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高育良不裝了,帶同偉狂飆

第381章 暗訪淮濱,矛頭直指漢大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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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暗訪淮濱,矛頭直指漢大系

第381章暗訪淮濱,矛頭直指漢大系

值班處長把老頭扶進信訪接待室,擱在椅子上。

老頭渾身濕透,額頭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順著鼻梁淌到下巴上。

處長拿了卷紙巾遞過去,又倒了杯熱水擱在桌角。

老頭撐著椅子扶手喘了好一陣,“領導,我要舉報。”

“老人家,你先擦擦臉,慢慢說。”

老頭從濕透的棉背心內兜里摸出一枚東西,擱在桌上。

一枚掉了漆的D徽,磕碰得坑坑洼洼,別針都銹了。

“我叫陳長根,望山縣清河村的,當了幾十年村支書,四十年的D齡。”

處長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陳老支書,您說,我記。”

老頭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把手里的油紙包剝開。

剝到最后一層,手指頭不聽使喚,老頭拿牙直接咬開。

里頭是一卷信簽紙,三頁,攤在桌上。

密密麻麻全是鮮紅的手印。

“三百二十戶,全村的。”

老頭拿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縣里城投把我們清河村兩千畝口糧田鏟了,連青苗帶墳地,推土機一塊兒推的。”

“說好的補償款,兩年了,全村沒一戶見過一分錢。老趙家的兒子去縣里問了一趟,當天晚上就被人從被窩里拖走。”

“肋骨斷了三根,扔在灌溉渠里頭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放羊的才把人撈上來。”

處長把筆擱下,“您從淮濱過來的?剛在追你那兩個人是誰?”

老頭把棉背心掀起來,后腰上一大片青紫,蹭破了好幾處皮。

“縣里信訪辦的,追了一路。”

處長站起來。

“陳老支書,你坐這里先休息下,我去向領導匯報。”

田國富聽完匯報,換了件夾克下樓。

信訪接待室旁邊有間隔音談話室,老支書已經被領了進去,捧著紙杯,渾身還在打顫。

田國富拉過木椅在他對面坐下。

“老同志,我是省紀委書記田國富,你慢慢講。”

老支書掙著要跪,被田國富一把托住胳膊按回椅子上。

“領導,咱們清河村的天是黑的啊。我到鎮里,到縣里舉報都沒人理。”

田國富在筆記本上記了兩個名字,讓人把老支書送去省紀委定點招待所,安排兩名保衛干事貼身看護。

回到辦公室,他把監察一室主任周伯通叫了進來。

“周主任,從一室抽五個生面孔,不通知淮濱市紀委,不驚動當地公安,直接去望山縣給我摸底。”

“城投近三年的征地出讓合同,土地變更審批,全部查清楚。”

一室主任翻了兩頁材料。

“田書記,望山城投背后牽扯到淮濱市委馬書記當年的項目。”

“查到哪兒算哪兒,今晚你們就出發,查出來的東西發加密件直接給我,任何人打聽都不準吐半個字。”

主任收好材料,快步離開。

次日清晨九點,省政府一號常務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左側第一個位子空著,臺簽上寫著江明軒的名字。

秘書長錢秉正湊到高育良耳邊。

“高省長,江常務今早送了假條,說昨晚血壓一百七,住院了,請假三天。”

高育良掃了一眼那個空位子,拉過麥克風。

“同志們,開會。”

“明軒同志身體抱恙,省政府的工作不能因為哪一個人停擺。”

“全省政務服務與政法數據并網,從今天起由祁同偉同志與季昌明同志聯合掛帥。”

底下幾個廳局長的筆停了一拍。

高育良掃了一圈臺下。

“省政務辦和相關廳局,三天之內把所有涉企涉民審批接口全部向政法系統數據中樞開放,跳過流轉,哪個部門拖延推諉,一把手親自來向我解釋原因。”

省政務辦主任低頭在本子上飛快地寫。

末排幾個廳局副職互相碰了下目光,又各自低下頭。

“另外,立一條規矩。”

高育良拿起紅頭文件。

“七天后,我帶隊隨機下基層,不發通知,不打招呼,不要陪同。”

“直接進窗口進大廳,抽查聯辦流程,老百姓跑三趟辦不下一張證,相關責任人當場免職。”

會沒開一會兒就散了。

回到省長辦公室,祁同偉跟進來。

“老師,今早我收到個消息得跟您說一聲。紀委檢察一室的周主任天沒亮就帶了五個人出城,兩輛掛民用牌的捷達車。”

“我讓人查了下,是奔著淮濱市去的。”

高育良手指在扶手上敲著,“淮濱最近有什么消息?”

祁同偉想了想搖頭,“我那同學陳明在淮濱任副市長,半個月前他來開會我們才見過,沒聽說有什么大事。”

高育良沒接話,站起來走了幾步。

“同偉,田國富不可能無緣無故安排人去淮濱,你暗中了解下,但不能插手紀委的事。”

祁同偉點頭,“我這就交代王明德去辦。”

下午,省檢反貪局一處。

周正從包里抽出三份蓋著工商局紅章的檔案冊,在桌上排開。

“侯處,查清了。”

“宏發商貿,盛通實業,瑞達建材,三家公司同一天注冊,法人全是外省農民工的名字,開戶不是本人到場,職業中介拿委托書辦的。”

侯亮平拿起宏發商貿的資料。

注冊地址全是一個地方……京州市郊區青龍溝農機廠院內3號庫。

“青龍溝農機廠十年前就破產了,現在就剩一院子破銅爛鐵。”

周正指著底下的銀行賬戶信息。

“王敏建材過去三年開給這三家的水泥采購發票,全是不走貨的空轉賬,虛開了四千六百萬。”

“四千六百萬洗出去之后走哪條線?”

周正遞上一份資金流向圖,“進了三家公司的賬,不到半天就拆成上百筆小額打進六張私人卡,取現,再存入。”

“最終匯到一個地方,京州惠龍地產旗下控制的子公司。”

侯亮平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頭,惠龍地產,趙瑞龍早年在京州圈地的空殼。

他把資金流向圖對折,塞進制服內兜。

“周正,所有證據不能對外透露,你繼續外圍取證,等我拿齊這幾家空殼公司的全部賬單,我親自去找老季批搜查令。”

周正猶豫了一下,“侯處,呂局那邊……”

“不用管呂梁,你聽我的吩咐就行。”

夜里十點,省紀委書記辦公室。

田國富把傳真紙扣在桌面上,抓起紅色座機。

“沙書記,望山縣的事有消息了。”

田國富把暗訪組傳回的消息說了遍。

“簽批征地手續的是淮濱市副市長陳明,這人是漢東大學政法系九六屆,高省長的學生。”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國富同志,你手里現在有多少實的東西?”

“征地合同、城投流水,一室的人正在往回送,明早之前能到我桌上。”

“好。明天一早你到我辦公室來,把材料帶齊,咱們碰一碰。”: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