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分類:
第八十四章曖昧
淚嗎?
感覺著從自己臉頰上劃過的那種濕潤感,齊云飛的心中,不由苦澀地想道。
旋即,卻又僅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地喃喃道。
“爹,也請您多保重!”
“云兒,難道你……”
驀地,齊萬富忽有所感,猛地回過頭來,卻發現,身后,早已沒有了齊云飛的身影。
夜已深。
血斧幫總壇的內廳中。
送走了各大家族的家主之后,王老虎便獨自一人來到了這血斧幫的內廳之中,默默地站到了一邊,仿佛是在等待著什么人到來一般。
“王幫主,如何?這南溪城一霸的位置,坐得可還舒服?”
驀地,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傳入了王老虎的耳中。
“撲通!”
頓時,在這聲音響起的同時,王老虎便毫不猶豫地“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恭敬地大喊道。
“屬下,恭迎主上圣駕!”
齊云飛邁步走入了這內廳之中,緩步走到了王老虎的身邊,隨意地找了一個座椅坐了下來,方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起來吧!”
“是!”
王老虎當即便從地上爬了起來,恭敬地站到了一旁,一言不發,就跟一個即將等候發落的犯人一般。
“過來坐吧!”
然而,齊云飛卻依舊面平無波,不僅沒有發怒,反而是一臉平靜地指著自己旁邊的另一張座椅,示意王老虎坐下來。
“屬下……”
王老虎不由愣了愣,猶豫了一下。
然而,想起齊云飛那種種駭人的殺人手段,愣了半天后,王老虎還是如坐針氈一般地將自己的半邊屁股坐到了齊云飛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
“知道,我為什么要來找你嗎?”
齊云飛輕輕地拿起了茶幾上的一個小茶壺,一邊緩緩地給自己倒著香茶,一邊輕聲開口說道。
“屬……屬下罪該萬死!”
當即,王老虎的那半邊屁股便坐不住了,立即便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又是“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拼命地叩起頭來。
“屬……屬下真的不是有意要冒犯主上,求主上饒恕屬下這一回吧!”
“我又沒說要怪你!你這么害怕做什么?”
齊云飛僅是緩緩地拿起了小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小口香茶,方才接著開口說道。
“幫派想要發展壯大,必要的開銷定然是少不了的!你去找城中的富商們要一點,那也是理所應當的,在這一點上,你做得很不錯!”
“可是,可是,屬下……”
王老虎跪在地上,咽了咽口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還望主上恕罪,屬下真的沒有對主上您不敬之意,若是屬下知曉,主上便是齊家的人,您就是給屬下十個膽子,屬下也定然不敢去找齊家的麻煩啊!”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王老虎!
畢竟,是齊云飛這廝隱藏得也實在太深了!
誰又能想到,半個多月前,還在床上病得死去活來,奄奄一息的齊家大公子,竟然會是自己眼前的這尊殺人不眨眼的兇神。
“罷了!罷了!我都說了,我不怪你!”
然而,齊云飛倒是一改常態,不僅沒有追究王老虎的過失,反而是輕輕地將王老虎從地上給扶了起來。
“我說過了!凡是幫派里面的事情,我都不會去過問!”
旋即,齊云飛又問道。
“不過,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辦得怎么樣了?”
“屬下,謝過主上不殺之恩!”
王老虎終于微微松了一口氣,先是拱了拱手,深深地給齊云飛躹了一躬之后,方才認真地回答道。
“主上交待給屬下的事情,屬下不敢怠慢,屬下已經按照主上您的吩咐,在各城中都暗中設下了百曉堂的分部。”
百曉堂,它既不是幫派,也不是門派!
僅是一個,專門用來收集江湖上各種各樣情報的據點而已!
齊云飛之所以讓王老虎在各城中秘密組建這樣的據點,便是為了讓他幫自己收集情報用的。
畢竟,如果光靠他自己一個人的話,所能夠收集到的情報是很有限的。
想要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情報,一個專門用來收集情報的情報網,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嗯!”
齊云飛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便又開口說道。
“既然,現在你也已經知道,我是齊家的人,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是的!”
王老虎連想都沒有想,當即便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屬下一切聽從主上的吩咐!”
次日,清晨。
這是一個寧靜的早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映照在布滿露水的草地上,顯得閃閃發亮,晶瑩透亮。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夫人,大事不好了……”
驀地,一個少女輕脆的叫喊聲,卻是打破了這清晨的寧靜。
“小娟,我不是讓你去叫少爺起來的嗎?你這么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啊?”
看著正快步跑來的小娟,齊萬富不由眉頭一緊,便責罵著說道。
“老……老爺,大……大事不好了,少爺他……少爺他不見了……”
小娟好不容易才跑到了齊萬富的面前,還還緩過氣來,便連忙開口說道。
“剛才奴婢去到少爺房間的時候,便發現少爺已經不在房中,奴婢在少爺的桌案上卻發現了這個!”
說著,小娟便將一直拿在手中的一張紙呈到了齊萬富的面前。
“什么?”
聽罷,齊萬富便是大吃一驚,連忙奪過了小娟手中的那張書信,打了開來。
“見信如晤,爹,娘,孩兒走了,切勿掛念,云兒字!”
看著信中那簡潔的內容,齊萬富的手卻是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走了,他真的走了……”
他終于明白,齊云飛昨晚對他說的那一句“暫時不能回家”是什么意思了!
原來,他卻是早就已經作好了要離去的準備!
而此時,齊家的庭院中。
“淫賊……”
傅月池提著新買的一柄細劍,便按著往常一樣,沖入了庭院之中,并大聲地喊道。
然而,等她沖到了院中時,卻是并沒有看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小姐……”
驀地,傅月池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的叫喚聲。
“小娟姐姐!”
看著小娟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傅月池連忙便將手中的細劍收了起來,急忙朝小娟問道。
“小娟姐姐,那個家伙呢?那個大壞蛋今天怎么沒有來?”
“傅小姐,少爺他……”
小娟哽咽了一聲,緊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方才不忍地開口說道。
“少爺他……他走了!”
“走了?他走去哪里了?”
聽罷,傅月池不由愣了愣,旋即便急切地問道。
“奴……奴婢也不知道!嗚嗚……”
說著說著,小娟臉上的淚水便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捂著臉,低聲哭泣了起來。
“走了?他走了?為什么……”
傅月池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口很痛,一陣陣的刺痛,仿佛要撕裂開來一般。
“哐當!”
傅月池的手一松,手中那新買的細劍便“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難道,他就真的那么討厭我嗎?”
傅月池不由呆呆地望著擺放在庭院中,那張齊云飛經常坐著的滕椅,一陣出神。
“滴答!”
驀地,一抹晶瑩的淚珠劃過傅月池那俏麗的臉頰,輕輕地滴打在了一根小草上。
明明,我是那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