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錦

第六十五章 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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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離是定遠侯夫人崔氏所生,只不過崔氏六年前因病去世,定遠侯再沒續娶,如今身邊只有兩個妾室,育有一女一男,女子取名陸清婉,三年前及笄后嫁給了工部尚書魯道明的次子魯之源,次子不過五歲,取名陸清裕。

從他所居的清心院,到定遠侯的甘霖院,走路將近要一刻鐘,且必要經過那兩名妾室的院子,不過倒是同那日蘇拂來時所在的亭臺樓閣分外相近。

衍玉推著他進了書房,朝定遠侯行了禮之后便退了出去,屋內只留下他們兩人。

定遠侯如今四五十歲年紀,眉眼里一副沉穩的神態,身子因為常年帶兵在外,很是強壯,相比起來,他就差了很多,一副身子瘦骨嶙峋,多病多災。

定遠侯本坐在桌案前,見陸清離進來,沉著聲音道,“這幾年府中如何?”

他風輕云淡的看了定遠侯一眼,而后道,“風平浪靜。”

定遠侯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屑,“我將侯府交給你打理,是對你的看重,自我回來,便看出府中景氣大不如前,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他不以為然,面上仍是往常的模樣,“父親交由我打理,是出于對我的看重,還是府中無人助你?”

他同定遠侯對視,眸中帶著淡淡的諷意,定遠侯的脾氣卻一下子上來,“你如今真是膽大妄為,以為我離了你就無人相助了么?”

他掩下眸中的諷意,偏過頭,“我這幾日身子不適,正想閑散下來,既然父親此說,那便請父親另擇高明吧!”

他輕聲叩了椅背兩下,屋外的衍玉應聲走了進來。

他們不過交談這兩句,便不歡而散。

定遠侯在他身后氣的手爆青筋,卻拿他無可奈何,眼睜睜的看他離開書房。

衍玉推著他回到了清心院,便聽他吩咐道,“從今日起,院門緊閉,不許放任何人進來。”

衍玉稍稍有些驚訝,但在他身邊,知曉他每做一個決定都是有理由的,下意識應聲,卻又道,“平遙和宋澤怎么辦?”

他清冷的聲音道,“若以他們的本領連著院墻都翻不過,要他們又有何用?”

衍玉本覺有理,后又想到什么,不禁有些欲哭無淚,他記得這院墻的另一面是一池湖水,世子爺真的確定他們能夠翻進來么?

不過衍玉最后還是沒有提出來,是時候該整治一下平遙和宋澤兩人了。

入夜時,平遙渾身濕淋淋的,像極了水鬼一般的從院墻上跳了下來,差些將院中當差的婢仆下了半死。零↑九△小↓說△網

不過平遙渾然不覺,敲開了書房的門。

衍玉從里往外看去,看到落湯雞一般的平遙,不禁哈哈大笑,不過被自家世子的視線掃到,他連忙閉了嘴巴,中規中矩的將平遙給迎了進來,只是依舊抖動的雙肩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沾沾自喜。

平遙習慣性將他忽略,俯身作揖道,“世子,有回信了。”

陸清離丟開自己手中的書冊,從平遙處接過包了幾層牛皮紙的書信,將其打開之后,一目十行,知道其意思后,便將信件扔進了燭火之中。

陸清離回過神,視線落在平遙身上,以及那一身濕漉漉的低在地上的水澤,不由皺了皺眉,“下次記得帶條小舟。”

平遙干咳兩聲,忙著應是。

接著說起正事來,足足說了一個時辰,平遙又潛著湖水回去了,這深秋九月,冷風吹在濕了水的身上,越發寒涼。

控鶴都指揮使朱潮府中,有侍衛從府門直奔正廳,朱潮正同謀士談論正事,見這侍衛冒冒失失的過來了,不由得一皺眉,大喝那侍衛一聲。

那侍衛撲通一聲慌慌忙忙的跪下來,連忙請指揮使恕罪。

一旁的謀士郭琰起身求情,“指揮使,他如此魯莽,興許是有急事要稟。”

朱潮給了郭琰面子,輕哼一聲,又坐回去,看了那侍衛一眼,“有何事要報,還不快說?”

那侍衛應聲,站起身子,俯身道,“刑部郎中沈秋知上了折子,圣上看后龍顏大怒,直接派人去建州將建州刺史徐彥的獨生子徐治給捉拿歸案。”

“什么?”朱潮拍案而起,面色很是震驚。

建州刺史徐彥,兩月前派人同他示好,他觀察了徐彥一月有余,這才將他收入麾下,誰知一個月后,就出了這種事,還是同他關系不錯的刑部郎中沈秋知上的折子。

這一下子,他不僅要再次考究同沈秋知的關系,還要因著徐彥的事可能會被拖下水來。

謀士郭琰倒比朱潮鎮定許多,看向那侍衛,趁著聲音道,“你將此事仔細道來。”

侍衛應是,便將徐治所犯的案子細細道來。

姚氏茶行的案子人命甚眾,在長樂府甚是聞名,若背后之人不被揭破還好,可一旦被揭破,便人盡皆知。

沈秋知將此事捅了出來,就注定徐治不會再有命回去,徐彥有包庇之罪,建州刺史的職位只怕是保不住了,這次才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郭琰聽完,又看向朱潮,“指揮使這些日子可用過徐彥?”

問完,朱潮便皺了眉頭,仔細回想起來,倒是用過一次,事情無關緊要,應是不會有什么影響的。

郭琰又道,“徐治的事鬧的人盡皆知,圣旨已經下了,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徐彥這次定然會被削減官職,他對于指揮使來說,已經無用了,若是沒什么必須要救的理由,指揮使便舍棄了吧!”

徐彥的事對于他來說,的確不會有什么影響。

最令他氣憤的,是明明待他有善意的沈秋知,他幫沈秋知在刑部坐穩位置,竟然不知沈秋知竟然是這般回報他的。

想著,他看向郭琰,“想什么法子把沈秋知給我從刑部郎中的位置上弄下來。”

郭琰皺著眉頭,面色不太樂觀,“指揮使,沈秋知既然將此事公之天下,定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且徐治的事鬧的沸沸揚揚,此刻東沈秋知的話,圣上肯定會徹查到底的。”

話音方落,又擔憂道,“指揮使忘了,如今圣上對指揮使多有疑慮,若指揮使再如此猖狂,怕是圣上也要對指揮使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