,是為了辦案,還是為了證明你侯亮平比所有人都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小艾,我沒做錯。"

"張大明背后有人,陳海的案子是蓄意謀殺,我的方向從頭到尾都是對的,程序上有瑕疵我認,但我沒做錯。"

"侯亮平,你還是這個德性。你愛怎么想吧就怎么想吧。"

說完,鐘小艾直接掛斷了電話。

侯亮平握著手機的手垂下來,走廊里偶爾有人經過門口,腳步聲很輕。

當晚十點,京城,鐘家老宅。

鐘振國坐在書桌后面,看著手機上的短信。

半天的功夫,消息已經在京城傳開了。

鐘家為了女婿把國家級項目當人情使,吃相難看。

有客氣的,有陰陽怪氣的,還有一條來自他的老同事,措辭含蓄但意思到位。

老鐘,半導體那個事,有些同志覺得不太合適,你心里有個數。

桌上的手機又亮了一下,鐘小偉發來的消息:叔,古家那邊有動靜,趙小惠昨天又回了一趟,待了三個小時。

鐘振國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沒有回復。

古家如果也下場,這道口子就不只是名聲的問題了。

他走回書桌前拉開底層抽屜,從通訊錄里抽出一張名片,拿起手機撥了上面那串號碼。

響了五聲,那頭接了,聲音蒼老但中氣很足。

"振國?這個點打電話,什么事。"

"齊老,打攪您休息了,我想明天去西山看您,有些事當面跟您請教。"

那頭沉默了兩三秒。

"行,明天下午三點,我等你。"

"謝謝齊老。"

電話掛斷。

鐘振國把聽筒擱回座機上,低頭看著那張名片上的名字……齊德隆,三個字旁邊印著一行已經過時的頭銜,但在這個圈子里,這三個字本身就是頭銜。

他把名片鎖回抽屜,關了臺燈。

趙立春能打四通電話,他鐘振國只需要打一通。

區別在于,他明天見的那個人,說一句話頂趙立春那邊說一百句。: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