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鑒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訂婚(下)

“掛個閑職有什么不好的?”

孟老爺子回頭看了一眼秦風,說道:“當今之世,你的書法要是稱第二,我看就沒有敢稱第一的了,秦風,雖說年輕人做事要穩重,但也不能暮氣沉沉,和我們這些老家伙一樣啊……”

孟老爺子還真不是在夸秦風,他和那些當了官就在各種書畫協會掛職的人不一樣,老爺子是有真才實學的,鑒賞能力更是一流,秦風留下的那幅字真是讓他愛不釋手,幾乎每天都會拿出來欣賞一番。

“還是算了吧……”秦風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等我和兩位老爺子一樣,退休之后再琢磨這事兒吧……”

雖然現在秦風不怕出名,但他真的沒精力去操心那些凡塵瑣事,要是按照秦風的想法,等找到父母妹妹之后,最好就是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在那里,遠離這喧噪的地方。

“算了,隨你吧……”齊功見到秦風不肯,當下也就沒再多說,他知道秦風算是江湖中人,很多想法和他們都是不太一樣的。

“哎,我說秦風,咱們說定了,回頭我結婚,你一定要寫幅字給我啊……”

等兩位貴客走到前面之后,馮永康卻是又湊了過來,雙眼冒光的說道:“真沒想到你小子還能寫得一手好字啊?不行,一幅字太少,你最少寫個三五幅給我……”

馮永康雖然不知道孟老爺子的字寫的怎么樣,但以前可是沒少在電視上見過老爺子,以他的身份能說出這種話來,如果傳出去的話,恐怕上門求字的人能踏破這四合院的門檻。

“你不是還不愿意要嗎?”秦風笑著看向馮永康。

“不要才是傻子呢,留個幾十年,那就能賣大錢……”馮永康聞言翻了個白眼,且不說孟老爺子了,就是齊功對外說句話,秦風立馬就能出大名,要是秦風的書法真的還有點功底,那寫出來的字可就是字字千金了。

“行,你就留著等賣大錢吧……”秦風忍住了笑,他沒說的是,估計馮永康這輩子是等不到了,或許他的兒子孫子還能靠自己的字賺些錢。

要知道,在學術界,不是你有本事就一定能出名的,想要出名,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這世上不缺乏天才,但大多數的天才在生前的時候,基本上都沒什么名氣。

就像是梵高、皮讓那、高更這些畫家,在活著的時候被人嘲笑,生活孤苦伶仃,但死了之后卻是出了大名,他們的畫作成為了人們追捧的對象,但是這一切已經和他們沒有關系了。

換句簡單的話說,就是首先你要有一定的學術造詣,其次就是要有個好的老師,最關鍵的是,你要會推銷自己,最好是有個營銷團隊,在不斷的炒作之下,你在作品也就能水漲船高,被世人所接受。

所以就算是秦風書法的藝術造詣再高,在他不愿意出名不愿意炒作的情況下,秦風活著的時候,他的字是一定不值錢的,馮永康只能像廢紙一樣收藏在手里,完全沒有什么價值。

“秦爺,咱們這就開始嗎?”于鴻鵠從后面開口打斷了秦風和馮永康的對話,原本這主持司儀的活讓他師父苗六指做最合適,不過苗六指不在,只能是于鴻鵠上了。

“開始吧,老爺子呆不長,儀式完了吃點東西就要送他回去了……”秦風點了點頭,他原本就不怎么在乎這些虛禮,要不是為了給老輩人一個交代,秦風寧愿帶著孟瑤到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旅游去。

“請孟老和齊老都上坐……”來到中院之后,于鴻鵠跟著就招呼了起來,他出身盜門,對于這些社會上的老禮節自然是門清,這院子里的東西都是他指派著擺放的。

“來,把我們的禮物拿來……”

坐下之后,孟老爺子對著孫子招了招手,等孟林將三個卷在一起的軸卷拿過來后,老爺子開口對秦風說道:“我和你的老師合寫了一幅賀聯,你看看這字寫的怎么樣?”

在前幾天的時候,齊功就去拜訪了孟老,兩人一商量,干脆就合寫了一幅賀聯,至于橫批則是齊功執筆,最后落了兩人的印章。

“好,爺爺和老師送的,一定要打開看看……”見到孟林手上的東西,秦風就知道是什么物件了,當下招呼劉子墨幫忙一起將賀聯給打開了。

“一門喜慶三春暖……”秦風看著上聯笑道:“老師,這是您的字吧?看著這字,我就感覺春意盎然了,多謝老師……”

“只有他的字好嗎?看下聯……”孟老爺子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他一向都認為自己的字不比齊功差,只是他身份地位太高,只是退休了之后,才對外流出了一些書法作品來。

“兩姓聯姻五世昌……”秦風看到下聯后,不由對著老爺子翹起了大拇指,說道:“爺爺,您這字金鉤銀畫鏗鏘有力,這功夫又深了不少呀……”

