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軍功
漫天的紅色,空氣中都是血腥的味道,呼吸間似乎都帶著血液的那種粘稠感覺。林映青手上的刀刃都起卷了,可是最后還是被吳權給逃了。
這一場仗對于宋國來說是一場恥辱,也是吳權一生中吃過的最慘痛的敗仗。
周辰站在墨城的城門上,等待著梁軍的歸來。
這次的里應外合,如果沒有孟欒他們幾個人的配合根本做不到如此天衣無縫。
而且他已經讓自己的人在宋國的朝堂上稟報了這次戰役的經過,哪怕吳權跑了,回去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想到這里,周辰就覺得一陣暢快。他看到遠遠過來的梁**隊,大聲喊道:“開城門,迎我們大梁英雄們!”
這次的大勝仗,對于梁軍來說是少有的,尤其對方還是以兇猛著稱的宋軍。
蒙毅也得以班師回朝,這次回去他終于可以為自己的兩個兒子正名了,他要讓他們以自己兒子的身份受到嘉賞。
而孟欒他們幾人也都有斬殺敵人首級,并且登記在案的每人都有兩三百個。更加奇跡的事情是,他們都沒有受傷。
這次的突襲,是由嚴將軍帶領的,所以首功是要記在他名下的,但梁國為了激勵自己的士兵,可以按每場戰役所殺敵人首級按功論賞,甚至加官進爵。
這也是梁國與其他國家所不同之處,也有好多活不下去了的別國的人跑來梁國當兵,就是為了一口飯。
當然這樣的人還是少之又少的。
而林映青所經歷的事情更加少了,她因為斬敵人首級五百,成為這場戰役的最大功勞者。
所有人都在猜測著林映青會得到什么樣的獎賞,而這樣的軍功上報之后,梁國國主也開始有些好奇,林映青這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會是怎樣的。
也是因為如此,梁國國主特意吩咐要為凱旋而歸的將士設慶功宴。而林映青的名字也再其上。
林映青,孟欒他們幾人都還在找宅子,重新回到了梁國國都,畢竟不是他們的凌云山山寨,只能從頭來過。
最后他們在大將軍府后面那條街買了下一座宅子,不算很大,卻也五臟俱全。
每個人都很滿意這樣的住所,而蒙冕蒙昊也跟著他們習慣了,根本沒有想要回大將軍府。和他們住下后,就去了崔殊在城郊的別院給自己的母親請安。
白旻過了這些年的清凈日子,氣質越發縹緲起來,見到了兩個兒子很是激動,又無從表達自己的感情,似乎她的喜怒哀樂都在與蒙毅的那段拉鋸戰中消耗殆盡了。
林映青在收拾好了屋子后,就有人來敲門,開門卻是一個年輕白面的男子,他們都沒見過內侍,所以并不知道來者何人。
“請問是林姑娘嗎?”
“我是。”林映青淡淡得點頭。
“那么請問林姑娘的幾位兄長可也在?”
“都在,請問有事嗎?”林映青見對方說話有禮,面帶微笑,也就不好太生硬的拒絕,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這么找上門來。
“我們可以進去說話嗎?”內侍見對方根本沒有讓自己進去的意思,臉上的笑容也漸漸隱去了,原本認為這是一趟美差,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什么眼力。
“請。”林映青抱著少惹麻煩的心態,讓對方進門。
那內侍坐在大廳里,笑著對林映青道:“咱家是奉了國主的令,來請各位于明日酉時入宮參加宴會的。”
林映青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于是露出一個笑容來:“讓公公見笑了,我們生長于草莽之中,禮數上多有疏漏,還請多多包涵。”
內侍見她這樣的反應,才覺得有點滿意,看來還是見的世面太少了。
林映青從自己的腰上解下錢袋遞給了那內侍:“勞煩公公跑一趟了,這些就拿著去吃點酒,暖暖身子。”
“那咱家就不客氣了,明日酉時,會有人來接姑娘與您的幾位兄長,屆時還請穿的體面一些,莫要失禮。”
“謝謝公公指點,映青明白。”
那內侍便就回去了,林映青送了內侍走之后,孟欒幾人才走出來,笑著道:“我們今日可算是沾了回你的光了。”
“就是,一介女子,斬殺敵軍500人,而且還是剛入伍沒多久。昨日我出去采買家具,還聽到街上有人議論你呢。”
“議論我什么?”
孫二見狀來了興趣,學著在街上那些人的姿態,惟妙惟肖的模仿了一遍。逗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而這個時候符里終于光明正大的坐在了太極宮的大殿之上,以天子之尊,受百官朝拜。也是在這個時候他聽說了林映青他們幾人在這次宋梁戰役中所傳揚開來的軍功。
如果是平常男子,這樣的戰功也許根本不值一提,可林映青卻是個女人,如此彪悍,更是讓人不敢小覷。
所有人都在猜測林映青應該是一個又高又壯的女人,生就孔武有力,也許壯如男子,否則怎會有這樣的本事。
茍尋在聽說這個事情,想著給林映青他們送個信,讓他們知道自己和符里一切都好,并且希望他們能夠來夏歌城,這樣他們兄弟還能繼續往日在凌云山上的快活日子。
寫完了信,茍尋讓人送了出去,如今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對于他失蹤的那幾年,他家里人都緘口不言,更加沒人來問他都去哪些地方,是否遇到過危險。似乎那幾年,對于他們來說,在與不在都是無所謂的。
想到這里,茍尋也說不出是難過還是放松,起碼不用想著如何編造借口和理由了。
茍氏一族在夏歌城內百年不倒自然也是規矩禮法一大堆,剛剛回來的時候茍尋頗為不適應。畢竟在山野之間,何曾需要早起給人請安,吃飯等人坐齊,長輩不動筷,他們也就不能動筷。
這還是小事,如今他的年紀也到該議親了,便時常被自己母親拉著去參加一些什么賞花會啊,梅花宴之類的,看著那些一板一眼,小心翼翼的女子,他就覺得甚為無趣。
便越發懷念在山上無拘無束的日子了,倒是符里做了天子,品出了些許人上人的美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