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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險些被氣笑,看著面前兩個扭捏的小娃娃,心里的火氣更大了幾分。
這兩個小崽子的膽子倒是大了!自己往日里成天叮囑著他們讓他們好生聽話,在家練字習武也行,偏偏他們面上答應,背地里竟然還敢往城外跑!
“阿娘……”
知母莫若兒,自家阿娘什么性子之玉還是曉得的。
剛開始可能只是惱他隨意動了壞心思,還將自己放在了最壞的后果上,現在只怕阿娘是當真動了怒。
“你還認得我是你阿娘?我還以為我是什么外人,說的話也不見得有人會聽進去。”
南枝臉上沒什么表情,說出的話卻是怪里怪氣。
沈之玉心里一個咯噔,小娃娃更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夫子與阿爹都說過,女子動怒的時候總繞著彎子說話,每每到了這種時候,事情就變得棘手了。
“這是怎么了?”
沈溫辰一進屋子就看見自家兒子和小米正手足無措的立在那兒,還有自己小妻子木著張臉的模樣。
“你自己管好你兒子吧。”心疼沈溫辰勞累了兩日,南枝只低低哼了一聲,也不搭理他們三個,索性閉目養神起來。
有時候就得讓孩子知道后果的嚴重性才能讓他明白。
“之玉,你和小米怎么惹你阿娘生氣了?”
沈溫辰看出自己妻子是動了怒,只將兒子一把抱起小聲問道。
“我,我和小米哥哥……”
之玉將他們兩個偷偷溜出燕城跑去外頭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得沈溫辰心里頭突突直跳。
現在城外大雪封山,詭異的鼠群又不時冒出來,也不知道該說之玉和小米兩個是膽大還是缺心眼了。
“之玉,這件事可就是你和小米的不對了。”
沈溫辰將兒子從懷里放下,一臉的嚴肅。
“如今城外有多危險你們都曉得,不僅是大雪不斷,又鬧了鼠患,你阿娘整日都在叮囑你們好生待在家里,不可以出城去。
結果你們還偷偷溜出去?
要是你們兩個出事了,你可曉得你阿娘和我會有多難過?”
“阿爹,我,我知道錯了……”
“之玉,阿爹教你們功夫是想讓你們好好鍛煉,往后可以保護阿娘和百姓,你們這回溜出去是不是就想著自己會些功夫,也不怕碰上什么壞人?”
之玉沒有說話,可眼圈卻是已經泛起了紅。
連著一旁的小米也有些羞愧的紅了臉。
沈溫辰說的確實是實話。
兩個小少年有那個膽子溜出去,不過就是覺得自己已經有了些本事,就算在城外碰見了什么事情,也總能有機會逃跑。
可小小少年心里的那點得意被戳破,不僅是耳尖,連脖子也都紅成了一片。
“老爺……”
小米心里頭愧疚得很,如果不是自己看不慣那田福一家的所作所為,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這回事了。
“小米,你雖然比之玉大些,可也只是個孩子,怎么會愿意跟著他去冒險?”
“老爺,今日的事情怪我。那個狗洞是我發現的,也是我帶著小公子出去的,今日如果不是我看不慣那田福夫妻倆的做派,也就不會這樣了……”
小米將頭埋得低低的,好像恨不得地板上能多出一個洞,好就讓他鉆進去。
“田福是哪個?今天還出了什么事?”
沈溫辰眉頭一蹙,有些沒明白過來,自己兒子不是因為偷溜出城惹了南南不高興嗎?怎么還多了個姓田的事情出來?
“阿爹,今天我和小米哥哥去書肆,結果在回來的時候聽見一間小院里有吵鬧聲,過去一看,是一對夫妻兩在欺負人家孤兒寡母……”
小家伙老老實實得把今天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得沈溫辰也有些咂舌了。
他倒是沒想過自己兒子還是個意外的熱心腸。
雖說那田福夫妻倆做了惡心事,可如果那徐秋菊愿意,大可到縣衙告官,就算他們看不過去,也不該想著去人家家里下藥。
就算這噗噗草只會讓人腹瀉,可要是劑量夠大,也會鬧出人命來。
而且之玉他們明明還有自己這個靠山,又怎么會動了自己跑去下藥的心思?
難不成是覺得自己沒用不成?
沈溫辰迷茫了。
“阿爹……”
看著自家阿爹陷入了沉思,之玉也有些慌了。
他還想著讓阿爹哄哄阿娘,好讓她別生自己和小米哥哥的氣了呢!
“之玉,這件事情確實是你和小米做的不對。
一是不聽你阿娘的話,兩個人偷偷跑到城外去,二是一點小事不選擇最合理的解決辦法,反而想要自己去報復,這種行為算不得君子。
就算你們現在認了錯,可我也得罰你們。
既然這樣,你們就去祠堂給我跪好,等你們什么時候徹底想明白事理了,你阿娘什么時候氣消了,再回來。”
沈溫辰話音剛落,南枝就有些不忍得皺起了眉。
城主府中的祠堂可不是只擺放了沈溫辰的祖先牌位。
其中更多的是從前對這燕城有過重大貢獻的偉人。
雖說罰跪算不得什么太重的懲罰,可現在天寒地凍的,兩個孩子要是當真去了祠堂,只怕出來了就得病一場。
可想著要是他們在城外出了什么意外,南枝又狠心咬了咬牙,忍住了替他們說情的沖動。
今天的事情就得讓他們明白問題的嚴重性!
之玉和小米齊齊看了眼南枝的方向,見她沒有反應,兩個娃娃這才不為失落的應聲離開了堂屋。
“南南,那兩個小崽子我已經收拾他們了,你可不能氣壞了身子。”
沈溫辰軟聲哄道,又替她揉了揉肩。
“我就是后怕。這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
南枝說著話眼淚就已經涌了出來,看得沈溫辰一陣心疼。
自從妻子懷孕后情緒就敏感了許多,動不動的就會掉眼淚下來。
這哭的多了,他生怕會傷了眼睛。
“南南你別擔心,他們兩個也都是聰明孩子,不會出事的。”
“可是,可是現在外面這種情況……而且要是他們兩個當真去給人家下藥了,那怎么說去?”
“他們還小,分不清事情對錯,所以我們才要去教。南南,這兒是夏國,沒有那個世界的平等,我們只能先教會他們保護自己,不是嗎?這個世界天秤是傾斜的,若是能用自己的方式將它擺正,我們又何必阻攔呢?”
沈溫辰眸色有些暗,這個世界太亂了,律法文書又會被古老腐朽的思想綁架。
“可這些事情不該是讓他們做的。”
南枝訥訥道。
這個世界太臟了,可她不想讓之玉和小米看得太過清楚,小孩子或者是覺得自己在伸張正義,可事實又真的能這樣判定嗎?轉碼聲明:以上內容基于搜索引擎轉碼技術對網站內容進行轉碼閱讀,自身不保存任何數據,請您支持正版