“你小子,是兩面都不得罪……”聽到秦風的話后,老爺子臉上露出了笑意,他原本就出身戎馬,這字體最是剛勁,秦風說這話算是撓到了他的癢癢處了。

“秦風,希望你和孟瑤能百年好合……”齊功將最后一個橫批拿了出來,他與孟老爺子這個賀聯都是前幾天就寫完并且讓人裱糊好了的,倒是不用麻煩秦風再拿去裱糊了。

“要不……咱們現在就開始儀式了?”于鴻鵠今兒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對襟長袍,那還真是有幾分司儀的模樣,等孟老和齊功送完禮物后,當下高聲喊道:“請雙方家長上座……”

孟瑤那一方的家長自然是父母的,而秦風這邊的代表則是胡保國,聽到于鴻鵠的招呼后,兩邊互讓了一下,在早已布置好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其實儀式也很簡單,不外乎就是秦風和孟瑤各給長輩敬上一杯茶,然后長輩給個紅包說些勉勵的話語。

“師父,外面有客到……”就在于鴻鵠準備將儀式進行下去的時候,于鴻鵠安排在門房的一個弟子跑了進來。

“嗯?還有客?是誰呀?”于鴻鵠轉眼看向了秦風,因為孟老爺子要來的緣故,秦風連何金龍那邊都沒通知,于鴻鵠也不知道這來的客人是誰。

“是張虎他們……”那個弟子經常往這四合院跑,是以也認識在這住了幾天的張虎。

“讓他們進來不就行了嗎?”秦風聞言皺起了眉頭,自己弟子來到家里,怎么還讓人通報?

“秦爺,張虎告訴我,還有位任先生也來了……”那人小聲在秦風耳邊說了一句。

“嗯?那我倒是要出去迎一下了……”

如果僅是張虎他們,秦風直接讓他們進來就行了,但要是任獨行也來了,秦風卻是要出門相迎的,因為主人不迎接就代表著不歡迎,那任獨行無論如何是不能進這個院門的。

“爺爺,有客人到,我要出去接一下……”秦風和上座的幾個人告了聲罪之后,帶著劉子墨往四合院大門處走去,他原本以為張虎他們不會來參加自己這訂婚儀式的,沒成想還是趕來了。

另外皇浦蕎也說帶著皇浦德彥回來,只是前幾天他們的貨物在津天港處出了點問題,皇浦蕎就沒回京直接過去了,現在似乎也正往這邊趕著。

至于秦東元,那是自己不愿意來湊熱鬧,他現在一門心思正在研究這個世界的佛門典籍,想從中找到一些和他修煉功法想通的地方,哪里顧得上秦風結婚不結婚的。

“任先生,歡迎,歡迎啊……”秦風走到門前看到任獨行,連忙走下了臺階,不過看到任獨行還是穿著便裝,就沒稱呼他的軍銜。

“恭喜,恭喜秦先生大喜……”任獨行拱了拱手,拿出了一個紅包,說道:“也不知道買些什么,一點心意,還請秦先生不要見怪……”

“恭喜師父大喜……”尼科和張虎在一旁卻是直接跪了下來,沖著秦風磕了個響頭,一伸手說道:“師父,該你給我們紅包的吧?”

“臭小子,給我滾進去……”秦風沒好氣的在兩人頭上各敲了一陣,旁邊還有孟老爺子的警衛呢。

“秦風,我回來了……”就在秦風讓著任獨行走進大門的時候,皇浦蕎的聲音忽然從巷子口傳了過來,他身邊還跟著皇浦德彥,幾個月沒見,這小家伙的身高卻是又長高了幾分。

“嗯?高手?”

皇浦蕎的聲音剛剛傳來,任獨行就轉過了身子,因為他能感覺得身后那人身上散發出一種能威脅到自己的氣息,而且和秦風與秦東元的內斂不同,這人卻是鋒芒畢露,如同一把出鞘的利箭一般。

“咦?這里也有如此高手?”

皇浦蕎身形一晃,就從幾十米外來到了秦風身邊,老爺子的那些警衛根本就來不及阻攔,正想上前的時候,卻是看到任獨行一擺手,將他們制止住了。

“秦風,這位是?”皇浦蕎眼神如電一般的看向了任獨行,他雖然感覺不到這人身上的真元流動,但卻是知道他的實力一定不弱于自己。

“皇浦大哥,這位是任先生……”秦風將任獨行的名字告訴皇浦蕎后,又對任獨行介紹道:“這位是皇浦蕎,他和東元大哥是一個地方過來的……”

對于秦東元等人的來歷,任獨行花費了很大的氣力去探查,不過他的線索到了那個沿海處就斷掉了,因為把秦風救上船的人也不清楚秦風這些人的來歷。

加上秦風是在海上失蹤的事實,任獨行也只能相信了秦風的說詞,那就是秦東元等人都是隱居海外的華人,在救起秦風之后才一起回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