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霖找回來的那個婦人,還真的是在那別院里做過事的,只不過因緣際會,逃過一劫。
那繡樓上關著三個姑娘,雖然好吃好喝的供著,但是不讓出門,這肯定不尋常。
那婦人,她是在別院裝修的時候,就在里面做事了,所以剛好碰上了那個修葺院子的老朋友,這么多年來一直保持通信的習慣。
說到物證,那婦人眼神有些躲閃,蘇霖沒由得她拖,直接拿過她旁邊的那個包袱,打開拿出了里面的東西。
是一個明黃色的繡著金線的里衣,看著尺寸像是小孩子穿的。
凌昀手一摸到那面料,就知這東西出自皇家。
“這是皇家的東西!”
蘇霖點頭,看向那婦人。
那婦人抬起頭,有些窘迫地說道:“這個是那個貴公子讓我扔了的,我看著料子實在好,就給私藏下來了,然后改了給我孫兒做了一件衣服。”
林嵐道:“雖然出自皇家,但也不能完全說就是十四王爺的!”
蘇霖聽到這話,扯嘴一笑。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你把衣服翻過來,看看那里面。”
林嵐立即把衣服翻出來,蘇霖是坐在前面駕車的,此地他故意把車簾整個的掀起來,正好有一抹陽光照在那衣服上,迎著光,那布條上竟隱隱出現文廣兩字。
林嵐驚喜地抬起頭,想到之前她看過的擎天國王室的檔案,十四王爺名軒轅博,字文廣!
“看來這下,十四王爺是想狡辯也不可能了!”
聽到林嵐說明原由,四人一下都安心了。
蘇霖快馬加鞭,往府衙趕去。
到了府衙,林嵐直接找到駱原,查到了制衣局為十四王爺做衣服的記錄。
十四王爺從小就享受了非一般的待遇,太后對于這個幼子,真可謂是什么都要最好的,什么都想到了。
那衣服的紋理處,請了頂極的繡娘,繡了雙面繡,還特意用了極珍貴的隱金線,只有迎著光才能看到那字。
而十四王爺的衣服,都有文廣這兩個字。
查清了這些,可真是人證物證俱在。
不過,眼下趙楓池震等人都被傳到宮里了,現在府衙只剩下幾個捕頭主事,林嵐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那婦人帶回了驛館,等他們回來后再做決斷。
查到這個節點,事情已然很明朗,想到這些皇家這些亂七八遭的事,林嵐就忍不住看向凌昀。
他可也是出自皇家,想到他在那么復雜的環境下出生長大,童年肯定過得不怎么開心,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冷清性子。
回到驛館,凌昀身上的傷也要換藥了。
大夫之前交待,剛開始前兩天,一天換兩次,剛剛凌昀又隨著他們四處跑,傷口肯定會有摩擦到。
四人回到凌昀的院中,一邊換藥,一邊繞開案情,聊天了明天的決賽。
現在只有林嵐一個人進了決賽,她自己不在意,其他三個倒是一直給她出謀劃策。
凌昀讓暗一守在宮門口,只要趙楓他們出宮,就立即來報。
一直等到晚上,暗一才姍姍來遲,而且帶的消息還不是很樂觀。
林嵐四人都覺得驚訝,因為只有趙楓池震等其他官員出了宮,而十四王爺,竟被留在了宮中,這就等于釋放了,王宮里,還不是任由十四自由活動。
林嵐皺著眉,道:“暗一,潛進擎天王宮,監視十四和太后,你有把握不被發現嗎?”
暗一還沒回答,凌昀便反對道:“不妥,我們是異客,來擎都是做客的,擎天王室這些事情,我們不能陷得太深,要知道,我們現在可是代表著各國。”
唐一山點頭,同意凌昀的觀點:“凌兄說的在理,若是被發現,太后很可能反咬一口,說軒轅易淋勾結外邦,意圖不軌!”
經他倆這樣一說,林嵐也覺得是自己太心急了,她只是想到十四王爺現在居然可以重獲自由身,心里就有一股火。
在王宮里,還不是由擎天國君和太后說了算,若是擎天國君在太后的威逼下妥協,偷偷放十四王爺出宮,又或者太后憑借自己的勢力把十四送出宮,那樣一來,他們就被動了
就算坐實了十四王爺的罪名,但是找不到他的人,又有什么用。
他換個身份,換個地方,同樣可以過富貴逼人,逍遙自在的日子。
林嵐越想越覺得不能這樣,她騰地一下站起身。
“我去找軒轅易和池震。”
蘇霖跟著起身:“我跟你一起去,有事我出面,別暴露你的身份。”
林嵐看了眼凌昀和唐一山,對著他們點了點頭,然后和蘇霖一起出了驛館。
暗一帶著他們直奔那座畫舫,因為池震和軒轅易出宮后,并沒有回府衙也沒有各回各家,而是去了那艘畫舫。
林嵐和蘇霖同時躍上岸邊的柳樹枝頭,然后騰空一躍,直接跳到了畫舫上。
他們一落地,立即從船艙里跑出六個護衛,手里舉著火把。
待看到是林嵐和蘇霖之后,又迅速退下了。
林嵐率先走進船艙,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得的酒氣,看著兩人斜臥在軟墊上,手里還拿著灑壺,瞬間皺起了眉。
這兩人不是剛出宮嗎?怎么就喝上了。
池震先反應過來,看到林嵐和蘇霖進來,立即坐正了身子,一抬頭,已經清醒,眼里沒有一絲酒意。
林嵐直接坐下:“心情不好?因為十四被放了?”
池震點了點頭,大概地說了一下在宮里的情形。
當時,在御書房中,他們和十四王爺當面對質,但十四王爺卻抵死不認,太后又一直在一旁幫腔,即使之后,把賀方高佬召到了宮中,太后和十四仍舊是口口聲聲喊冤。
對于他們這種抵死不認的態度,他們早就猜到,但出乎意料的是擎天國君的態度,明明之前他們進宮,是他下的令抓捕十四王爺。
但今天在御書房內,僅僅因為十四王爺幾句辯駁的話,他便同意太后的要求,將十四軟禁在宮里,等待事情查明。
池震臉上是氣憤,而軒轅易則是心寒,更多的是對擎天國君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